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我长发及腰》三岁的柯基

4、周崖

　　“哈……呼……”
　　流湘猛的睁开眼，大喘着气，他抬起中衣的袖子随意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转头看向已经蒙蒙亮的窗外，拉开薄被，走到桌边，倒出一杯凉茶猛的灌了一口，冰凉的茶水顺着管道滑入身体深处，似乎要把跳的过于剧烈的心给冰镇住。
　　看不到样貌的男人，陌生的称呼，我不认识他。流湘对自己肯定道。
　　晨曦照到青年微弯着的脊背上，流湘才惊觉天似乎已经亮了。
　　用青眠端来的热水洗漱完再描上粗粗的眉后，流湘拉开门，嫣然与正准备敲门的沈无风撞到一起，他立即退后两步，对上沈无风疑惑的眼，他莫明有些心虚的移开视线，若无其事的问，“你有何事？”
　　沈无风眯了眯眼，看着反应显然过大的流湘，温润一笑，“只是无事想出去走走，顺道探探消息，你要与我一起去吗？”
　　流湘正心虚呢，自是连忙应下。
　　“包子，香喷喷的包子嘞……”
　　“糖葫芦……糖葫芦……”
　　早晨的衡山县很是热闹，每个小贩都使出浑身解数去促成每一单买卖，每个人的脸上似乎都洋溢着蓬勃朝气。
　　流湘鲜少见到这样的热闹，心里的那点小纠结早就抛到脑后了。
　　走过一个卖糖人的老大爷身边时，糖香飘溢，流湘鼻子轻嗅，眼里不由得流露出些许渴望，他却面无异色的继续往前走着。
　　一直暗暗注意着流湘的沈无风自然看到了这一点，他拉住似乎不叫他就会一直走下去的流湘的手，温声道，“流湘，我们看看这糖人吧，看着挺有意思的。”
　　流湘一怔，即使是面无表情也挡不住眼中那快要化为实质的喜色。
　　他道，“好。”轻轻的。
　　“大爷，你这糖人怎么卖的？”沈无风蹲下.身，看着大爷正在翻腾的双手，朗声问。
　　“普通大小的二十文钱一个，我这可是祖上传下来的老手艺了，我家熬出来的糖浆绝对浓稠，保证你吃了还想吃……”老大爷絮絮叨叨的说着。
　　沈无风看了眼已经完成的糖人，栩栩如生，确实手艺不凡。
　　沈无风看向他身后半米处仍然一脸矜持的流湘，看他全身似沐浴在阳光里，他眯着眼，似禁不住阳光的明媚。
　　“流湘，你不过来看看吗，真的很有意思呢。”
　　流湘垂下眼，不再看笑的比阳光还明媚的俊逸青年，他走上前，同样蹲下.身子，眼也不眨的看着老大爷……手上的糖人。
　　“……小伙子，告诉你啊，大爷我年轻的时候也是县上有名的俊小伙，那时连县长的女儿都想嫁我，哈哈，不过我还是娶了我媳妇，”
　　老大爷脸上神色变的似怀念似悲伤，“老婆子今年冬天就走了，不知道她在地底下冷不冷……”
　　“哈哈！看我，又啰嗦了，小伙子要什么样的糖人？”老大爷突然大笑，脸上的悲伤怀念似都收回了主人的心里。
　　沈无风看向流湘，对大爷笑道，“大爷就照他的样子做一个吧。”
　　流湘眼皮一颤，收起因为老大爷的话而漫无边际的神志，似不服输道，“照他的样子也做一个。”
　　“好吃再来啊！”
　　听着大爷的送客声，两人一人一个糖人，慢慢走远。
　　两人都是那种模样出色的人，街上众人无不看过来的，其中不乏有或明或暗的恋慕的目光。虽然都是习惯了被注视的人，但两个人都突然有些许不悦。
　　于是在沈无风提议去酒楼休息片刻的时候，流湘没有思索便应了下来。
　　众所周知，酒楼在交通不畅的古代是打探消息的最佳场所，因为这里的人.流量最大，消息流通的最快，什么三教九流的人都有。
　　这个酒楼一般大小，中部空出来，二至四楼都是包厢，从包厢的无墙的一面可以对一楼一览无余。
　　沈无风在二楼订了一间包厢，他与流湘跟着小二去包厢时，从某个包厢中听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周崖。
　　这个名字有多久没听到了呢。就像那个遥远却又恍若昨日的过去。
　　他有一瞬间的恍惚，却在流湘发现异状前恢复正常。
　　“听说了吗？这次的衡山大会有很多大人物出现，”一个瘦高个的男子一脸神秘的与同桌的人说道。
　　“什么大人物？老高你就不要卖关子了。”一个矮胖的男人催促道。
　　“嘿嘿，听说有佛宗的未空大师、五柳山庄的周少主、道霄门的门主、清风楼的楼主……甚至是甚少现于人前的茴女派都派来了子贞老姑。”老高听见人问了，这才心满意足的道出。
　　清风楼的本职之一就是贩卖消息，这些事自然是一开始就知道了的，但一个小小的普通江湖人士却也知道了如此详细的来员名单，可见此次事件的轰动程度。
　　沈无风说的打探消息自然不是打探这些清风楼轻易就查来的消息，他是想出来看看此事在靠近事件中心的衡山县的发酵后续。这是只能自己亲自看才能看出来的。
　　这件事闹的越大越好。
　　沈无风漫不经心的转动着手中的茶杯，迅速接收并整理着听到的信息。
　　“流湘，明日你要亲自上衡山宗？”
　　“不，绿斯会代替我去的。”流湘镇定道。
　　好像小湘儿很少露面在人前呢。沈无风看着流湘的眉毛想。
　　沈无风想他大约知道某部分原因。

作者有话说

　　酒楼构造请参照客家土楼(･ิϖ･ิ)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