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个梦想 ...
-
本杰明抬起头对站在单杠上面的杰安迪叫道：“快下来孩子，小心点，来我接着你。”他张开手臂，示意杰安迪可以放心的跳下来，他会接住。
但杰安迪没有理他，而是伸出手臂冲穆奥道：“斐，你能接住我吗？”
其实他不是不能自己跳下来，但是不是为何他突然很想撒撒娇，或者也可以说成一种小心的试探。
杰安迪和穆奥，才刚刚组成家庭的两个人，总要找到一种让双方都舒适的相处方式，不是吗？
穆奥无奈地笑了笑冲杰安迪张开手臂，少年欢呼一声一跃而下，落进他的怀里。
一直站在一旁的本杰明问：“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杰安迪:“先生，我是杰安迪，你可以叫我杰。”
本杰明又看了看两人，有些疑惑：“你们是什么关系”
“我是他的杰安迪的监护人。”穆奥回答。
“原来如此！”本杰明拳头猛地锤了一下掌心，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也不知道他究竟想到了什么，就听见他兴冲冲地问：“穆奥先生有打算带他去俱乐部接受训练吗？”
穆奥点点头：“是有这个打算。”
“太好了太好了！”本杰明满脸喜色地连连道，看上去是真的非常喜欢杰安迪，“如果杰进入青训营的话，可以来找我做他的技术教练。”
“我们会考虑的。现在也不早了，本杰明先生，我们先告辞了。”穆奥并不打算继续寒暄，与本杰明告辞。
杰安迪乖巧地走过去，牵住穆奥的手默契一起往家走。
“我可以成为角斗士吗？”杰安迪边走边问。
“想得美啊，小鬼。”穆奥嗤笑: “你还要先接受一套标准的测试，然后接受长期训练，在那之前你只是一个训练生而已。”
“可是，不想又怎么能做得到呢。”杰安迪说，“没准我以后可以成为世界上最好角斗师。”
人总要有梦想嘛！
就像他一直梦想有人收养自己，结果穆奥当真从天而降一样！
听到这话，穆奥愣了一下，然后失笑的揉了揉杰安迪的发顶：“那你就继续想着吧，也许真就做到了呢。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杰安迪闻言眼睛一亮，美滋滋的笑了起来，走路都带风。
“今天晚上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带你去俱乐部。”到家后，穆奥这样对杰安迪说。
梳洗完毕，少年坐在床上看着男人问：“那你不休息吗？”
“我工作还没做完，晚点再休息。”穆奥努力放柔声音：“睡吧。”然后他关上灯和门。
杰安迪翻了翻身，有心想要等穆奥，但他最终没忍住困意的侵袭，很快睡着了，连穆奥什么时候回房间休息的都不知道。
穆奥显然也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第二天他就如承诺的那样，打算带杰安迪去圣卫士俱乐部做身体测试和登记。
他们开悬浮车穿过了圣卫士俱乐部的主场建筑——“天堂剧场”——地下的一条长长的车道，最后来到了地下深处的停车场，停车场上方有瓦数非常高的灯，所以一点也不显得昏暗，反而明亮堂皇。
接着他们与其他一些人一起乘着直升梯往上，来到了天堂剧场内部。
穆奥带着他走过一个非常恢弘装饰精美的大厅，随后拐入一个非常宽敞的房间内后，他就再也没有心思做这些了。
这个房间非常大，大概有足足两三顷大小，高度有三十多米高，地面是某种金属，光滑平坦，周围有很多杰安迪从未见的东西，但他的眼睛与心神，已经全部都被这个巨大的房间里那个活动的机械怪物吸引……
那是真正的角斗机甲！
近近二十米高的红白相间的机甲看上去异常地霸气，每一根线条都棱角分明，一条条装饰用的凹槽上流光隐隐闪烁着，令它看上去充满了科技的梦幻感。此刻它正缓缓抬起腿，往前迈步，当脚步落地时，杰安迪感觉到大地都震了一下。
