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树开花》尤黎卡

7、第 7 章

　　『言儿。』 第二日硕祥找到言儿急切的说。
　　『恩，慢慢说，瞧你急的。』说罢手绢轻轻的帮硕祥擦汗，眼里的温柔说不出的诡异。
　　『嫁给我。』硕祥握紧钱言的手。
　　『好唉！』
　　『真的？』硕祥总是觉得这笑太不真实，同样的，这答案也太过敷衍。
　　『真的！只是要给我段时间，好吗？ 』 钱言转过身，手里把玩着落叶。
　　『恩。只要你肯努力的爱我。我等你。』
　　『 我会，真的会。』在你心里我真的是唯一吗？钱言没有问。
　　几天后，硕祥邀钱言到柳府赏梅。
　　赏梅？好借口。
　　看到硕珍珍依偎在柳树旁边，娇媚的说着话，然后捂着嘴轻笑。看着柳树体贴的为她布菜，温柔的回应她。
　　他们看起来那么的相配，柳树长大后变的格外俊逸风雅，轻轻的笑起来，总是让人感觉如沐春风。能幸福真好。呵呵。

　　。
　　钱言一如往常，坐在石坛上，看完他们就独自看着漫天的梅花瓣瓣飘落，会心一笑。真好！ 这样轻松的日子好久没有过了。
　　『钱姑娘。』 是硕珍珍。
　　『硕格格好。』钱言微微行了下礼。心中掂量着这位格格为何突然和自己攀谈。往日虽然也有过交流但只是礼仪般的敷衍而已。
　　『不必多礼，说起来过不久我该叫钱姑娘嫂嫂了。』
　　『不敢当。是我高攀了。』 怀念曾经的单纯，曾经可以安静的坐在这看梅花看桃花。。
　　『既然知道是高攀，就该好好守着自己的本分。不是吗？』硕珍珍转头着撒娇是的笑了笑。

　　『是唉！钱言紧记格格的教诲。』钱言也跟着笑，笑的格外温柔。你笑吧，你笑的幸福我就笑的更幸福。
　　『所以说夜深人静让男人擅入闺房，这种违背常理的事。。呵呵钱姑娘虽是无父无母之人，也可以原谅。但起码的女人家的禁忌总是要有的。』
　　硕格格讨厌钱言总是那么温柔的笑。这种摆出来的笑总让人看不出真正的想法。
　　『是。草民知道了。谢谢格格的提醒。』呵呵，原来如此。柳树你已经对她百无禁忌了是吗？百无禁忌到什么都可以说吗？
　　原来男人是真的不可相信的。
　　『你的狗儿？』
　　『是。』
　　『钱狗狗？』
　　『是』
　　『好名字。狗就是狗，无论起什么名都还是狗。』 眼前的那么个温柔客人的格格，意有所指的看着钱言笑了笑。钱言啊钱言，
　　看来自己的火候始终是不够。认输吧。躲开这些。逃开这些吧。
　　『格格说的是。』
　　硕格格拿出手里的食盘『来给钱狗狗吃快骨头吧。别饿着它。』 伸手的时候顿了下，庸懒的抬眼看了看钱言 嗤笑了声『一只狗狗也不值得什么。』
　　钱言微微欠身，接过了食盘。看着里面的诡异的颜色手抖动了下。

