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Chapter.4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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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士人选将会在万圣节晚宴宣布，所以我们走进烛光映照的礼堂时，火焰杯已经被挪到了教工桌子前方，整个礼堂的人都可以看到它。
我和格蕾斯、艾格伯特坐在一起，大家看起来都无心吃东西的样子，于是我趁着他们俩翘首以盼，把每次都要整顿一番、大家都喜欢吃的食物堆到自己盘子里，然后跟着他们一起翘首以盼。
“好了，我估计一分钟后，高脚杯就会作出决定。勇士的名字被宣布后，我希望他们能进入隔壁的那个房间——”邓布利多站了起来，指了指教工桌子后面的那扇门，“——他们将在那里得到初步指导。”
他掏出魔杖挥了一下。即刻，除了南瓜灯里的蜡烛，大礼堂天花板的那些蜡烛都熄灭了，礼堂一下子陷入了一种半明半暗的状态，只有火焰杯中的火焰跳动着光芒，将每个人的脸庞都映成幽幽的蓝色。
“快了快了。”格蕾斯不停地看表，我趁机抢走了她盘子里的什锦水果布丁，但是自己盘子里的惠灵顿牛肉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艾格伯特嘴里。
我用力打了一下他肩膀，“艾格你变了啊，你记不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是多么的冷漠矜持，话都不愿意说一句。”
他故作无辜地看向火焰杯的方向，假装一直在线专注地等待，“我现在话也不多啊。”
我刚想继续反驳他，就看见火焰杯里的火焰突然变成了红色，火星噼里啪啦迸溅出来。接着一道火舌窜到空中——我差点惊叫出声。
一张被烧焦的羊皮纸从火焰中飞出，被邓布利多接住。这时候火焰又恢复了蓝白色。
“德姆斯特朗的勇士，”他清晰而有力地宣布，礼堂里的人全部屏住了呼吸，“是威克多尔·克鲁姆。”
“果然。”格蕾斯用叉子敲了敲盘子，但是我没能听到叮当声，因为整个礼堂被掌声和欢呼声席卷了。威克多尔·克鲁姆从斯莱特林长桌边站起来——我这才发现他坐得离我这么近！他顺着教工桌子往前走去，从那扇门进了隔壁的房间。
掌声和交谈声渐渐平息了。现在每个人的注意力又回到了高脚杯中的火焰——它又变成了红色，第二张羊皮纸在火焰的推动下，从杯子里窜了出来，到了邓布利多手中。
“布斯巴顿的勇士——芙蓉·德拉库尔！”
礼堂中再一次沸腾了，一个美貌惊人的姑娘动作优雅地站起来，银色长发如飘摇的银河，她轻盈地从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桌子之间走了过去。我忽然想起来这似乎就是那个吸引了众多目光、却对霍格沃茨的一切嗤之以鼻的自傲姑娘。
于是我戳了戳艾格伯特，“你看她漂亮吗？”
艾格伯特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脸颊慢慢地蔓延上一层潮红，然后点了点头。
我和格蕾斯同时恨铁不成钢般地拍了他一下。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看着这个姑娘，总有一种我会和她有什么联系的感觉。
“嘿，大女儿。”弗雷德的声音突然冒出来，紧接着他的头就挤到了我和艾格伯特之间——再接着是一条腿硬生生的跨过座位插入我们之间，最后是身子。然后他整个人就硬生生地挤出一条缝坐下了，单手托腮表情无辜地望着我。
“……你怎么来了。”我斜眼看他，余光瞄到格蕾斯正在偷笑。有一点心照不宣的开心。
“这个角度看芙蓉·德拉库尔比较清晰。”他一本正经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折叠望远镜，对准了德拉库尔离去的背影，她正在拉开房间的门，腰身形成一个诱人的弧度。
“你这个变态，韦斯莱。”我口齿清晰，他不理我，心满意足地收起了小望远镜，还顺手使用我的（重音）叉子吃了一块我（重音）盘子里的惠灵顿牛肉，然后开心地一拍我的肩膀，从我和艾格伯特之间拔出了他的身子。
“霍格沃茨的勇士是——塞德里克·迪戈里！”邓布利多已经宣布了霍格沃茨的勇士，这次的反响比前两个人要热烈多了，特别是赫奇帕奇长桌那边，不少人激动得上蹿下跳，还有人站在了椅子上面。
我看到弗雷德已经坐回了格兰芬多长桌，听到这个名字后和乔治不约而同露出了不太开心的表情。我突然恶趣味地小跑过去，然后我也学着他的样子挤入了他和乔治之间。
“这个角度看塞德里克·迪戈里比较清晰。”我理直气壮地把手伸进弗雷德的裤兜里掏出了刚刚那个折叠望远镜，装模作样地摆在了眼睛前面。
