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Eric Fassbender ...
-
艾瑞克像以往的每一天一样，抓起一把绿色的粉末走进了壁炉，撒下飞路粉之前，他习惯性地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照片。上面是两个并肩站立的少年，笑容灿烂。而他那个时候，也的确称得上是意气风发。
他没有想过每天临走前的这一眼代表了什么，是怀念，还是悔恨，或者是更多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以前在学校的事情他很少和格蕾丝提，他知道她多多少少能窥探出一些，但也仅仅止步于流露于表面的、他从来不屑于隐藏的感情。他不愿也不会提起的，是深埋在心底的不可能告诉任何人的，查尔斯真正的死因。
艾瑞克.法斯宾德长长叹出了一口气，扔下飞路粉，绿色的烟雾缓缓消散后，原本站立在壁炉里的高大人影也消失了。
艾瑞克目前的工作是担任翻倒巷一家位于隐蔽角落的小店的店长。这里鲜有人光顾，除了一些走错路的孩子和试图叙旧的老朋友。假如敲开店门的是前者，他会礼貌地给那些孩子指出正确的前往对角巷的路，心情好的话说不定还会直接掏出一把飞路粉把他们送去目的地；假如是后者，他一般会选择闭门不见。
还有一些极其稀有的情况是，一些嗅着气味而来的寻仇者——他称他们为恶犬。
这勾起了他一些不好的回忆。
不过对于主动送上门的恶犬，他也不会太客气就是了。
艾瑞克从壁炉中出来，店内漆黑一片。翻倒巷常年不见天日，他也早就习惯，刚准备挥动魔杖点亮蜡烛，忽然发现门口瑟缩着一团黑色的身影。他心中顿时警铃大作，马上放弃了屋内的光源，闭上眼睛让自己适应周遭的黑暗，然后摆好战斗的架势睁眼，蹑手蹑脚地走向门边，像一头准备捕食的黑豹。
就在距离门口的玻璃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那团黑色的身影动了一下。艾瑞克的双眼蓦地瞪大，魔杖条件反射地挥出，又在看见那人面孔后紧急收回。
“……你是，劳尔家的小姑娘？……是叫南丁格尔？”
艾瑞克的绿眸在黑暗中异常明亮。他记得这张脸，常常出现在格蕾丝的身边，是个面色苍白、眼下发青的斯莱特林小姑娘，灰绿色的双眸中常常看不出情绪。当然，现在更引人注目的是她身上的伤——她苍白的面颊上蔓延着一块狰狞的烧伤，衬得她脸色更加病态，以及无法让人忽视的她的右腿，虽然进行了简单的包扎，但伤口处仍然不住地渗着鲜血。
“法斯宾德先生，是我。艾莉丝.南丁格尔。”她微微颔首，似乎是表达礼貌的问候，她的双腿明显无法支撑她站起身来，不知道她是怎么找到这个隐秘的地方的。艾瑞克马上收回魔杖——不忘顺手点亮了店里的蜡烛，光源的出现让他把面前这个年轻姑娘骇人的伤看得更加清晰。他马上冲出门去，把瘫倒在门口的南丁格尔搀扶起来走入店里。
“我没有注意有没有人跟到这里来。”艾莉丝轻声道，大概是因为失血过多导致的虚弱，让她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没有底气。
“不用担心，南丁格尔小姐。”艾瑞克的语气听起来格外轻松，“一般人没有本事找到这里——就算有几条幸运的恶犬能成功跟踪你，他们也活不过我的手下。”
“相比这个或许我也应该问问你——你是如何找到我这里来的？夜莺小姐？”艾瑞克语锋一转，直视着那双灰绿色的眼睛，抛出了一个略显尖锐的问题。
“……我偷了格蕾丝的门钥匙。”
“是我在邓布利多的葬礼上给她的那个？”艾瑞克轻笑一声，“你的确挺有本事。”
“因为她跟我说过你这里很安全，我现在无处可去。”
艾瑞克没有接话，他简单挥动了两下魔杖，止住了艾莉丝腿上的血，“骨头也接好了。”
“谢谢。”艾莉丝轻轻巧巧地道了谢。
“脸上的伤我就无计可施了。”他又把目光落在了南丁格尔脸上猩红色的伤疤上。他不免觉得有些可惜，抛去她尚显年轻稚气的面庞不说，这张脸还是称得上精致的。
