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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中二的蛇性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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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病又毒的蛇皮少年终于还是暴露了他的蛇性,刚好挑了个蓝梵落单的时候。那天蓝梵陪房小月过生日,哥几个为了给两人独处空间提前都散了回家,在送走房小月后的转角路口,蓝梵被这群又病又毒的副本组黑了。转角处刚好没灯,是最黑的一个地带,蓝梵刚有警觉就是一阵异动,直接一个塑料袋子罩了下来。他整个人都被套袋子里,很结实的塑料袋,就跟工地用来装水泥的袋子差不多,一股子塑胶味。
听得凌乱的脚步声从四周奔来,蓝梵只来得及护住头往墙上倒,把背朝向外面。可还是有人很阴地找准了他护不住的几个要害部位使劲。虽然他们都没出声,但还是被蓝梵认了出来。
照理说,使黑手是为了掩盖身份,但这不包括某些具有毒性的人。那个专挑要害部位打的人,估计情绪跟手劲一样兴奋,下手一次就兴奋的呵气阴笑,笑声短促又很急,本音就是徐野那傻逼。
蓝梵是真的不想动手,不然谁收拾谁真就不一定了。
蓝梵曲腿弯腰,时不时不经意地拿坚硬的手骨去抵挡打击要害的攻击。但是有肉的地方打起来虽不容易伤到根本,但次次到肉的痛感蓝梵无法忽视,他全程都没出过声,闷声扛着。
但是还远未到他抗打击程度时,几个蛇性少年没力气打了,估计几人是平时蛇习惯了,也就是打几下出气的程度。他们发出刺激又兴奋的哈气声,像是蛇吐信的嘶鸣。可是他们全程的到来和结束,却是每个人都没有开口。也许有二十来分钟,一群人凌乱着脚步散了。
蓝梵扒开塑料袋,面无表情地看着走远的几个身影,他一点劲都提不起来。别说生气,那群人有病,何况打在身上的伤对他来说其实没那么严重,表皮肯定是有很多青紫了,但相对于这些伤,他是真懒得治这些人。
不是蓝梵怂,怕反抗后被打得更狠,从小家里对他的训练,他的出手很容易就会只是一下就能让人趴地上起不来。他只是觉得还手好麻烦。出生到现在,他还没有产生过一次能让他生起打人念头的事情。
因为他觉得如果他把人都收拾了,在学校闹事,或者他不仅受了伤而且还惹了各种骚。他刚来日本的时候确实也和人起过是非,但是回了家,所有的事全部成了他的错。
他都不记得当时是因为什么了,但只有一种感觉,让他深刻得恍如昨日。他的暴力和负面,只会让整个本来就陌生的家,更生冷,如同真正的滚油是不会冒泡的。他很少碰面的父亲甚至会以退学为理由把蓝梵约束,这不能做,做了退学,那如果做了,你就等着退学。
蓝梵的确怕退学,所以从那以后都憋着了。
他干脆就选择永远不生事。但是蓝梵还是没忍住幼稚了一把。
第二天,蓝梵像没事人一样和房小月并肩上学。在二楼走廊时依然看到了蛇性副本组。他们看起来很容光焕发,看着蓝梵像看被征服的猎物。看得出来,徐野刻意打扮了一番,手里拿着没动过的豆浆和包子,只是眼神很找抽,闪烁地瞄着不远处的蓝梵。
房小月看出不对劲停了下来看了徐野几个几眼。蓝梵没有像以前那样当他们不存在,他只是心里冒出了很想看那傻逼在莫须有的虚荣里被狠打脸的感觉。于是他平静地和徐野对视了几秒钟后,慢慢走了过去,和他面对面。徐野矮了蓝梵大半个头。徐野阴气的眼睛划过扭曲的线条,他站直了身体,把早餐拿给小伙伴。