机甲，是人类超脱□□的限制获得更高武力的途径，这种无与伦比的力量感让人热血沸腾，心悦神迷！
杰安迪以前从未见过真正的角斗机甲，只能看着网上的图片、投影在心里凭想象描绘机甲的样子，直到现在见到了真正的机甲，想象所缺失的真实感与细节终于被填充了上去。
“很喜欢？”穆奥带着笑意问。
杰安迪匆匆点头，依旧没有挪开眼睛。然后他就听到穆奥说：“你可以靠近一点看，不过要小心，这个操作者显然不是什么高手。”
他兴奋露出一个笑容，蹬蹬地跑了过去，没有非常靠近机甲，因为他也看出来现在操作机甲的人似乎非常生涩，机甲活动缓慢、艰难，有时看上去甚至摇摇欲坠。
谁知道它会不会突然倒下来？
“杰，过来吧！”过了一会儿，他听到穆奥的呼唤，立刻将机甲抛到了脑后，像一只灵巧的猫儿一般飞快地向男人跑了过去，然后轻巧地停在他身边，紧紧抓住穆奥伸过来的手。
杰安迪先冲穆奥露出一个笑容，才转头看跟前的另一个人。这是一个年轻的女人，估计年龄不超过五十岁，穿着整齐的制服——穿这种白色绣金边的制服的人在这座建筑中比比皆是，这应该是这个决斗俱乐部工作人员的制服。
“就是他吗？”女人冲杰和善地笑了笑，善意非常明显。
杰安迪也从她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或许是因为杰安迪精致的容貌和他那看上去颇为乖巧的笑容，女人看他的目光顿时微微变了，里面写满了喜爱。
“你好啊，杰。我叫玛姬，是这里的后勤人员。”女人蹲下身，带着笑容问道
杰安迪站在穆奥身边，轻声回答：“你好”
“在能够驾驶机甲之前，需要做一些测试。”玛姬站起身，从杰伸出一只手，“这些测试都很简单，一点也不难，而且非常好玩哦。跟我来吧？”
杰安迪抬头看穆奥，见到穆奥冲他点头，他才松开抓着男人的手，走向玛姬。他没有去牵玛姬的手，玛姬也没有在意，带着杰安迪走到了旁边的一个小房间中。
说是小房间，其实一点也不小，不过与外面那个巨大广场一样的房间相比，这就是一个真正的小房间了。房间里面有很多一些不知道用来干什么的仪器，他跟着玛姬，一路上眼睛都有些不够用了，猜测这些仪器的用途。
这个是让人跑步吗？这个呢？是要戴在头上吗？
“我们先做一些简单的测试好吗？”玛姬带着杰安迪走到一个仪器前面，仪器闪着绿色的光突然打开了一个一人高的口子，玛姬让杰安迪走了进去，门在他身后无声无息地关上了。
里面并不黑，头顶和脚底都有一圈白色的灯，等了约三五秒钟，杰安迪感觉到自己的手腿、肩膀、前胸后背、脖子、头顶处都伸出来一些机械臂固定住他的身体。等他一动都不都能动之后，这些机械臂开始像按摩一样在他身上滚动，杰安迪感觉到自己全身上下都被机械臂摸了个遍，就连脚趾都挨个挨个地摸过。
没等杰安迪看清楚这些机械臂是怎么工作的，这些机械臂就收了回去，然后身后的门打开，玛姬站在外面笑眯眯地看着他，身边飘着一个透明的虚拟屏幕。
“很简单吧？”她说，然后将杰安迪带到旁边，“试试这个吧？”
接下来似乎是反应测试，杰安迪带上头盔，然后做了各种各样诸如射击、打地鼠这样的小游戏，他觉得还挺好玩儿的。
之后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测试或者游戏，包括杰安迪特别擅长的平衡测试，他要在无规律摇晃的平衡木上走一个来回，但这根本难不倒他。
过了半个小时，玛姬带着杰安迪出来，杰安迪一溜烟跑到了穆奥身边站到，玛姬看着正在揉小孩头的穆奥说：“身体素质好极了，我都羡慕死了！特别是身体协调性和平衡感，没见过比他更厉害的，简直不是人，像只猫似的。”
杰安迪看了她一眼，根本没有在乎她的评价，而是一脸期待地看着穆奥，想看看穆奥是是什么反应。
但令他失望的是穆奥根本没什么反应，没有表现的很高兴的样子，反而有些严肃。只听见穆奥问：“还有PERI没有测试？”
杰安迪听穆奥说过PERI，似乎叫做精神-电波共振指数，穆奥自己就是因为PERI数值过低没有当角斗士的天赋，才后来转行做指挥官的。
