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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蓝梵与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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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梵又在皱眉。安猫妖眯眯眼睛,轻轻地喵了一声。蓝梵听到猫叫声,一只圆团儿一样的花猫蹲在桌上的花瓶边,眼睛定定地盯着他。
哎,蓝梵爬上桌子,手扒着桌子的时候还有很强的刺痛感。“你”,蓝梵下巴搭桌子上与花猫对视着,右手一字一指地微戳着猫头,“每次我被打你是不是都得这样。忍你好几次了,次次都是蹲在旁边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安猫妖对蓝梵的怒火无动于衷,舔了几下身上的毛,看蓝梵的手还指着它,舌头顺着手,又舔了几下。
蓝梵手过电一样缩回去,感觉全身上下都被电了一次,手更不舒服了。这一次老妈没直接肉打肉地来,是拿着戒尺招呼的,打得忒狠。原因是他才上初一就早恋。
其实早恋在如今的家庭观念里已经稀松平常。在日本,在孩子小时候就已经往孩子的书包里塞避孕套了的家庭所占全数的概率比还挺高。很多教育无能为力地只是覆盖了表面上而已。而蓝梵的情况有点不一样。他做贼一样的早恋,是从他懂事以来家里明令禁止的。
他们家设有很多的规矩,小事就能写出花名册那么厚本,人家孩子小时候放学后就跟解绳的野狗一般自由奔跑,而他虽然他爸不怎么爱管他,但每天必须得按时回家把戒律六则各抄写十遍才能出去玩。总之从小必须服管。
早恋,不好意思,事儿不算小,蓝梵家特别严,他爸放过狠话说你敢在学校早恋,你就做好别在那学校呆了的打算。
蓝梵拿过旁边书柜里的书包,翻出书本,用书推了推圆团儿,顺便清理干净从窗外吹进来的樱花瓣。让整个桌子除了花瓶和一面镜子,其他全属于自己的地盘后,他开始皱眉边抠着脑袋边写作业。时不时还吹两下火辣辣的右手。
没办法,他妈就是这样,其他地方都不揍就揍手,还左手不揍只揍右手,而蓝梵却是也是刚挺笔直的典型右手主义,左手很多事儿并不比右手做的明白。
老妈美其名曰长个记性,让自己用右手无论做什么的时候都会加深这种疼痛,如果因为手耽误了写作业还得继续挨批,学校家里精神和□□上轮番轰炸。想到这里,蓝梵烦躁地啧了一声,忍痛埋头苦写,琢磨着他手机被老妈没收了,没办法给他小女友发短信。花猫什么时候蹲在了自己屁股旁边都不知道。
写的正天人交战的时候,门被推开了一个小缝,很轻地吱呀一声。蓝梵知道是谁,不会是他老妈,也不可能是他朋友。他老妈虽然是暴力了一点,但从来不会闷声不响地背后边刺探军情。而他朋友找他从来不进门的,一般用小石头扔他的窗子,跟传递暗号一样。因为蓝梵是跟他们这么说的:“嘿,无间道看过么?重要的人物从来不会轻易暴露自己,团队之间联络是用一种只有自己人才知道的暗号交流的,你们是我蓝梵的哥们,我蓝梵最看重的。”蓝梵一脸神奇的解说被神奇小队接受并认可了。
