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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将军往事无人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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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最终被迫打开,她拔剑自刎,遗憾而终。
三千年,江子羡守着那份寂寞和蚀骨的思念活了三千年,生生世世活在前世恩怨羁绊当中无法自拔。
被神赐予永生,一身灵力加身,回城复仇。
他知道铸成大错的人是他自己,若是当初斩杀孙影,上燕,就不会有这般结果。安如榆,也不会憾恨自刎。
孙影被天赋王封为永安国士,一身荣华富贵让他迷失了本性。
江子羡将孙影斩杀在府中,一把火将国士府邸烧了个干净。
即便如此又能怎样?
他心头的沉疴依旧无法抹去,无法淡去。被深深刻在骨子里的疼痛,哪怕是过了三千年也没有平息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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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如榆从若兰的幻境剧情中出来,好久之后,手情不自禁的摸上脸,竟是一片冰凉。
她哽咽道:“我为什么会这么难过?这明明不是我经历过的…”
她自私的想,这一切都是别人的结局,她难过是因为感同身受而已。
若兰的情绪倒是没有什么,她对安如榆说:“将军承受的痛苦无法用人间疾苦来比较。我认定你是夫人转世,并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这万物相生,始有本末,而你我之间的缘分是没有人能说得清的。”
安如榆抹掉眼泪,收拾了一下自己情绪,说:“你就算这样说有什么用?我能帮他走出痛苦吗?不能。”
“你能。”
安如榆对若兰强加给自己的事情很是反感,她冷淡道:“我不能。我没有那个本事。”
安如榆转身就走,若兰突然抱着扑到一边,紧接着安如榆刚才站过的位置一盏灯摔碎裂。
“什么玩意儿!啊啊!”
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又冲着两人过来,吓得安如榆死命扒着若兰尖叫。
若兰和那东西正面攻过去,嘭的一声若兰的虚影被撞成烟雾散了七八块儿。
安如榆啊啊啊几声,大喊:“若兰!你你你还活着没?”
若兰得空间回答她:“夫人放心,我是不死之身。但是此刻只能靠夫人自己逃命了,我被打散虚身,保护不了夫人了。”
安如榆欲哭无泪,“你让我怎么逃!”
“夫人快躲开!”
安如榆往旁边一滚,顺利的躲开了那个不知形状和名字的东西的攻击。
安如榆捡起抹额就跑,又问若兰:“话说这不是你家将军的地盘吗!怎么会有这么危险的东西进来啊!真是害死人啊啊啊!”
“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让鬼魅进来。”
鬼魅在后面追着,景俞在博物馆没命的绕圈子逃。
“来个人救命啊!若兰救我啊啊啊!”
咣的一声安如榆撞在透明玻璃上,身体和表情保持着一个姿势从玻璃门上滑下去,老半天没回过神。
“夫人快跑!”
安如榆晃着被撞晕的脑子爬起来,回头,鬼魅已经冲她而来,她抱着脑袋蹲下尖叫。
闭眼间,耳边嗡的一声,身体没有想象中遭受疼痛。
安如榆放下胳膊,只见江子羡手持一柄长剑,周身散发着严寒之气挡在她身前。
她一下子瘫软在地上,颇有一种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侥幸感。
鬼魅死在江子羡剑下化成灰飞消失,安如榆从地上爬起来,后怕的拍拍胸脯。
江子羡冷着脸转过身看着安如榆,一副要吃了她的样子。
安如榆被他冷淡的目光吓得后退一步,道:“又不是我要来的,瞪着我干嘛?”
江子羡冷声道:“若兰!”
若兰立刻跪在了江子羡跟前,安如榆吃惊:“你你你你不是被散了虚身吗?”
“已经聚好了夫人。”
安如榆气结:“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救我?”
“夫人,聚虚身是要时间的,我也是刚刚才聚起来。”
安如榆被噎的半天啥也没说出来。
江子羡沉声问若兰:“你可知错?”
若兰虽是一副卑躬屈膝的样子,可是语气却不是那么回事:“若兰知错,不应该让夫人身受险境。”
“我指的不是这个。”
“那若兰也不知道错在哪里。”
江子羡将剑横在若兰面前,面色阴鸷,似乎很是生气:“我可曾说过这里不许外人进来?你知道忤逆的下场!”
如果他在晚来一步,刚才死的就是安如榆,他不想自己的地盘上出任何差错。
这里是宣阳将军府的旧址,是他唯一能够怀念妻子的地方,为了遮人眼目才被他建造成博物馆。
“可夫人不是外人!”
“放肆!”
安如榆被江子羡一声放肆吓得一抖,赶忙站出来圆场:“别生气别生气,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
江子羡不理会她,依旧冷着声音对若兰说:“你想回归混沌?好!我成全你!”
江子羡挥剑就要向若兰刺去,安如榆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一把握住剑身,对江子羡说:“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她是不该带我来这里,但也是为了你才带我来这里证实一些事情。你要是杀她!先问我同不同意!毕竟是我唤醒的她,我有责任替她担当责任!”
若兰和江子羡没有听她说话反而愣愣的看着她握在炎华剑上的手。
安如榆才反应过来,赶忙松开,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居然没有割烂。
江子羡闪身离开,安如榆拍拍胸脯,对若兰说:“他怎么那么可怕?脾气也臭,性格也怪,是怎么活道现在的?”
“将军也有他自己的苦衷。”
安如榆没好气的瞪她一眼:“你看你,他刚要杀了你,你现在还帮着他说话。”
若兰低头不语,目光一直盯着安如榆握过炎华剑剑身的那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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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到家,安如榆啃了两只安妈带来的鸡腿外加被安妈每晚例行教育之后,洗漱完就把自己仍在床上睡过去。
今天的她格外的累,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在博物馆跑了几圈就把她一天的运动细胞给浪费光了。
她天生就没有啥运动细胞,仅有的只留着用来吃。
若兰在她睡过去之后化成一缕青烟从窗户缝里离开。
再看到青烟时她已经到江子羡那里。
屋内漆黑一片,江子羡没有开灯,若兰虚身渐渐投在他面前。
“将军。”
江子羡睁开眼,等着她说下文。
“将军,你已经用炎华剑证实她就是夫人的转世,为何不唤起记忆,与她相认?”
江子羡从沙发上站起来闪身到窗户跟前,说道:“她的出现,是结束我受罪的终止。但是你觉得,神会让她留在我身边吗?”
若兰垂下头,又听江子羡说:“况且,她不是我的如榆。让她留在身边,只会让她陷入危险。”
“将军又是何苦。”
博物馆事件只是他和江子羡演的一场戏,就是为了用炎华剑证明安如榆是否真的是转世。
而突然出现的鬼魅,让他不得不觉得是天神故意给他使绊子。
而当安如榆握上炎华剑没有被排斥或者伤害到时,他们就已经肯定了安如榆就是前世将军夫人的转世。
“你回去吧,好好地保护她。”
若兰恭敬道:“是。”
若兰又化成烟雾消失。
江子羡一人站在窗前,黑夜将他的轮廓勾勒的无比冷寂沧桑,仿佛三千年冻在他身上的寒冰依旧没有被暖化。
她曾说想要生活在一个人人平等,世界和平的国家,如今他是这么如此了,可对他说过这句话的人,永远的被埋葬在冰冷的土地里。
窗外是被雷雨覆盖的世界,而屋内的人周身散发着冰冷的寒光,与外面的冰冷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