角斗士是非常需要天赋的职业，没有天赋，哪怕付出上万倍的努力也毫无用处，就如同身高不够的人永远都不适合打篮球一样，而PERI数值则是角斗师最重要的一项天赋！
玛姬说了，他的身体素质非常好，应该不需要担心，但是他的PERI呢？
他会不会有天赋？如果没有天赋，当不了角斗士该怎么办？
一直都非常有自信的杰安迪，此时也有些紧张了起来，忍不住紧紧拽住了穆奥的衣角。
男人感觉到身上拉扯的力道，回头看了看表面上一如既往骄傲镇定模样的小孩，又低头瞥了那将自己衣角捏得皱巴巴的小爪子一眼，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原来也会紧张啊！
虽然心眼很多也很聪明，但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个小孩，遇到新奇东西还是会好奇，该紧张也依旧会紧张……
这样也挺可爱的，穆奥心想。
与紧张的杰不同，穆奥倒不是很担心，因为PERI数值非常受遗传因素影响，父母天赋高，后代通常也不会低。杰安迪父亲是当年世界上最好的角斗士之一，从基因上来讲，他天生就就应该吃这碗饭，区别无非是天赋是非常高还是一般般高罢了。
所以他拍了拍杰安迪的肩膀，又揉了揉杰柔软的发顶，对他说：“没事的，去吧。”
杰安迪深吸一口气，扭头冲穆奥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斐，等我好消息哦！”
说完，他跟着玛姬走到另一边，去做自己人生中第一次PERI测试。
测试PERI的设备非常与众不同，它看上去像一个全封闭的头盔，上面密密麻麻地竖着上百跟大大小小长短不一的突刺，就像一个圆圆，蜷缩起来的刺猬。
杰安迪坐在一张躺椅上，在玛姬的帮助下将它戴在头顶，他眼前一片漆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心砰砰直跳。
过了一会儿，头盔里面似乎放出来一股冰凉的气体，直接喷到了脸上，杰安迪忽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睡意。他顿时慌张失措，拼命抵抗，甚至想要将头盔摘下来，但没几秒钟就坚持不住了，手都没抬起来眼睛就合上，沉沉地睡过去。
等他再睁开眼睛时，头上的PERI测试仪已经被摘下，穆奥和玛姬站在他身旁，玛姬正用非常惊讶和喜爱的眼神看着他，而穆奥则是一如既往沉着的样子。
杰安迪没有去管自己之前为什么会突然睡着——这一定是测试的流程——他也没有看玛姬，而是紧紧盯着穆奥，想要知道结果。
好，还是坏？
天堂，亦或者地狱？
“斐，结果怎么样？”杰安迪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心脏剧烈的跳动，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一双大而明亮的猫儿眼直勾勾地盯着穆奥，等候答案。
穆奥露出一丝笑容，杰安迪眼睛闪闪发光地看着他，心也跟着飘了起来，随着男人勾起的唇角越飞越高……
但没等穆奥说话，玛姬迫不及待地插嘴了。
“天哪，宝贝儿，你是个天才！”
她很激动，似乎想冲上来抱杰安迪，被杰安迪躲开了。
玛姬没有察觉，自顾自兴奋地叫道：“你知道你的PERI是多少吗？百分之八十八！八十八！天哪！”
杰安迪转头期待地看向穆奥。男人脸上带着笑意，这浅浅的笑意给杰安迪的振奋与激动远超其它，他非常在乎自己的天分能不能让穆奥满意，这意味着他能够成为一名角斗师，是一个有用的人。
穆奥的笑容，是最好的奖励！
“你比你父母的天分都要高。”穆奥揉了揉杰安迪的脑袋，“88%的PERI数值，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个梦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