从那以后,他的无间道地下组织就一直这么交流了。尽管这被他家里的其他兄弟姐妹们一脸讥讽地嘲笑一通:见不得人的老鼠的朋友也是一群躲躲藏藏声东击西的老鼠。而光明正大的歧鼠党们正趴门缝,看着蓝梵在桌子上抓耳挠腮看得那叫一个解劲。
这时候,蹲蓝梵身旁的花猫动了一下,脸侧过来和偷窥的几个人眼神对个正着。
几人都挺喜欢这只小猫的。看小猫的眼神跟自己的追求对象一样暗藏火热。是妈妈在蓝梵十四岁那年送蓝梵的,世上罕见毛发的猫。据他们一段时间的远距离观察和了解,这只小猫气性极为强势,看人不爽眼神直勾勾的像一头即将发怒的豹子。按理来说,花清的脾性和气质跟猫中豹王阿舍拉一个调性,可在它小时候,却分明是蓝白相间的皮毛,这样的毛色,确实罕见。
现在长大了,皮毛褪去杂色,全家人又把花清推举到蓝猫一类。这小猫除去叼得上天的脾性之外,皮毛蓝如宝石镶嵌的绸缎,身形健硕修长,圆而轻巧的猫爪走起步来,优雅地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猫主子。
家里人都喊小猫叫花清,除了蓝梵。而小猫对这个称呼也从没回应过。蓝梵私下给它取名叫虎子,忒接地气,适合他们这种地下组织的人的配备称呼。每个有逼格的人都得有一件特殊的装备,而蓝梵带了这只猫两年,蓝猫虎子常伴君侧,也算是他蓝梵的标配了。
见猫识人,何况虎子是个活物,跟带支孤品的镯子或者穿私人定制的服装相比,这很明显显得牛逼多了。蓝梵尽管对猫不感冒,却也愿意身边带着只虎子,吴亦含因为虎子的原因,时不时还能对他溜两句,叫他虎爸。
虎子对蓝梵那叫一个温柔,特别是蓝梵还对它爱答不理的。不管蓝梵做什么,它都一脸神奇地跟着上蹿下跳地来劲,尽管蓝梵从没正经地摸过它。而其余几个人,小猫从来都是无视,无视,无视。在它面前晃太烦了,上手就是一爪子。蓝梵的大哥黑崎目叶养的狗从来都是见猫就像被踩了尾巴一样嗷嗷地滚得都快打卷了。
于是由于这只求而不得的小猫,三兄妹打小就知道了什么叫做得不到的才是最想要的的感觉,烧心。因为他们什么都能从蓝梵那抢过来,就花清的心,不行!!!
因为他们的偷窥进行时太长,安猫妖要发大招了,眼珠子冲着偷窥的几个人瞪得溜圆的,它不喜欢对着这些人叫,所以只是放出气势。瞳仁在溜圆的眼里猛地瑟缩,身体微微匍匐。这几人太清楚这什么架势了,少有的被挠的痛彻心扉的感觉醍醐灌顶一样倒进每个人的脑子,很好,不约而同一齐撤退,结束了这场阴暗的偷窥仪式。
“虎子晚餐给你加肉!”虎子收回架势听到了恩典般的这一句,但是它看到的却是蓝梵虚眯着一只眼睛,拿右手铅笔当瞄准器用,对着窗外对面的樱花树杈上的鸟巢,瞄准,发射!打完还吹了吹铅笔头。虎子跳下凳子,打算回自己窝。边走边沉着猫脸:“啧,就特么知道我听不懂还不看我?啧,还加肉,啧,怎么不直接叫我狗子···算了还是虎子吧···”
一直到被饿醒了,虎子从猫窝里扒出来,几个助跑,纵身一跳,霸气地缠上了蓝梵正写着字的笔。“···哎哎哎,字都变猫尾巴了,别弄我手···行了行了,我给你拿吃的,哎。”虎子看蓝梵眉毛开始皱着了才撒爪。蓝梵趁它不备,赶紧擦了猫尾巴,加上了作文的最后几个字。看了看被他解下放桌上的腕表。哟一口气做到十点。蓝梵同学值得嘉奖,明天的午餐加一分土豆泥以儆效尤。啊,算了,明天老妈也不会气消的。
