《造孽》一只嘎

4、第四章

　　一听到妖怪两个字，长生立马来了精神。
　　“哎！我说掌柜子！你说的那两个妖怪怎么回事？”
　　瘫坐在地上嘤嘤嘤哭地正伤心的掌柜子被问了个正着，一时不由呆了一下，稍稍反应了一会儿，气愤道：“重点不应该是老娘貌美如花吗？”
　　长生：“……”
　　被完全忽略的小狐狸：“……”
　　长生被掌柜子一个反问给噎了个半死，眼角抽抽了几下，立马松开了捏着小狐狸耳朵的手，起身走到毫无形象瘫坐在地上的掌柜子面前，微微弯下腰来，笑盈盈道：“那貌美如花的掌柜子，带我见见您口中的头牌盈盈姑娘呗！说不定我见了盈盈的倾世容颜后，您的青楼大业就不必毁于一旦了？”
　　掌柜子娇滴滴地抬起袖子拭去自己眼角两滴晶莹剔透的泪珠，眼珠子埋在宽大的水袖里骨碌碌转了几转，心里噼里啪啦地打起了小算盘。
　　“呸！你可别想骗老娘，老娘此前花了大价钱请了无数个法师，八卦镜都恨不能挂满我这窑子，可那两个妖怪呢？还不是对这八卦镜视若无物，从我这窑子里来去自如！老娘我再也不相信你们这些个臭道士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呀！掌柜子，我跟您请来的那些废物可不一样！你要信我呀！”
　　“老娘坚决不会上你的当的！都说男人的话不能信，果然啊！你们这些个骗子道士大和尚，每个来之前都是这么信誓旦旦跟老娘保证的！结果骗了老娘的钱，也没给老娘把妖怪捉住！老娘要是再相信你们，老娘就是棒槌！”
　　长生见掌柜子虹姨铁打了心不相信自己，心中一番思索后，突然灵光一现道：“掌柜子，您知道前几天孔员外家闹妖怪吧？那条水蛇妖怪就是我收的，您要不信我的本事，可以去跟孔员外打听打听呀？”
　　一听孔员外家的妖怪，掌柜子立马不做声了，心中几番衡量后，道：“我们如烟，真的是条大蟒蛇啊？”
　　长生一听，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掌柜子看长生笑得前仰后合，觉得自己被戏弄了，心中大为恼火，刚要发作，只听长生道。
　　“什么大蟒蛇，不过是条小水蛇，而且，如烟姑娘是如烟姑娘，小水蛇是小水蛇。”
　　长生的话乍一听让人有些糊涂，可掌柜子是个人精，稍加思索便明白了长生话里的意思，于是小心翼翼问道：“这么说我们如烟不是妖怪了？”
　　“皮相倒是如假包换的一个人，心肠可就不好说了。”
　　虹姨听了长生的话，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长生也不催促她做决定，只见不过一会儿，掌柜子深深叹了一口气道：“你跟我来吧，我带你去盈盈那里，只是如今见不见得到，也要看你的本事了。”

　　长生被虹姨领着来到了盈盈的香阁门外，刚刚一接近就感到了一股异样的力量。
　　“诺，这就是盈盈的闺房了，从昨天傍晚那两个妖怪走后，楼里就没人能进得去这间屋子了，而盈盈自己一个人在屋子内也不能出来，甚至不能发出一点声音让我们知晓她的好坏。唉，我苦命的盈盈，在这牢笼般的屋子里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说罢，掌柜子就要掉出二斤眼泪来，长生赶忙出言制止。
　　“虹姨，您先别忙着哭，您都说了，那妖怪是想讨盈盈姑娘做夫人，自然不会加害与她。至于这间屋子，不过是被小小的妖术给禁锢了，因此才不能进出，我现在就替您进去瞧瞧盈盈姑娘，您在屋外耐心等候就是。”
　　掌柜子泪眼朦胧间就只见长生不知怎么地就消失在自己眼前了，一时间惊得眼泪都憋了回去。

