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遇是缘之： 岔路》柳叶眉儿

10、第 10 章

　　她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连嘴唇都在发抖！情急之下挥拳猛打他的背部，自己感觉有好几下都结结实实地打中了。但查理似乎更专注于制服她的身体，跟本不在意背部受到的袭击。她已经没有别的想法了，条件反射地两手交替不停，对他又抓又打。

　　也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也许只不过是几秒钟？这个持续反抗的动作引起他的注意。查理有点生气了，眼里发出野兽似的光，魁梧的身躯重重地向她压下来，压得她几乎无法喘气。他两只大手象力大无比的钢爪一样，抓住她的两条手臂。

　　她感到自己一双手臂都快被他掐断了，疼痛和麻木从肩头直传到手指尖，渐渐失去挣扎的力气。
　　灾祸临头的巨大恐惧抓住了她，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下来。双腿也不知道为何失去力气，停下来不再乱踢。

　　查理发现她挣扎不如开始时那么有力，也稍微放松了一点儿，压在她身上呼呼地喘气。
　　不断喷到脸上的粗重鼻息更加重了她心中的恐惧，从前在电影电视上看过的男人如何□□女人的场景历历在目。她心里真是后悔死了，后悔不该一念之差跑到这个孤岛上的古堡里来。

　　她就要因为自己的一念之差而付出代价了！查理也是个有身份的人，既然做出这见不得光的事，他该不会事后杀人灭口吧？电光火石般的刹那间，各种念头纷至沓来。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她要亡命一博，哪怕是挣个鱼死网破呢！

　　情急之下伸出右脚拌住他的右腿，用还剩一点自由的右手绞住他的右手。狠狠地吸口气，突然把左手和左腿向上抬，身体绝望地向右急翻。这是她大学上武术课时老师教过的防身招式。也许是由于恐惧，也许是因为愤怒，这最后一击爆发出数倍于平常的力量。

　　查理猝不及防，居然被她一翻成功，从被压住的位置解脱出来。

　　只听到“喀嚓”一声，礼服的背后被撕开一道大口子。她挣脱了控制，却全身无力地瘫坐地上，情绪崩溃，放声大哭！！查理停止了进攻，爬起来垂头丧气地坐在她旁边，用带着懊恼又加上不理解的眼神望着她。愣愣地过了几十秒，他叹口气，有点不情愿地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她也不管那么多，继续大大地哭泣。她声震云霄地哭，倾肠倒肚地哭！仿佛要把一辈子的眼泪在今天全都哭出来完似的。查理先是无动于衷，呆呆地望着大窗户，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又过了一会儿，也许是被悲伤的力量打动，他眼眶居然也慢慢地红了。

　　他就那么陪她坐着，象个父亲似地温柔地拍她的肩，嘴里反复地说：“对不起！别哭了啊！对不起！”，就这样也不知道过了有多久，直到她哭够了，房间里慢慢安静下来。

　　弗兰克这时候才敢在外面敲门，小心翼翼地报告说：“晚餐准备好了，可以开始吗？”
　　查理回答：“开始吧！我们这就过来。”

　　他对她尴尬地笑：“小女孩！你赢了！现在咱们去吃饭吧？”
　　她抬起手臂抹抹眼泪，的确像个小女孩似地，点点头。

　　晚餐很丰盛，味道好象也不错。小云觉得痛哭过后心情豁然开朗，而且她也确实很饿了，三下五除二吃完盘中的东西。查理看见她竟然吃得这么香，满脸都是一种不可思议表情。他已经恢复了绅士风度，坐在那儿不慌不忙地吃着，一边吃一边不经意地拿眼睛瞟她。等他终于吃完，喝干杯子里最后一滴酒后，看似心满意足地擦擦嘴，站起来说：“我想我还是送你回家去”

　　她问：“现在？”
　　“嗯，就现在！”

　　飞机在黑暗的大海上空飞翔，机舱里的灯光幽幽暗暗的，两个人都很沉默。
　　查理突然说：“丽贝卡以前常说她每晚不枕着我手臂就睡不着觉。我想你和你的丈夫也是一样吧？”

　　“你和丽贝卡怎么了？”
　　“她二十几年前因为车祸去世。”
　　“哦，对不起呀！”
　　“没什么，事情已经很久啦.....”

　　查理说：“等会儿把你送到家，我会对你丈夫说：看啊！我把这笨蛋老婆给你送回来了，她全身连一根头发也没少！”。
　　小云说：“谢谢，不用送到家，我自己叫出租车。You shameless jerk….（你也太无耻了吧？）”

　　查理听了这话一点都不生气，反而又放声大笑起来。其实他大笑时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儿怪异。

　　他们到达机场时已过午夜，他坚持为她叫出租车。车要开走时，查理在外面敲玻璃。

　　她打开车窗，问：“你又想干嘛？”
　　他笑着说：“你是第一个胆敢骂我“Jerk”的女人，Am I still going to see you around(以后在公司里还会见到你吗？)”

　　她也笑了，回答：“In your dreams (你先做梦去吧！)”

　　汽车在午夜的高速上奔驰。

　　尹小云独自端坐车中，心里有个声音喊：“小熊！亲亲宝贝儿！妈妈回来啦 ！！！”

　　（全文完）

　　2018年4月于美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