虎子就看着蓝梵在桌前谢完幕,领完奖,360度自转着去给它拿吃的了。去的有点久,虎子一只猫无聊地抱着尾巴边咬边等。十分钟后,蓝梵回来了,估计是没人给他留吃的了,所以抱了一堆杂七杂八从储物室里顺出来的东西,薯片,苹果,果冻,居然还有两个糯米团子、两个三文鱼寿司,猫粮没拿,就在书柜小格子里。
蓝梵和虎子分吃了寿司,虎子居然还嫌不够喵了声接着抢吃糯米团子,整个身子勾着蓝梵的布格子衬衣,老让人担心爪子透过衣服勾着肉,扒的何况还是胸!蓝梵赶紧从了,将一个团子送进猫口。
“哎我说就你这比狗还猛的抢食阵仗,黑崎目叶那几个是怎么看上你这坏猫的···”蓝梵无奈地吃着剩下的团子。烦死虎子这主子一样的德行,他最讨厌伺候人了,更别说猫!!!不过很明显,猫奴蓝梵只能习惯,吃完团子擦了擦手。打开柜子,用手抓了把猫粮喂到了虎子面前。虎子很愉快地把脸埋进了蓝梵温热的手掌里,将蓝梵的臭脸隔绝掌外。
拿手喂猫的架势蓝梵是被逼无奈才做的,因为虎子来的时候是一只断完奶一阵,又接触猫粮没多久的小猫,一直是拿手兜着猫粮,揣怀里喂得。蓝梵拒绝抱怀里已经做了很久的斗争才获得了虎子的首肯,可喂食的这种特别事儿的毛病怎么也戒不掉,虎子铁了心只吃手里喂的猫粮,现在更是升级为只吃蓝梵手里的,不然一副宁愿出去打野食的架势。蓝梵没少发脾气。主要一闹他老妈还会念他,就跟请的保姆欺负了自家亲儿子似的一个架势。这更是导致蓝梵对虎子爱恨交加,对虎子的感情总是升不起级来。
蓝梵乱七八糟地想着,直到手又传来触电一样的舔舐感他才猛地撒爪,哦不对,撒手!手指着猫脸一点一点的,说句 “又舔”之后没了下文,转身洗漱睡觉。
今天挺累的,被老师看到他和级花房小月拉手散步,一个人顶下罪后被学生围观,被领到全班面前批斗,被领到办公室群体教师批斗,被互相通知家长后被逼着给对方家长批斗,回了家被老妈揍,被自家其他几个嘲笑······一整天都在被了,全世界感觉就他做的最错似的。
他的几个哥们看他阵势都没敢过来敲小窗,他居然还能神奇地经历一天“被”之后做完了两天累积下来的作业。
躺床上缓过神来,也许是为了填补心里又空又慌的愧疚,也许是为了能够看上去没那么错的离谱,也许本来作业是他比较擅长的作文和算数题,也许···他心里还是有点不甘心的,可是他不懂也不想去想而已。就这么也许着,蓝梵睡着了。
屋里就算关了灯也很亮,月光一直打在放着没收的作业的桌上,飘进来的樱花好像会发光。还有蓝梵睡着了却还是看起来不服气的睡脸。蓝梵做梦了,他梦到第二天去学校,没有理睬周围所有学生的目光,就在樱花树下,班主任眼镜王的面前,揽过房小月轻巧的肩膀就吻了下去,周围的人死都拉不开他两···最后只能一脸简直了地望着···做到这,蓝梵还闭眼吧唧了下嘴。
深夜十二点了,光逼人地照着安猫妖滚圆的侧脸,它的眼睛澄澈溜圆,很有质感。它能听懂人话,虽然开不了口。也能够感受到来自周围人对蓝梵的攻击性。
它愤怒,愤怒过后只能睡觉,毕竟,它不过是只能听懂人说话,正在长大的,有自己名字的小猫妖而已。“我叫安燃” ,很想开口对蓝梵说,“我妈取得,她走之前。不叫什么花清。”“不过我被你叫虎子叫惯了!这傻逼名字!啧,总有天我能开口。”安猫妖对着蓝梵不服气的睡颜拍着爪子,团了团身子,也困了。“晚安蓝梵。”它闭眼,又睁眼补了句:“傻逼睡觉才吧唧嘴,啧。”它抖了抖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