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成冢日》临风武

2、第二章 就像自己不

　　第二章
　　自从上次校医务室的“亲密”接触，水月琉璃无意间看到了月青璃秘密的一角，这种情况比什么都知道，或者是什么都不知道要糟糕太多。

　　难道真的像传言中的那样，月青璃与那个领养他的人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唉……人不能太好奇，就像自己不愿别人提起过往，那是沉定在岁月里的痛苦，又何必徒劳的想东想西，可是……

　　“小璃，你不想见爸爸吗？”水月熊一，这个曾经叱诧商界风云的人物，如今只能躺在病床上，延续着脆弱的生命。

　　“爸爸，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水月琉璃坐在床边削着苹果，掐断了那些胡思乱想。

　　“问吧。”算得上是温柔的眼神，看着这个失而复得的儿子，水月熊一虚弱倚靠在床上，也许没有多少次这样的机会了。

　　“妈妈是怎么离世的？”装作漫不经心把苹果切成小块，再用牙签小心地递到父亲的嘴边，问出的话却没有丝毫装饰的委婉。

　　水月熊一的眼色变得哀痛，伸手吃力的推开嘴边的苹果，“对不起……对不起，小璃，对不起。”

　　现在床上躺着的只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这样的一个人了，还有必要去计较什么吗？可是心里有委屈。他曾经想过，爸爸妈妈会回来，找到他。不需要多么显赫的家世，只要爸爸妈妈能回来找她，让他问一声为什么。现在却不能追问已经老去的父亲，妈妈也已经不在了，原来自己只是一个私生子。

　　自嘲的笑了下，水月琉璃安抚完一味自责的老人后，准备回家，也只能回家。水月熊一的正牌儿子水月琉瑜正斜倚在车门上，看样子等了很久了。琉璃快跑两步，“哥，你不是要回公司吗？”

　　“爸还好吗？”修长的双手利落的熄灭未抽完的烟，打开车门坐到驾驶座上，留下一个刚毅俊秀的侧脸。

　　“恩。”闷闷的跟着上车，琉璃不知道是做个孤儿好点，还是做个私生子更好一点，算了，只要现在快乐就好。很多时候，水月琉璃会选择很快的忘记悲伤，那是弱者唯一可以保护自己可做的事。就像蜗牛躲进脆弱的壳，以为那就是通往天堂的阶梯。

　　压抑的沉默，琉璃偷看了一眼琉瑜刚毅的下巴，安慰自己的想到，也许自己很幸运。起码他是被召回来做“少爷”的，不像月青璃，要受到那样的侮辱。很多事情，有了比较，才能知道它的意义与价值。

　　“小心！坐稳！”琉瑜猛踩油门，左超右超的玩起了飙车。

　　没有提防的琉璃瞬时撞在车门上，捂着撞疼的额头，慌乱的问：“怎……怎么啦？”

　　“跟踪。”由一个猛转，路上的车越来越少，直至没有，琉瑜低咒一声，把油门踩到死，却也只能无奈的看着身后的两辆马丁慢慢地靠近。

　　“追上来了！”毕竟过去的十几年都是在孤儿院长大，自然遇不到这么刺激的事情，半是害怕半是兴奋的琉璃双手紧紧的抓住安全扶手大叫。琉璃是个很容易忘记的人，这样的人，可以说是自私，也可以说他是……懦弱。

　　“该死！”琉瑜无奈的看着马丁一下一下撞着自己法拉利的尾巴，却无可奈何。

　　突然一辆路虎不知从什么地方撞出来，一下子撞开追尾的那辆，马丁没有防备的被撞挤在路旁。再迅速的一个大旋转，侧撞向另一辆。辆车相碰，擦出刺耳的声音与灼热的火花，这时刚才被挤走的那辆马丁也上来助阵。

　　“那路路虎被卡在中间了！怎么办?”琉璃对救命恩车的遭遇很担心，但是琉瑜依然踩着油门，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哥！哥……”

　　琉瑜看了看琉璃显得稚嫩的脸，清秀的眉眼满是担忧，依然没有放缓速度。

　　路虎却很倔强，像是看穿了法拉利准备独自逃跑。像是告诉他们不需要帮忙，猛地一个加速，侧转，动作流利。马丁被带飞出去，撞在护栏上。路虎一个抬轮，便稳当的停在了马路中间。

　　车上下来的那人长发飞散，带着些微的冷傲走向从马丁中爬出的两人，“告诉他，不要玩得太过火。”

　　那两人交换了个眼色，猛地扑向美丽的少年。

　　“月青璃?！”跑过来的琉璃显得很吃惊，还没来得及开口相问，就看到两个本来趴在地上的人扑起，“小心！”

　　没有反抗的被扑倒在地，那两个人也愣了下。趁着这个空隙，月青璃弓腿一撞，滚出了两圈，被赶过来的琉瑜接住。

　　那两人也不恋战，跳上最近的路虎，扬长而去，只留下夜晚诡秘的静。

　　躺倒在流域怀里的月青璃，声音带着疼痛，“你们……回来了，送我回家。”说着就要起身，艳红色的血染满腰间白色的汗衫。

　　“天哪！你流血了！是不是伤口又裂开了？是不是？”琉璃不知道自己在慌些什么，只是这个人，见面两次，两次都看到他流血受伤。

　　琉瑜沉默抱起月青璃，直奔隐在拐角处的法拉利，边掏出手机打电话：“南宫，叫医生到家里等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