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墨斯之底》源家村

2、第 2 章 前往

　　满天繁星的夜空下，两个少年飞快的跑向灯火通明的大教堂。距离并不远，亚恒和利亚姆很快就到了大门口。大门自动打开，门口空无一人。
　　亚恒气喘吁吁的掏出口袋里的怀表，看了一眼：“没有迟到。”
　　利亚姆环顾了四周，没有看到地球联邦的军队，心下了然。他拉着亚恒的胳膊兴致勃勃的讲着：“我听伍德院长说，这个教堂是阿德诺·艾伦指定的集合地点。难怪不需要安保措施。”
　　“他确实是个奇迹。”亚恒心底里对阿德诺·艾伦的崇拜又增加一分。
　　教堂的祷告大厅里，一个头发灰白的神父低着头默默祷告。
　　“赛巴斯神父!”
　　机械的童声打破寂静，一个圆柱形的旧式机器人滑行而来：“神父，地球联邦的二十个契视已经到齐了。”
　　赛巴斯放下虔诚祷告的双手，挺直了身躯，睁开死寂的双眼，开口：“走吧！”
　　亚恒和利亚姆推开虚掩着的大厅大门，从台阶的神像到门口的两排铜柱上燃烧着烛火，屋里光影明明灭灭。
　　二人惊讶不已，对视了一眼。
　　“屋里怎么也没人？契视的考验还没结束吗？”利亚姆困惑的抓抓头发。
　　亚恒察觉大厅内并无危险气息。他往前走了几步，踩上大厅的地板，“吱”的一声，地板竟凹下去一大块圆形圆台，机械运作的声音从底下传来。
　　亚恒站稳了，挥手示意利亚姆跳下来：“这里才是真正的入口。”
　　升降台载着二人来到教堂的地下基地。
　　升降台停在一个银白色的房间。亚恒看到18个契视背对着他们排列整齐的站着，二人轻手轻脚的走到队伍末端站好。
　　站在队伍最前方的圆柱形机器人的眼睛闪着金色的光。
　　赛巴斯神父明白时机已到，扫了一眼队伍：“二十位来自不同国家的契视已经集合完毕，使者也抵达了此地。现在，叫到的人出列领手环，然后站到对面。伊恩·科尔，亚历克斯·埃里克……
　　神父清晰的背出了每个契视的名字。
　　最先叫到的少年走到机器人面前，机器人闪着金色光芒的眼睛已经把少年全身扫描了一遍。它张嘴吐出一个刻着“伊恩·科尔”字样的银色手环。少年毫不迟疑的戴上，转身走到队伍对面候着。
　　少年们依次走上前戴上属于自己的手环。
　　亚恒站在队伍最末端，不过几分钟就轮到他了。亚恒脚步轻快的走到机器人面前，机器人吐出一个银环，亚恒小心翼翼的拿起来，手环上除了刻着“伍德·亚恒”，还有一圈奇怪的蛇形图纹缠绕着名字，正好形成了一个圈。他心想：这个图纹好像在哪见过……
　　戴上手环的少年们再次排列整齐站好。
　　机器人发出机械的童音：确认完毕！赛巴斯神父点点头：你的任务完成了，留在这去看守教堂。他看向少年们：“随我来，“赫尔墨斯”的使者在等待着你们。”
　　少年们跟着神父穿过一段长长的机械地下通道。他们都不知道通道的终点在何处。
　　一群人沉默的走着，通道里只有清晰的脚步声。
　　大约过去了十几分钟。一扇高大的门矗立在众人面前。
　　门上漆着一个巨大的长着透明翅膀的蟒蛇。
　　赛巴斯神父走到门前，双手摁在蟒蛇的腹部，门打开，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衣斗篷男出现在众人面前，黑色的面罩遮住了他的面容，但周身阴冷的气场依旧遮不住。
　　赛巴斯：“许久不见，赫尔墨斯的使者。”
　　使者冷冷道：“艾伦大人收到了你的书信，他表示很遗憾，失去了这么一个好帮手。”
　　赛巴斯转头看了一眼满怀期待却故作镇定的年轻孩子们，轻声道：“很快就会有新的神父顶替我的位置。请艾伦先生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使者：“艾伦先生对你的工作还挺满意的，他本来想赐予你延长寿命的药品。看来，你是早有决定。这样，也省得我多此一举。”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的在神父脖颈比划了一下。
　　赛巴斯虔诚的合上双手：“对现在的我来说，死亡不是终结而是新生。”他的表情却是愉快的，仿佛死亡对他来说是解脱而不是痛苦。
　　少年们虽然不懂二人之间的暗潮汹涌，但是四周的气氛愈发诡异。
　　使者率先打破越过神父，走到少年们面前，目光落在了站在队伍最前方的棕发少年身上，很快又移开：“艾伦大人在“赫尔墨斯”等你们很久了，请即刻随我出发。”
　　赛巴斯神父站到一旁，少年们跟随使者走上高高的台阶。台阶的尽头是飞艇的舱门。
　　亚恒偷偷瞄了几眼外表简单的飞艇，心想：“原来这个飞艇停在地面啊。不过，也没人敢打阿德诺·艾伦的飞艇的主意。”
　　少年们依次走进舱门，当队伍最后的亚恒走进舱内，舱门立即关上。飞艇缓缓启动，渐渐远离地面。亚恒透过透明的舱门往下看，赛巴斯神父已经走到台阶上方，灰白的头发被强风吹乱，但他仍然屹立不动，保持着低头祷告的姿势。
　　“哎，亚恒，你往下看什么呢？”利亚姆从突然袭击，准备吓吓亚恒，却见亚恒表情凝重的出神。
　　“喂，回神啦。难道你这么快就开始想家了？”利亚姆拍拍亚恒的左肩膀。亚恒回过神摇摇头：“我只是在想，下一次契视送行，又会是什么样的场景呢？”利亚姆嘴角的笑容暗淡下去：“亚恒，我们一定会活着回来。回到这个梅尔克小镇。”亚恒反手握住利亚姆的手，坚定：“一定会的！”手掌的炽热，是少年独有的热血。
　　飞船渐渐升高，二人看着生活了十五年的梅尔克小镇很快变成了大地上的一个不起眼的小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