正准备抬头讥讽几句喷喷毒液,可蓝梵没给这机会,嘴唇一张:“傻逼。”徐野被这句话蒙了足足一秒,完全没反应过来昨天被打的家伙是什么样的心理状态。但他的嘴和手上动作比脑子要快。“滚你妈的!”破口而出,抬手就往蓝梵脸上招呼。
但是没成功,一点声音都没有,蓝梵足足大了他一半的手死死捏住了他,整个拳头陷了进去,他看到了,刚才蓝梵很快提手并且狠狠一捏。“恩!”喉间一声闷哼哽住硬是没有发出来。徐野觉得自己的手骨跟着蓝梵使的力度在上翘。不错,是上翘。
蓝梵手很大,而且力气大的恐怖,四指指尖压住徐野的掌骨,手腕抵住他的指骨,他发现越使劲越是连手肘都动弹不得,全被可怕的力道控制住了。
蓝梵手腕力道慢慢上提,四指指尖却反方向发力下压。旁人只看到蓝梵捏住了徐野要打他的手,可是周围近的几个人看得很清楚——徐野疼的脑门冒出了密汗,眼眶睁得通红,眼泪被逼在眼眶里打转。
想上来帮忙的几人被震得停了手。谁都没做声,足足十秒。
蓝梵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给个教训就够了。手上的力道猛地一收准备卸力,可是他顿了一下。
徐野脸上表情不太对劲。按理说,蛇性少年被打了七寸,受到了力量上的碾压后该缩尾巴了,可是徐野逼出眼泪的眼眶里透出了愤恨的血丝。而且,徐野在龇牙,看起来就像是野兽在做预备攻势之前的动作。无论哪一种野兽,都会在动武前蓄力示威。徐野看起来就像是愤怒得面部五官失控,他的鼻翼呼吸混乱地煽动着,嘴角超出平常的高频率地咧开颤动着,而嘴角居然真是两颗尖利的臼齿。
就在徐野的瞳孔微微收缩着,蓝梵做好抵挡的准备时,徐野却又突然收回了攻击性,猛地甩手踩着楼梯走了。
蓝梵没看到,就在徐野准备发动攻击时,蓝梵身后的房小月,她的眼神。那一瞬间,房小月的瞳孔缩成了细针,默默向前走了一步,满脸透出的是磅礴的杀气。
就是短短一瞬而已,徐野收招房小月也恢复了正常。蓝梵转身看着走掉的徐野,给房小月递去一个“他是不是有毒”的眼神。房小月瞬间憋笑,回了个眼神:“就是就是,逗逼一个嘛。”蓝梵真笑了,房小月小狗腿的样子看起来又调皮又很美。
三楼与二楼之间的转角楼梯处,徐野并没有走很远,他知道房小月能感觉到自己的气息。但他完全不介意,他就是要让房小月提心吊胆地惦记着他这个存在。他把几个兄弟赶了上去,自己却还是在楼梯转角杵着。眼睛红的像烧起来的炭火。
本来只是想给蓝梵个警告,让他识相点赶紧退出的,但是···想着刚才憋屈的耻辱,他觉得胸口闷得要吐血。“艹,不就是个只会装脆弱的软蛋么,凭什么你会喜欢他!”徐野不管不顾地对着半身高的消防器材抬腿就是一脚。
徐野眯着细长的眼睛,原本透着忧郁气质的眼睛,却完全被暗沉的阴狠整个吞噬了。徐野慢慢地把背靠在阴暗面的墙上,,发着楞,瞳孔微微抖着,像想到了什么,自己开始乐了。短而急促。他要蓝梵彻底地做一个输家。
“月儿···”,心里想着她,他慢慢晃着步子上楼,突然顿了一下。一个长相很青涩的女孩子在离他右上方几步楼梯处站着,有点张恍无措地躲闪他的视线,他靠墙上包括踢消防器材的所有动作应该全被看见了。
女孩对他的恋慕痴迷和害怕交错着出现在她脸上,没敢开口搭话。他微眯了下眼睛。呵,徐野毫不掩饰地冷笑一声,手插兜里从女孩身边走过。
他没正眼瞧过这些女孩儿男孩儿,一次情都没对这些动过,碰他都觉得恶心。除了,那个女孩。
纤细有力的身影彻底不见了,青涩长相的女孩低头感觉想哭,谁都招架不了这眼神吧,她想。很狠,很可怕,很,冷血。
很多人都像她这样吧,仅仅是面对姓徐的华丽躯壳而已,就被格挡在外,从此,自己与那人再无任何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