“无所谓，反正现在对我来说最无关紧要的就是好看的脸。”她耸了耸肩，好像还真是一副满不关心的样子，“总之，谢了。”
“现在来说说正事吧。我可以告诉你，这个地方和你听说的一样——我猜你应该是从格蕾丝那里听说到了什么，这里很安全，非常安全，食死徒找不到这里，把你弄成这幅狼狈模样的人同样找不到这里。就算他们有通天的本事发现了你，他们也没办法活着走出我的店。”艾瑞克突然觉得有些头痛，他按了按眉心，“——所以，可以告诉我你经历了些什么事吗？南丁格尔？”
他并没有透露，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艾莉丝.南丁格尔身上的气味——那种他再熟悉不过的，食死徒的气味，黑魔法的气味。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虚伪概念没有在巫师界形成大部分人的固化认知，但是他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因为就是它，就是他——
他害死了他一生中的挚友。
也或许高于挚友。
“——请容许我先向你阐述简单版本，因为我还有一些事需要证实。简单来说就是，我的父亲目前是被通缉的状态，因为他致使凤凰社成员比尔.韦斯莱失踪。”
“我有所耳闻，你可以直接说你失联后的部分。我听格蕾丝简单抱怨过。”突然被打断的回忆让艾瑞克忍不住更加用力地用拇指按了按眉心，他努力把思绪重新拉回现实。
“那么就是——为了不暴露行踪，我一直居住在我堂姐，麦迪逊.劳尔的家中，直到有一天我偶然发现——”
“她是食死徒？”艾瑞克抛出了一个轻飘飘的问句。
“不，不是。”艾莉丝愣了一下，随即很快否认了。“总之我当时偷偷跑去见了弗雷德一面，这很不理智——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
“我很理解。”
艾莉丝忽然觉得艾瑞克松绿的眼眸中闪现过一丝温柔，像是在回忆让他如醉如幻的往事……紧接着，那一瞬间的温柔变得沉重，带着他碧绿的瞳孔坠入深渊。她不知道他悔恨的是什么，她只知道自己不应该去问。
于是她继续说下去：“总之就是这样……我被食死徒发现了，好巧不巧，是劳尔家的人。他们把我带回去，烧伤了我的脸，但是很幸运地，我被救出来了，这当然不是那么轻松……在讲述更详细的故事之前我还要拜托你一件事——我要去一趟韦斯莱笑话商店，我要去找那个金色头发的女店员。她在某个晚上见到了我在找的人。一个戴着黑色面具的人。”
“——我需要去向她确认，他是不是我心里想的那个人。”
与此同时，韦斯莱笑话商店门口，一个身材高大、戴着黑色兜帽的人轻轻敲了两下橘黄色的店门，太阳还未完全升起，所以店铺还没有开始营业。
前来开门的是一个小个子的金发姑娘，双眼还带着些许睡意，她抬头看清了黑兜帽先生的脸，很明显是被吓了一跳，连忙用双手捂住嘴巴才不至于惊呼出声。
“别害怕，多萝丝小姐。我找你的老板——双胞胎兄弟中的哥哥。请告诉他，我是来告诉他为什么乌鸦像写字台的——他会知道我是谁。”
不远处的翻倒巷内，艾瑞克.法斯宾德面对灰绿色眼睛少女坚定的目光，点了点头。他想起了自己家中墙上的相框，里面蓝色眼睛的少年笑得温和而灿烂。
艾莉丝.南丁格尔在当天晚上见到了多萝丝。她脸上经过烧伤留下的疤依旧触目惊心，多萝丝好不容易才忍住不让自己的目光总是停留在她脸上。她看着艾莉丝递过来的照片，艰难地回忆着。
“我的时间不多。”艾莉丝似乎是在催促。
“我真的没看到他的脸。”多萝丝差点急出了眼泪，“他那天离我很近……但是他带着面具……”
“——我想起来了。”
多萝丝猛然拔高了音量。
“他的眼睛是蓝色的。”
“就像……海面上的冰山。”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Eric Fassbend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