“太好了！”邓布利多看起来非常开心地举起双手，“三位勇士都选好了……”
他接下来说什么我已经没有心思去听了，因为弗雷德颇为粗暴地从我手里抢过了望远镜，并且直起腰板把手臂举到了他所能做到的最高的位置，而我一边脚尖点地，一边膝盖跪在椅子上，努力去够他的手。这个姿势难度很大，因为我们都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站起来，而我怀着一点点想要跟他多一点肢体接触的小心思。
所以我们也没有注意到邓布利多的声音戛然而止，礼堂内也在一瞬间寂静无声。我还以为是大家都注意到了我们俩，吓得赶紧坐好，他整了整被我弄皱的衬衫，看向邓布利多——我这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邓布利多手里拿着第四张烧焦的羊皮纸，清了清喉咙，再次念出一个名字——
“哈利·波特。”
所有人的目光在那一瞬间聚集到格兰芬多长桌。我反应很快地夺过乔治的围巾堪堪遮住半张脸，然后跟着大家一起盯波特。
他看起来的确是猝不及防的，好像凝固了一般僵坐在椅子上，后来是邓布利多再三催促，格兰杰又推了推他，他才如梦初醒般站了起来，向那扇门走去。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他，没有掌声，也没有欢呼。
我见状也不敢在格兰芬多长桌久留，猫着腰偷偷溜回了格蕾斯身边。她投过来一个惊诧又疑惑的眼神，我只好摇了摇头。
没过多久，邓布利多匆匆宣布了晚宴的结束，便和其他教师一起进入了那个房间。各个级长开始统领队伍，我这才发现马修·斯图尔特毕业了之后，新当选的这位级长我还不认识。
回到休息室中，几乎所有人都在议论着波特成为勇士的事情，只不过大多数人都带着厌恶或不屑的表情。这也正常，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向来是冤家路窄。马尔福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好好抹黑波特的机会，在休息室正中央的皮沙发上大肆宣扬他不成调的理论。
我没有想到的是，其他两个学院也是如此的看不惯波特——赫奇帕奇们对他的恶意几乎要超过斯莱特林了。似乎他们都认为波特抢了塞德里克的风头，而塞德里克才应该是唯一的勇士。
第一个项目很快就要开始了，不少人都想送给我一种显示着“波特臭大粪”的徽章，想让所有斯莱特林在观看比赛时都戴着它，但我发现只有少部分人这么做了。说实话，这很无聊，我很高兴地看到和我关系不错的人都没有戴这玩意。
比赛那天我们中午就停课了，格蕾斯发挥了她“无论任何比赛都能抢到最佳座位”的优秀能力，一举拿下了视野最好的三个座位。我拉着艾格伯特一路冲上去，结果半路突然冒出来两个抱着皮箱的红头发。
“要下注吗，小夜莺。”弗雷德指了指乔治脖子上挂着的、打开的箱子。
“芙蓉一赔十，克鲁姆一赔五，塞德里克四赔七。”乔治指着皮箱一侧写着的粉笔字向我介绍着。
“你要不要先上去，我待会就来。”我怕艾格面对两个不认识又这么吵的人会尴尬，于是想让他先去找格蕾斯，不经意间瞥到了第四个名字，“卧槽，波特一赔三十。那我肯定买这个啊。”
艾格伯特眨了眨眼，明明是在跟我说话，眼神却是盯着弗雷德的，“不用了，我在这等你就行。”
“三枚银西可押哈利·波特——”我掏出三枚银西可，不用乔治动手就自觉地从他们的箱子中撕了张票子写上押注和名字。解说员依然是卢多·巴格曼，我忽然想起来口袋里还有一封要交给他的信。
“艾格你去跟格蕾斯说，我待会上去——我有事跟他们说。”我一手拿笔一手掏信，实在腾不出手，只好扬起下巴点了点双胞胎的方向。艾格伯特这才收回目光看向我，而弗雷德一把把我拉了过去——我差点被他扯了个趔趄。
“听到了吗，我们要暂时借走这位小姐。”他学着我的样子扬起下巴点了点我，宛如隔空在我心尖挠了一下。
于是他们带我找了个空位置坐下，趁着巴格曼在讲解比赛规则（双胞胎语速极快地向我简单说明是与火龙周旋拿到金蛋）（“他是怎么做到啰里啰嗦这么长时间的。”弗雷德如是说），我把信的草稿交到了他们手中。
“你这小暴脾气——怎么跟弗雷德一个样！”乔治首先看完，有些无奈地猛按了一下我的头。
“不是他先反悔不给你们钱的吗！我觉得我已经写的非常收敛了。你看我都没骂他。”我委委屈屈地反驳。
“我们暂时还——”
乔治的话被打断了，因为第一条龙已经被放入了场地——那是一条银蓝色的庞然大物，正从喉咙中发出低沉的吼声……我忽然想起了还在等待的格蕾斯和艾格伯特，拿回那封信说了句“我再回去改改”就匆匆离开，转身时似乎听见弗雷德小声嘀咕了一句“我觉得她写得挺好的”。
以至于我在格蕾斯身边坐下时脸上还挂着不明不白的笑容。收获了她意味深长的眼神。
