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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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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花山院弥生敢笃定这位不知名姓的巴比伦之王不会就此杀了她。
正如她所言,吉尔伽美什身为王,自然有王的骄傲与荣耀,也有王征服天下的欲望。虽说胜败乃兵家常事,但到底没有哪一位王愿意自己的历史里出现败绩。哪怕世人不会知道他身为英灵的败绩,可他的胸怀里的野心知道。
他的野心不允许他败。
所以这位巴比伦之王和自己的契约从一开始就生效了,他可不会如他所说乖乖回到英灵座。
但花山院也知道,此次交锋那英灵也不会手下留情,因为这是下马威,对于所谓御主的下马威。
毕竟王者可不允许自己屈尊于一人之下。
花山院灵巧地躲过向自己源源不断射来的刀剑,当然也有一部分是天之锁捆住的。不过一看到天之锁,吉尔伽美什的目光就有些莫名其妙地愤怒,导致攻击更加猛烈……久而久之,花山院也不敢轻易动用天之锁了,只用手上的太刀抵挡。可奈何王之宝库里的宝物源源不断向她攻击而来,太刀虽然有强大的灵力作为支持,可实在抵不住如此猛烈的攻势,很快,他已经出现了灵力难以修复的缺口,仿佛被野蛮的野兽啃咬过似的。
一味退后抵挡的被动状态多半会让人感到不爽,不过花山院倒是不在意。她一面挡,一面看着自信满满已经站在高处俯视众生的吉尔伽美什。
虽说caster和archer同样是以远程为主的职阶,但两人实力差距却是极大,远程的话花山院占不了什么好处。那么就只有近战了,只是……花山院巴巴地望着吉尔伽美什脚下拔地而起的高楼。
……他为什么要站在那种不好靠近的地方?!
可虽然如此……花山院看了一眼手臂上缠绕着的银色铁链,沉声命令道:“天之锁!”
请务必带我上去吧!
天之锁微微噏动,如被一阵飓风卷起般向那高楼袭去,轻松攀着玻璃把花山院毫发无损地带到了楼顶。让花山院忍不住赞叹天之锁的能力之强悍,又不住肯定,这天之锁必然是自己因为机缘巧合从吉尔伽美什那里抢来的。
是个正常英灵都不会把这样得力的武器拱手赠人。
“哦?”而忽然找不到目标的吉尔伽美什只是讽刺地笑了笑,“果然是害怕得要依靠强大的挚友逃跑了吗?”
“不是哦~”身后忽然传来少女有些因得意而愉悦的声音。
“天之锁!”随着花山院的高声呼唤,锁链如闪电般朝吉尔伽美什袭去,措不及防掣肘住了吉尔伽美什。
而花山院紧随其后,眼见的泛着银辉的太刀就要落在金色的盔甲上……天之锁却忽然从吉尔伽美什的身上脱落,而且不像是天之锁故意的,倒像是吉尔伽美什自己挣脱而出的。
花山院显然没料到这一幕,手自然也就一顿。恰是这个空档口,吉尔伽美什眼疾手快一把夺过太刀,将花山院撞倒在地上,转眼间太刀赫然架在了花山院的脖子边。
“看来我的挚友帮了你这个杂种大忙啊。”吉尔伽美什毫不客气地嘲笑道,“不过……也确实让人意外啊,哈哈哈哈哈。”
一声清脆地响声,太刀被吉尔伽美什嫌弃地甩在地上,他说道:“看在挚友的面子上……本王可以答应帮你。但是你最好牢牢记住你杂种的身份,不要自不量力做一些令人发笑的蠢事。”
“不然,就算是本王的挚友也救不了你。”
“我明白。毕竟你是巴比伦之王,我不过是一个连自己名字也不记得的无名小卒,我会将你的意愿放在第一位。”花山院弥生无所谓能不能命令这位王,只要有人能在她记得宝具前保护她就行了——她还没蠢到认为这一次的投机取巧就能换来支配王的权力。
吉尔伽美什轻笑一声,不知是不是对花山院的态度感到满意。
“对了,那个,你的名字是什么?”
“哼,杂种果然就是杂种,孤陋寡闻到连我的名号也不曾听说过。”吉尔伽美什毫无保留地表达了自己对花山院的嘲笑。
“听好了杂种。我,乃是统治乌鲁克的英雄王,亦是乌鲁克的意志所向,archer吉尔伽美什。”
吉尔伽美什……吗?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些莫名的熟悉……花山院弥生只当做是巧合,没有多想,她继续说道:“那个……王,你有什么能够居住的地方吗?”
“……”
气氛忽然陷入短暂的尴尬,吉尔伽美什沉默了一小会儿,忽然提高音量说道:“放肆!!寻找居室这种事情,明明应该由杂种来完成!”
“是是是!这样有失身份的事情请务必由身为杂种的我来完成。”花山院见势头不妙,连忙接过话头。
她可不想得罪这位祖宗……
不过这事还真难倒了花山院,毕竟身为英灵的她可是身无分文,她亦是因此苦恼了许久……但是,吉尔伽美什有钱啊!吉尔伽美什最不缺的就是钱。
于是几天之后,二人就从郊外三里地开外的小树林搬到了市中心附带小花园的大别墅。可以预见,当吉尔伽美什如同吃饭一样随意地从王之财宝里拿出奇珍异宝的时候,花山院的表情有多么美妙。
……大概吉尔伽美什也很享受那样美妙的神情吧。
世人常言,活着就需要目标可以追求。只是,花山院弥生绞尽脑汁也想不出,现在的自己除了吃喝拉撒睡到底还能做什么。相较花山院的苦恼,再反观吉尔伽美什,他倒是活得自在,成天什么事情都不做,只顾得飙车泡吧打游戏,简直是活脱脱的纨绔子弟。
话虽这么说,但也不能怪吉尔伽美什如此疯狂的享乐。毕竟他确实找不到什么感兴趣的正事做,又不必为钱发愁,只能靠享乐来消磨时间了。
于是几天之后,实在耐不住寂寞的花山院顶着被大肆嘲笑的风险敲开了吉尔伽美什的房门。这不敲不要紧,一敲有如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于是翌日的二环线上,又多了一位车技彪悍的车手。
而二环线边上的一座高楼上,落地玻璃窗映出了一个男人的身影,他穿着银灰的西装,他那双如深渊一般的眸子注视着街道上的少女。玻璃映照出他饶有兴趣的表情,却映照不出他内心狂喜的野兽在放肆地咆哮。他将手上的红酒搁置在一旁的桌子上,忍不住轻笑出声,可那笑声却直叫人毛骨悚然:“贞德的容器……你终于又回来吗?没有就此死掉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