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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来如春梦不多时 用着另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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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是沧海变桑田,绝境逢生,刚才还是十死无生的境地,现在就突然形式逆转。”
平乐坊,名字取自“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依江而建,正是迎风赏月,吟歌悦舞之圣地。
能在天子脚下成为第一歌舞坊,平乐坊必有其过人之处,其中平乐坊第一舞姬叶辞更是因一曲剑舞成名,连带着平乐坊也一跃成为盛京第一歌舞坊。
然而半月之前,叶辞突然宣布不再跳舞,这一消息不知让盛京多少男人心碎,半月之后,叶辞却以说书先生的身份重新登上了平乐坊的舞台。
说书这行业由来已久,行业内鱼龙混杂,水平也是参差不齐,但凡有张嘴,就能说段书。
说书自然算不上是歌舞坊招徕客人的主要手段,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
虽说天雍朝民风开放,女子地位也较高,然女子说书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即使不是叶辞的仰慕者,亦有不少人皆慕名而来,想要一睹这女说书先生的风采。
不想,说书之人乃是一美貌少女,说书的内容不是传统的历史神话,更不是当朝时事,而是不知何朝代的摸金校尉之事,故事跌宕起伏,人物立体饱满,让人听完意犹未尽。
“闷油瓶的出现会对当前局势造成什么转机?四人接下来还会遭遇怎样离奇之事?”惊堂木一拍,“预知后事如何,且听我下回分解。”
众人皆是意犹未尽:“叶辞姑娘,这就结束了,我们还没听够呢。”
“就是啊,正说到精彩的时候。”
人群之中的少女,一双眼睛大而灵动,眼波流转间,别有一番风情。
一袭桃粉齐胸襦裙,秀发盘成百合髻,仅以点点桃花作为点缀,衬得少女愈发眉目精致,肤白胜雪,娇俏可人,脸上虽未施粉黛,却已是肤如凝脂。
面如桃花初绽,又似青梅未熟,娇艳欲滴又带着几分少女特有的娇俏。
那少女声音清脆好听,如冰落清泉,叮当作响,语气不疾不徐,说书之时,抑扬顿挫,妙语连珠,引人入胜。
叶辞饮了口凉茶,冲众人甜甜一笑:“我来这的第一日便说了,一日只说一盏茶时间的故事,还想听的话诸位明日请趁早。”
“姑娘,药好了,趁热喝了吧。”
鸢儿推门进来的时候,叶辞正盯着桌上的书卷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
叶辞看到浓黑的药汁皱了皱眉,苦涩的味道顺鼻尖传来。
“先放那吧,我等下就喝。”
鸢儿以为叶辞是怕苦,苦口婆心的劝道:“姑娘,良药苦口利于病,你不喝药,病怎么能好呢。”
叶辞想说,即使喝了药,她也什么都想不起来的,因为她早便不是那个平乐坊第一舞姬了。
想了想,还是忍住了,失忆还可以解释为生病了,若是说自己来自于另一个时代,怕是会被抓起来,亲身体会一下古代酷刑。
上一世是横遭意外,不幸去世,重活一世,她可不想自己作死啊。
长痛不如短痛,叶辞端起药碗一饮而尽,忍了很久,才没把药吐出来。
实在是太苦了。
叶辞是如何从现代成为某不知名朝代的说书先生的,此事还要从半月之前说起。
半月之前,父亲因公牺牲,叶辞也惨遭毒贩报复,结束了自己短暂而不怎么圆满的一生,本以为,可以与父亲在阴间团聚,不想,再次睁开眼,她已是另一个人了。
用着另一个人的身份,过着属于她未知的人生。
本来以为她好歹也是自小便熟读各类史学著作,纵使穿越了,也不必过于惊慌。
可她回想了一下中华上下五千年,从元谋人开始到大清灭亡结束,愣是想不起来,天雍朝是哪个朝代,盛德又是哪个皇帝的年号?
想到这,叶辞便忍不住跪地吟唱一曲《一剪梅》。
不过,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思想,叶辞还是很快便适应了歌舞坊的生活。
她虽不善跳舞,却意外开辟了女子说书的先河,凭借这一技之长,好歹能在歌舞坊待下去,不至于被扫地出门。
“姑娘,五公子……派人来请您,说他在老地方等您。”
见叶辞喝完了药,鸢儿才试探着提起关于“五公子”的事,见叶辞问关于五公子的事,默默在心底叹了口气。
对于自家姑娘来说,忘记五公子,不知是好还是坏。
“五公子,是我的什么故人吗?”
察觉到鸢儿的欲言又止,叶辞在心底暗暗揣测,这个神秘的五公子,莫不是叶辞的小情郎不成?
叶辞瞬间脑补了一出美艳舞姬与落魄书生的风花雪月,只是这般爱情故事,大多没有好下场,她可不想再为元曲小说家增添几笔新鲜素材。
所谓老地方指的是他们经常见面的二楼雅阁,位置僻静,却能将舞台上的动静尽收眼底。
关于如何优雅的和古人提分手,在去的路上,叶辞在脑中想了好几种说法。
比如先发制人“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又或者声泪俱下“一入舞坊深似海,从此郎君是路人。”
只是千言万语,在见到五公子的那一刻,突然便说不出口了。
那人容颜灿若月白,斑斓星河似容于那一人的眉眼之中,于黑暗之中发出耀眼的光芒。唇色如温玉,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他仿佛不该出现在这里,而是该从画中款款而来。
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
大抵说的便是这般的男子吧。
“小辞,你终于肯见我了。”
“前几日生了场大病,不便见客。”
叶辞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轻咳一声,以生病作为推脱。
“我知道。”
五公子的声音和他本人一样,磁性、温柔,让人着迷。
叶辞闻言抬头望向他,想要从男子温润的笑意中看出他话中的意思。
他知道?知道什么?知道自己准备抛弃他了?
“小辞,你若是不愿意进宫,也不愿意待在他身边,回到我身边也好。”
叶辞闻言一口茶水喷了出来,见五公子宠溺的望向自己,伸过手,用帕子替自己擦了擦嘴边的茶水。
五公子低头自嘲般笑了笑:“我忘了,小辞已经不记得我了。”
叶辞不知是该安慰他习惯就好,还是该劝他节哀顺变,真正的叶辞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
“小辞,想不想出去逛一逛。”
五公子似是已从自己的情绪之中挣脱出来,向叶辞提出了邀请。
自从来到这里,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叶辞承认,五公子的提议十分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