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计划》若紫星

4、烧热水

　　经过下午的训练后，亚塔贝·松纳觉得自己好像从地狱里走了一遭：不停的飞行，来回的冲刺，刺骨的冷风，冒汗的皮肤和缺水的嘴巴，这些都让训练完的亚塔贝累极了，他巴不得马上躺上床休息一下，但在这之前，他得先吃饭洗澡。
　　穿着湿透的衣服在刮风的冬天去食堂吃饭可不是什么好受的事情，所以亚塔贝选择先回宿舍拿换洗衣物去楼层洗浴间洗澡。
　　亚塔贝端着木盆走在六楼的过道里，经过603舍时，被刚出宿舍门的巴迪乐·布阿德勾住了肩膀。
　　“嘿！老弟，去洗热水澡吗？”巴迪乐笑着问，一手勾着亚塔贝的肩膀，一手抱着装干净衣裳的木盆。
　　“热水？不是只有得到奖励的人才能去教室宿舍洗热水吗？”亚塔贝问道。
　　“跟我来你就知道了，小老弟。”巴迪乐笑着卖关子，带着亚塔贝到了五楼的楼层洗浴间门口。
　　门口有人搬了一个小板凳坐着，脚边放了一个铜碗，碗里边有些硬币和纸币。
　　“看见了吗？就坐在门口的那个小矮子。”巴迪乐的嗓门很大，此时靠在亚塔贝耳朵边上讲话，让他有些受不了。
　　亚塔贝赶紧点头，并将自己的耳朵和巴迪乐的嘴巴拉开距离。
　　巴迪乐用大拇指指了指那个坐板凳的小男孩，说：“看见他的尖耳朵了吗？那小矮子是个精灵，不过是我们这边的。等会儿我们去楼下打完水上来，付给他一些钱，他就会给水加热。这样就有热水澡可以洗啦。走吧！去楼下打水！”
　　也不等亚塔贝回应，巴迪乐一把拉住亚塔贝，带着他飞快地跑下了楼梯。
　　两人很快就端着满盆的井水回来了。矮板凳前已经排了有五六个人，巴迪乐和亚塔贝赶紧排在了队伍的尾端。
　　“消息传得真快。”巴迪乐随口说了一句。
　　“巴迪乐？你们六楼也知道这个消息了？”巴迪乐前面的人闻声回头，这是一个留着及肩黑发的小瘦子，一张长长的脸上缀了一对绿豆眼睛，嘴巴倒是很大，笑起来足足占了半张脸。
　　“罗宾？你个住一楼的都知道了，我离五楼就隔层地板我还能不知道？”看来两个人是熟人，很快就聊了起来。亚塔贝并不认识罗宾，此时也不好意思插话，便站在后头听两人聊天。
　　“嘿，你到底要不要热水啦？”
　　队伍很快就排到了罗宾，但罗宾正和巴迪乐聊得热火朝天，完全忘了自己正在排队热水。被收钱的人一问，这才反应过来，把手里的大木桶递了上去。
　　“这么多水，你得付我整整二十块钱（即二十卡比）才行。”精灵皱着眉毛，语气恶劣。
　　“当然可以，非常感谢，你要点点数吗？小朋友。”罗宾递上两张绿色的钞票，插着腰低头看着精灵男孩。
　　“我认识钱。”精灵一把拿过钞票，丢在碗里，开始给木桶里的水加热。
　　“好了，提好你的水滚吧。”精灵男孩摆了摆手，语气并不是很和善。
　　罗宾没在意，和巴迪乐打过招呼，就提着桶走了。罗宾的水加热完了，就该轮到巴迪乐了。巴迪乐把木盆放到小板凳前面，上道地问：“我的要多少钱？”
　　“二十块。”
　　“我的盆可比罗宾的大木桶小多了！为什么也要二十块？”
　　“因为你骂我小矮子，快点交钱，不然就滚。”
　　“好吧好吧，谁让只有你提供这个服务呢，二十就二十吧。”巴迪乐把两张绿钞轻轻地丢进了铜碗里。
　　收了钱的精灵很快就把水加热好了，他不怀好意地笑着提醒：“小心烫。”
　　“好的，谢啦！”巴迪乐弯腰去抱木盆，结果指尖刚碰到木盆，就被烫地退了一步，“这么烫！？”
　　“这么冷的天可得好好去去寒，不是吗？”精灵畅快地笑着，这是他在报复巴迪乐的那句“小矮子”。
　　“这倒也是，谢啦！小老弟。”巴迪乐没听出精灵语气中的不怀好意，只当他是真替自己着想，于是亲昵地揉了揉精灵的脑袋，得了一记瞪视。
　　“别在广阔天地间迷了路，别在琳琅满目里迷了眼，我是你唯一的领路人-跟随。”
　　木盆稳稳当当地浮在巴迪乐身边，巴迪乐冲亚塔贝挥挥手：“嘿！我得赶紧先上去啦，待会儿见！”
　　“好的，待会见。”亚塔贝也跟他挥挥手，见木盆连人消失在楼梯间，才把手里的木盆放到小板凳前。
　　“五块钱。”
　　“好的。”亚塔贝蹲下，放了一个白色硬币在铜碗里。
　　水很快就被加热好了，亚塔贝抱着木盆，在六楼的洗浴间里痛快地洗了个热水澡。
　　浑身干爽的亚塔贝抱着装了脏衣服的木盆到楼下打水洗衣服。楼下有不少人都端了盆子在井旁边搓洗着脏衣服，亚塔贝便也没上楼，打了水寻了个空位，就蹲下开始洗衣服。
　　“呃，亚塔贝。”亚塔贝听见一声怯怯的呼唤，便抬头去看。
　　叫他的人是翠米尔·德卜——他的同舍舍友之一。翠米尔费力地抱着一个小木盆，里面装了些衣物，利浦德尔·邦元站在他后面，同样也抱着一盆的衣服，想来两人也是来洗衣服的。
　　“怎么了？”亚塔贝问道。
　　“你，你能，”翠米尔的眼神躲躲闪闪，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模样，嗫嚅了许久才吐出一句完整话，“你能教我们洗衣服吗？”
　　教洗衣服？亚塔贝还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请求，不过也没什么不方便的。他让两人一个蹲在他左边，一个蹲在他右边，他先示范了一遍，两人都挺聪明，照着做的动作虽然有些笨拙，但也是挺标准的。
　　三人很快洗完了衣服，把衣服晾在晾衣杆上，一起回宿舍放盆。
　　“要一起吃晚饭吗？”亚塔贝邀请道，他觉得和室友搞好关系是件挺重要的事，所以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增进同舍情谊的事情。
　　“谢谢，但我们已经用过晚饭了。”翠米尔回答道，有了一起洗衣服的经历，面对亚塔贝，他已经不那么害羞了。
　　“好吧，如果有碰上普斯，我就和他一起吃好了。”
　　最后亚塔贝还是独自一人吃完了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