　　长生进了盈盈姑娘的闺房，房内布置典雅，香炉里焚着女儿香，让人心神平静。
　　长生左瞧右瞧，只见屏风上映出一个影影绰绰的影子，因着自己来得唐突，便站在屏风外，清了清嗓子道：“敢问屏风后面的是盈盈姑娘吗？”
　　屏风后面的人听到长生的声音，并没有过分惊讶的举动，长生只是瞧见屏风上的影子微微动了几下，料想那盈盈姑娘不过一届纤纤弱女子，遭遇妖怪应该是吓坏了，现不知自己是谁，心中怕不是还以为自己是那妖怪，于是赶紧自报家门。
　　“在下是虹姨请来帮助你渡过难关的人，你别害怕。”
　　屏风后仍旧十分安静，长生心中疑惑，于是便要上前几步一探究竟，可刚刚迈开腿，就听屏风后面传来一抹冷清而又十分熟悉的声音。
　　“我自然是不怕你的，只是你背着我偷偷溜下山来，可曾想过有朝一日再见，该怎么和我解释？”
　　长生一听到这把声音掉头就想开溜，可为时已晚，对方的结界在说话的一瞬间就在整间屋子里张开了。
　　长生心想，反正跑是跑不掉了，索性坦然面对，于是，就近拾了把椅子便坐了下来。
　　屏风后的人见长生已然一副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后，便也不做掩饰，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长生抬眼瞧着来人，对方一袭白衣，半束发，额间一抹朱砂红痣，眉目俊朗恍似画中走出来的仙人一般，不由撇嘴道。
　　“你不是回家了，怎么这么快就追上我了？”
　　“所以，你是算好了趁我不在悄悄溜走？”
　　“少给自己贴金了，这九天十地、四海八荒本大爷想去哪就去哪。”
　　“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若不是因缘际会我恰巧来这清水县，你怕是要吃了大亏才肯长记性。”
　　长生并不接话，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在身上擦了两下就送进了嘴里，而后牛头不对马嘴地问道。
　　“所以，这清水县果然大有文章喽？”
　　对方瞧着长生毫无吃相，眉头微皱，叹息道：“长生，这些果子……”
　　长生见对方要说教，立马比了个暂停的手势道：“哎哎哎！打住打住！就算这些果子是脏的，又不是给你遥光上神吃的，你能不能不要管这么宽，本大爷就是喜欢吃这些不干不净的东西，你闭嘴。”
　　对方欲言又止，但看到长生一脸的不耐烦，还是选择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转而捡起刚刚长生问的问题回答道。
　　“这清水县濒临东海，因此在东海的管辖范围内，也因着靠近东海，多多少少沾染了一些龙气，一般情况下，除了世代生存在这里的妖怪之外，其他妖魔鬼怪甚少在这里出没，所以，这里一向太平。”
　　“那如今看来，你家的龙气也不怎么好用嘛，妖怪都大摇大摆地上这里掳人了。”
　　长生一颗苹果嚼得生脆，拿眼斜睨着遥光嘲笑道。
　　遥光生在天之骄子的龙族，更是龙族的太子，打从娘胎里出来就自带光环，几千年来，一直是仙家子弟的标杆，明里暗里大家对他都是大为赞赏，除了长生。
　　遥光微蹙着眉头瞧着长生，他不喜欢听长生阴阳怪气地嘲讽，因此默不作声。
　　长生‘咔咔’啃完苹果才发现遥光一直没有说话，也不睬他，只道：“既然咱俩遇上了，本大爷就帮你一把吧。”
　　遥光万年冷着的脸上有一丝笑意一闪而过，蹙着地眉头也一瞬间解开了。
　　“你不走？”，他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他原以为长生见到自己，肯定是要离自己远远的。
　　“我答应了门外的掌柜子，帮她把这里的事情给解决掉的，我可是个言而有信的人。不过，你是怎么进到这间屋子里的？你得到人家姑娘，哎，不对，是掌柜子的同意了吗？”
　　遥光被长生问了个正着，一时愣住了。
　　长生瞧遥光这呆住的模样，一下子就明白了，于是，不怀好意道：“没想到你堂堂龙族太子，遥光上神，也会干这偷摸潜入姑娘闺阁的事情啊。”
　　“我没有！”，遥光万年正经，被长生调戏了，只会急得否认。
　　“我可没听虹姨说，这香阁里除了盈盈姑娘外还有其他人。说，你偷偷溜进盈盈姑娘的香阁，是不是见着这盈盈姑娘貌美，干什么苟且的勾当啦！”
　　长生瞧着遥光急得耳垂都发了红，愈加放肆地调笑道。
　　“我没有！你知道我除了……”
　　“哎！打住！开玩笑都看不出来，无趣。”
　　“你知道我不喜欢你开这样的玩笑。”
　　长生不想就这个玩笑再跟遥光讨论下去，省得对方说到最后要把倒自己胃口的话全说出来了，于是，便把话题扯回正事儿上。
　　“好好，你不喜欢，我不说就是了。说说吧，这盈盈姑娘哪儿去了？”
　　长生在吃苹果的时候顺便凝神感觉了一下，却发现这屋子里除了他和遥光之外，再无第三个人的气息。
　　遥光被质问，顿了一下，有些尴尬地回道：“我进来的时候这间屋子便是空的，而且，感觉不到活人存在过的气息。”
　　“……你不去寻人，专门等我来费这么半天口舌？”
　　“我……”
　　“你这仙界标杆怕是浪得虚名吧，还愣着做什么？找人啊！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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