但是她来不及审问我了——因为塞德里克已经从场地的另一侧入场，来到了火龙面前。他看起来十分紧张，脸色苍白——他可是要面对一头会喷火的庞然大物！
他小心翼翼地绕到了火龙身侧，让它巨大的翅膀刚好能够遮住自己，然后掏出魔杖，冲着地上的一块岩石念了一句什么咒语，那块岩石马上变成了一条撒着欢儿的猎犬。
“很聪明的办法！”巴格曼解说道。那条猎犬无疑很快吸引了火龙的注意力，而塞德里克也成功绕过火龙，来到了它看守的金蛋面前。
观众席已经开始有人在小声欢呼，但好景不长——火龙似乎很快放弃了追逐猎犬，情愿先抓住塞德里克。好在塞德里克反应很快地躲在了一块岩石后，避开了一阵银蓝色的火焰。巴格曼的解说无疑把一切情绪都推向了高潮——
“哎哟，好危险，太危险了。很聪明的办法——可惜没有成功！”
塞德里克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又躲开了一阵火焰。我和格蕾斯的双手紧紧扣在一起，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动作——又近了一步，再一步——没有人还能分心再去听巴格曼的解说了——
不知道又周旋了多久，塞德里克终于在那条纽芬兰猎犬的掩护下来到了金蛋面前，成功把它抱进了怀里。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在场地回荡，我也忍不住站起来为他鼓掌——这真是太激动人心了！
一直到裁判们把分数展示给观众看之后，欢呼声才渐渐平息。第二位勇士上场了——是芙蓉·德拉库尔。
她选择用一种魔咒来催眠火龙，这成功了。只不过她没有想到火龙昏昏欲睡时打起了呼噜，鼻孔中喷出一道火焰，点燃了她的裙摆——还好她从魔杖里变出了水。不用说，她也成功拿到了金蛋，但观感显然没有塞德里克刺激。
第三位是威克多尔·克鲁姆。他竟然选择了直接与火龙搏斗！他直接集中了火龙的眼睛……我忽然失去了兴致，掏出刚刚拿回来的信仔细修改起来。
最后一位上场的是哈利·波特，为了表示对本土勇士的支持我还是认认真真看完了他的比赛——不得不说，他选择了很聪明的办法。他召唤了他的火弩箭，骑在飞天扫帚上与火龙纠缠了许久……但他的飞行技巧无疑是值得赞扬的，最后他就如同每次的魁地奇比赛末尾抓住金色飞贼那般拿到了金蛋。
第一个项目在欢呼声和尖叫声中落下帷幕。我本来打算在离场时把信交给弗雷德和乔治，但在人潮人海中找到他们无疑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
还好第二天我在走廊堵到了他们。
“修改好了，客气又礼貌。”我一副“现在你满意了吧”的语气将信递给了乔治。
“好哇小夜莺……挺有效率。”弗雷德声音带笑地拖长了尾音，我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下一秒就被他们两个一人一条胳膊架了起来。
“陪我们去寄信吧。”乔治接了一句，两个人拖着我在雪地中前行。我感觉胳膊马上就要脱臼了。
“当初就让你们不要赌！你们不听——还有还有，上次我压了波特的，三个银西可三个银西可啊！你们要给我九百银西可！”我喊叫起来，试图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在趁机挣扎。
弗雷德转头看着我笑起来，恰好走出阴影，阳光洒了他满脸，一时间让我有些睁不开眼。
“波特和克鲁姆并列第一——不算你押中了。”
我愤恨地抬脚踢他小腿，他们同时放肆地笑起来，把我扔在了雪地上。
“走啦，小夜莺。”乔治笑眯眯地拉了我一下，我站起来，看着阳光照耀着的雪地反着银光，莫名其妙感叹了一句，“其实这样就很好了。”
我为什么喜欢弗雷德·韦斯莱。因为他温暖又明亮，意气风发少年郎，像个不会熄灭的燃烧着的太阳。
但是就算抛开我的一切隐秘心思，和我一样的其他人也会觉得他很好，和他在一起很开心。
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都年少无知的时候喜欢用永远这个词。我永远不原谅你，我永远爱你，我永远记得你。回首起来可能会觉得很傻，但我当时的确就是这么想的。
即使没有结果，我不会觉得喜欢你的那些情绪是浪费，世界本来就不会所有喜欢都成真。
我不敢说自己一点都不难过，可是喜欢你真的很好，真的很值得。
就算你不喜欢我，就算我永远得不到回应，我们就这样相处下去，开开心心没心没肺的，无关风月，好像也不错。
如果我不让你知道我喜欢你，不给你任何拒绝我好意的理由，我们是不是可以永远这样。
是不是？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Chapter.4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