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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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吉尔伽美什忽然偏转的话头让花山院猝不及防。下意识的，她顺着吉尔伽美什的目光朝天台的角落望去。
“啊啦，似乎被发现了啊。”伴随一个如黄鹂一般清脆的声音，一个笑眼盈盈的橙衣女子果然缓缓显现在二人面前。她的眉目清秀中带着几分妖媚，那双湖蓝色的眸子充满了纯洁的笑意。可她性感的衣着却和那清纯的容貌大相径庭，让花山院有几分不自然地移开了眼睛。
而相较之花山院，吉尔伽美什对此就熟视无睹……不，可能从一方面来讲玛塔哈莉暴露的衣着和花山院裹得严严实实的胴体在吉尔伽美什眼里并没有什么区别。他此刻更在意的是眼前的这个从者从一开始就在偷听他们的对话，而他直到刚才才发现她的存在。
这种感觉够让他不爽的了。
气氛一度十分冷凝，吉尔伽美什用他深红色的眼睛睥睨着玛塔哈莉，可玛塔哈莉却似乎浑然未觉，也不知是不是在装傻。她的目光只是一直在吉尔伽美什和花山院之间徘徊着，并没有再说话。
“……assassin？”花山院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她轻咳了一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僵硬地微微转过头看着玛塔哈莉，“请问有何贵干？总不会单纯是偷听或者偷窥我们吧？”
“难为你的智商没有把这个人也当做学校里的学生。”吉尔伽美什可从不掩饰对花山院的嘲笑，紧接着，他那看蝼蚁一般的眼神又落在了玛塔哈莉的身上，是那熟悉的、冷漠又残忍的目光：“好了，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出现在此，不管你是用了什么样见不得人的手段掩藏自己。但杂种就是杂种，接受杂种应当面对的命运吧。”
说罢，吉尔伽美什的身后出现了好几个金色的光圈，昭示了他极不耐烦的心情。
可即使是如此境地，玛塔哈莉的神色依然镇定自若，仿佛那些光圈并不是能置她于死地的武器，而是点缀她薄纱裙子的璀璨宝石。
只见她徐徐抬起头，露出了一个足以魅惑人心的笑容。自然，不知底细的花山院和吉尔伽美什并没有发觉不妥。
等到发觉这个微笑有问题之后，玛塔哈莉早已正大光明在吉尔伽美什和花山院的眼皮底下消失了。
“英雄王……你没事吧？”花山院第一个反应过来，她注视着玛塔哈莉消失的地方，问的却是身边的吉尔伽美什。不可否认，对于那个笑容连她也有几分失神。
这个assassin到底是什么开头？居然还懂得魅惑……
“居然让她逃了……”花山院的语气并没有多惋惜，反倒是觉得这个从者有些耐人寻味。
“闭嘴吧！杂种，你身为一个女人也会被女人魅惑，你不会感到羞愧吗？”
你也不是被魅惑了吗，难道你就不羞愧吗？虽然花山院很想这样把话头说回去，但看着此刻面色不善的吉尔伽美什，到底是作罢了。
“……抱歉，我下次会努力的。”
学院边上是一座座高耸的老房。天知道贵族学院边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老房区，实在是和那些崭新的教学楼格格不入。故而大部分学生是不愿意在此处停留的，大概这些自翊贵族后裔的学生本能地在生理上对穷人感到恶心。但也有例外，因为这里也是极好的隐蔽之所。
比如那个站在房子阴影里的女孩，她身上华丽的衣衫标示了她的身份，可她却和她的同学不太一样。她靠在潮湿的砖墙上，似乎没有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和耳边似有似无，粗鄙不堪的叫骂声……这对于老房区的穷人或许不算什么，但对于那些贵族学子来说这简直是无异于核弹的致命打击。
而女孩并不太在意，她只是漠然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Master，您让玛塔去打探的情况已经有结果了……但是很抱歉，我也暴露了自己assassin的身份。”直到这熟悉的声音响起，女孩才回过神来。
“啊……”她如同大梦初醒一般直起身子，朝玛塔笑了笑：“麻烦你了，情况怎么样了？”
“她确实是花山院弥生无误了，那一位也确实是吉尔伽美什……只是，他们二人似乎关系不佳，而且花山院大人也确实记不起我了，只能勉强知道我assassin的身份。”
“他们两人难道不是一直关系不佳吗？”
“不是的……那种感觉很难说清，但是两人就好像刚认识一般生疏，完全和以前不一样。我也说过，花山院大人似乎忘记了很多东西，可能连她的从者都忘了。”
“是啊，真是奇怪……这几天见到她足够让我惊讶了——见到死人真是够人惊讶了。她还一直认不出来我，如果那一举一动和神情都是装出来的，那她绝对是比我还会演戏的人了。”女孩顿了顿，“不管怎么说，容器找回来了，至于我……”
女孩苦涩地笑了笑：“我应该不必死了。但是……”
“Maste，r您是想说这对花山院大人不公平吗？”玛塔哈莉抢在她之前说道，“您为何要感到自责呢？贞德的容器从一开始就是花山院大人，只是花山院大人不愿接受这样的命运而出逃，成为容器的责任才落到您的身上。明明花山院大人才是应该自责的人吧？”
“玛塔，抛开那些不说，这件事本身就是错的吧？说实话，花山院没有做错，我是很讨厌她，但是如果是我面对这样规定好死去的命运我也会反抗……只是，我并没有如她一样的天赋，所以我无法逃脱……”
“可您明明是那位大人的女儿……”
“女儿？他要的不过是一个容器罢了，如果我的天资比花山院好那么一点点，那么成为容器的人就会是我。是啊，我很讨厌她，花山院弥生。不过是一个连父母都没有的孤儿，凭什么她的天资就比我好？可同时，我要感谢她，不然我此刻恐怕已经尸骨无存了。”
“玛塔，你知道我有多么羡慕她吗？她可以逃脱父亲的束缚，因为她那令人嫉妒的不公平的天资。可我却不行，我是个平凡人。如果她不出现，我会死去，让一个陌生的灵魂寄居我的身体，改变我的容貌，最后替代我的灵魂的位置。”女孩用双手捂着脸，慢慢蹲坐在冰冷的墙壁边上。一切痛苦压在她瘦弱的身躯上，令她悲苦不堪却又难以倾诉。
“我真的……真的很害怕。”
玛塔哈莉只有沉默，她不知道凭自己微弱的实力究竟能帮助这个女孩些什么。她也蹲坐了下来，她那双魅惑世人的眸子此刻只剩下无力和与女孩相同的悲伤。
她的人生是个悲剧，而眼前这个女孩的人生亦是悲剧。
玛塔哈莉忍不住用如同母亲般怜爱的目光看着女孩，即使这一份怜爱与她清纯的外貌格格不入，但她还是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女孩的头顶。渐渐地，她抱住了女孩娇小的身体，抱住了那因哭泣瑟瑟发抖的身体，用她此生最温柔的声音安抚道：“无论何时，无论何地，玛塔哈莉都愿意追随着您。直到生命闪耀的最后一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