　　两个姑娘各怀心事的看着钱狗狗吃东西，钱言一点点的喂它，心里非常安慰钱狗狗一日比一日胖起来。
　　过了一会硕格格找了个借口离开这里了。 钱言对着钱狗狗......笑，眼泪一滴滴的流下。
　　伸手抚摩着这段时日最忠心的陪伴者。 『对不起。是我把你卷进来了。对不起。』说完抱起钱狗狗逐渐颤抖的强烈的身体。
　　『那天，看到你在街上跑，我就知道你是我的。我就知道。所以你看到我追上后，你就跟了我。所以钱狗狗，你也知道你是我的，对不对？
　　你很可爱，总是陪着我。陪着我舔嗜伤口 ，看着我落泪。陪我玩耍，让我觉得自己不孤单。我以为我们就这样互相陪伴着到永远了呢！』
　　钱言一点点擦去钱狗狗嘴边吐出的白沫『疼吗？对不起，对不起。』一直低声的说着，把钱狗狗紧紧抱在了怀里。
　　『疼就叫出来。疼，的时候，一定要叫出来。一会就过去了。不要忍着。对不起对不起。』钱言无助的四处张望了下。抱紧钱狗狗，不要它离开。
　　『呜。。。” 钱狗狗很乖，只是低声发出忍受不了的呻吟。似乎知道，只有这样主人才不会疼。不会哭。
　　『没关系一会就过去了，当年爹也是这么走的。不怕，我在身边。不怕。』钱言抱钱狗狗在心口，泪无声的滴落。
　　『言儿？』大大咧咧的钱家大哥走来了。发现妹妹的不正常。
　　『////』
　　『言儿？』印象中钱言从未如此过。满面的泪水抱着钱狗狗。那狗有点怪异。
　　『钱狗狗......它』对了眼睛怪异，它的眼睛一直睁开着没有闭上。
　　『死了！！』仿佛过了很久很久钱言找到自己的声音。仿佛过了很久很久，终于有人发现了。钱言决定放纵自己一次。倒在哥的肩膀上大哭起来。
　　『死了？』无法想象刚刚还在脚底要肉吃的活蹦乱跳的狗怎么就死了。
　　『恩。』钱言紧抱着兄长。好难过。
　　『不哭 ！不哭言儿不哭！大哥在这。赶明个儿大哥再给你买只更大更好的，不哭不哭哦......』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妹妹，心里思索着未问出的话。
　　刚刚似乎看到硕格格端了盘肉往这边走。难道？
　　想到这儿，又轻拍妹妹的后背。有些话不能说，有些人也不能得罪。商人的立场和权利永远大不过官。权衡之下一只狗和钱家，钱狗狗，你算死得其所了。
　　钱言哽咽了会，随即擦掉眼泪。抱起钱狗狗。
　　大家看到这古怪的一幕愣了会。 “言儿，你的狗怎么了？』柳王爷爽朗的声音传来。
　　『死了。』钱言的目光扫了下众人，眼光落在柳树身上。“它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柳树感受到那股痛彻心扉的思绪。手忍不住抖动了下。
　　『呵！不知道。我想它吃的太多，撑死了。不打扰大家的兴致我先回去处理下。』收回目光自嘲的笑了笑，抱着自己的狗狗，离开了柳府。
　　硕珍珍看了眼钱言，转过头对着柳树。“她好冷淡哦，如果是我的狗我会很难过的。好可怕！”说完依偎到柳树旁边，柳树也体贴的轻拍硕珍珍的肩膀眼睛却不由自主跟着钱言。
　　心里担心的难以自制，柳树深知这狗死的不寻常，但又不好说什么。言儿，希望你能没事。
　　『一只狗而已。』柳树忍不住为钱言辩解。看着钱言的背景是那么的孤单。她的步伐稳健多了。她的手一直抚摩着狗儿，想必是不舍吧。
　　硕祥赶来。看着钱言在钱府后院的空地上用力的挖着泥土。那双手似乎没感觉似的布满了泥土和血。
　　『言儿』硕祥心痛的看着钱言的举动。
　　『硕贝勒？呵！我不能招待你了。我得为它找个地方安身。』钱言说完又开始她的工作。
　　『言儿，别这样。想哭就哭。好吗？你这样我很担心。』
　　『没什么可哭的，一只狗而已。 』
　　『言儿。』
　　钱言没有再回应他，她没有心思也没时间一句句的回应眼前这个人。这个人，杀死钱狗狗的帮凶。 钱言太清楚这里的原由了。不能说。说了，下一个会是谁。
　　『知道吗？硕贝勒，我一直想要一样自己的东西。属于我的。最开始是想要对属于自己的父母。可是不可能了。我只能分享别人的父母。
　　后来我想要个属于自己的男人。如你说的，我希望是别人的唯一，但也不可能了。幸亏有钱狗狗，它是真正属于我的。它只听我一个人的。但却因我而死。
　　我不骗你，我心里好痛。你理解吗？我的贝勒爷？』钱言的眼凌厉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言儿，不是的。你是我心里的唯一，你有我。』 硕祥慌张的眼出卖了他。心里怀疑钱言知道了他们的计划。
　　『是吗？我好累。不陪你们玩游戏了。要我如何呢？要我如何才可以让你们兄妹安心？要我也死吗？呵呵。』 钱言轻轻的摸着钱狗狗的尸体。眼泪又忍不住的落下。
　　心笑自己最近落泪的次数太多了。『我退出这场闹剧可以吗？可以退出来吗？我后悔了，后悔不该宣战。这代价太大了。你的笑，你的怀抱是那么的温暖。
　　可是我没有办法把它当成真的。你的眼睛早就告诉我，你不爱我。只是好奇。不可能当我是唯一。这场战役已经变质了，告诉我。要我怎样。我已经放弃了柳树。
　　失去了钱狗狗。呵！这名字还是你为它起的呢。』钱言最后摸了摸已经失去体温的钱狗狗。别了，我的钱狗狗。『你怎么忍心呢？』抓起第一把土轻轻的埋上。
　　你的眼睛不能进了土，但我合不上它。不放心我吗？没关系，也许过不了多久我就来陪你了。
　　不甘心吗？对不起。
　　『是的。我是为了自己的妹妹。但这有什么错呢？我想让柳树死心。柳树爱着你，该死的他一直爱着你。他为你出神，为你喝醉，他甚至跑到珍珍面前说对不起她。
　　说忘不了你。甚至说他看到你孤单一个人心里难过。柳树，珍珍他们该是一对的，不是吗？你是什么？你什么都不是。但你可以跟着我。
　　你是不同的。见你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的不同。虽不能爱上你，但你却可以当我的妻子未来的福晋，我可以给你一个家。这样不好吗？』被揭穿的硕祥索性把事实的真相
　　都说出来。
　　『一个家？』呵！早已没有了。
　　『是的，我可以给你一个家。我甚至开始觉得你很好了。难道你要为了柳树拿整个钱府当赌注？』
　　『钱府？』钱言一震，知道自己的预料对了。
　　『是，钱府。』硕祥终于觉得自己拿到筹码了。『钱狗狗只不过是个警告。』
　　『是了！我就说，怎么会是钱狗狗呢。』钱言认命的埋着土。
　　『你的决定呢？』真相已经暴露。没必要再隐藏什么了。眼前的女人，虽有些动心。还不足以造成威胁。
　　『我会给你个满意的答复。请不要再继续了，好吗？求你。』钱言乞求的眼神看着硕祥。
　　『言儿......』看到眼前女人的屈服，不知为何总觉得揪心。‘老天，言儿，原谅我。’
　　『求你了。我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贝勒爷不送了。』
　　『钱狗狗，你看他们都虚伪，明明爱着却说不爱。明明不喜欢的却一定要娶回家。明明我知道原因却不能说。钱狗狗我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