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花开不见君》君千玉

59、第五十九章 问情

　　“护法”李旭峰几次开口，又欲言又止。李旭峰很少有这样的情况，乔冷之知道必然又是关于沈怜的事情。“说吧，有什么事？”
　　果不其然，李旭峰开口问道：“护法，在你心里沈怜与江岚月谁更重要一些？”
　　这个问题是关于沈怜，但是还是出乎了乔冷之意料。
　　乔冷之在手里敲了敲了扇子，语气冷漠“旭峰，你为何会觉得本座会把江岚月放在心里？”
　　李旭峰跪了下来：“护法恕罪，一切都是属下的推测。”
　　“那你为何会又这中揣测？”乔冷之接着问。
　　李旭峰沉默不言。乔冷之忽然想起那日被李旭峰闯进看到的场景，心下了然，并未解释，只道“罢了，起来吧。”
　　李旭峰提到了江岚月，这事便放在了乔冷之的心上。如今护着她的李顺也走了，是不是要去看看江岚月，毕竟她跟他之间除了恩还隔着一段仇。
　　可是乔冷之来到江岚月的住处时却发现，院门紧锁空无一人。没有见到江岚月，乔冷之有些失落，想到附近的环境还不错，便打算四处走走。不知不自觉便穿过了竹林，忽然看见了江岚月的身影，此刻她正跪在一处墓前。
　　乔冷之唤道：“江岚月。”
　　江岚月抬起头来看见是乔冷之显然一惊，“你来这里做什么？”
　　乔冷之看见了江岚月眼里的震惊，对墓的主人忽然好奇起来，但是墓碑上却一个字都没有。“这是谁的墓？”
　　江岚月转过头去，掩去眼里的悲伤：“这是我夫君的墓。”
　　听到江岚月的回答，乔冷之怔住了，“你原来早已嫁于他人。”
　　江岚月的声音低沉，带着深深的失落“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当初没有嫁给他。但是此生此世我只会认他为我的夫君。”
　　“他都已经死了，你为何还要为他如此？倘若有一天你遇到了一个你爱的人呢。”不知道为何，乔冷之问出了这样问题。
　　江岚月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倦和沙哑，“不会了，我这一生不会再人爱上任何人了。”
　　乔冷之无由的感觉到一阵心慌，他拉起江岚月，忽然发现江岚月满脸泪痕。“你当真如此爱他？”
　　“是。”
　　一股奇怪的感情在乔冷之的心里蔓延开来，就像是每次见到江岚月与李顺在一起时的感觉，比你时刻还深了几分，乔冷之终于明白，那种感情叫嫉妒。
　　那日乔府西巷被困，江岚月出手相救，毫不掩饰对他的关心。这些是算什么呢？
　　“那么我呢？江岚月你有爱过我吗？”这句话冲破了乔冷之内心的层层禁锢，终究还是问了出来。
　　江岚月满脸震惊，她不明白为什么乔冷之会问出她这样的问题。
　　看到江岚月的疑惑，乔冷之明白了，这女人从来没有爱过他，一切不过是自己自作多情罢了。良久，他听到江岚月说：“不曾。”两个字向针一般刺进了乔冷之的心里。
　　“那么，你又为何招惹本座？”乔冷之双眼通红，言语间夹着愤怒。
　　江岚月开了口，语气平淡“我没有招惹过你，是你误会了。”
　　这句话显得毫不在意，更令乔冷之失去了最后的理智。他忽然伸手将江岚月拉近了怀里，江岚月惊慌不已。“乔冷之，你。”
　　江岚月的话没有说完，因为乔冷之狠狠的吻上了她的唇。
　　天空下起了雨，淅淅沥沥。
　　很快，乔冷之便察觉到了一股血腥味，但他并没有放开江岚月的打算。
　　“你疯了吗？”江岚月终于推开了乔冷之。
　　雨水大湿了两人的衣衫，江岚月看到乔冷之用拇指擦掉嘴边的血迹。他的脸上又恢复了玩世不恭的笑容。她听见他用轻挑的语气说：“太迟了，江岚月，你既然招惹了本座，就要付出代价。”
　　说罢，转身离去。身影被磅礴的大雨所掩盖。

　　看见乔冷之全身都被淋湿了，顾生赶紧打开伞“护法，这么大的雨，您去了哪里？”
　　“滚开。”乔冷之一把推开顾生与雨伞，就这样在大雨里一步一步走回屋内。
　　雨持续了很久，顾生与李旭峰发现自从护法回来了半个时辰，就一直看着门外的雨，不知在想些什么。
　　忽然，乔冷之说道：“给我准备两把伞。”
　　顾生赶紧让下人去准备雨伞。“护法，是要去何处吗？雨这么大，不如让属下代劳。”
　　佣人递上雨伞。顾生拿过雨伞“护法，不如让属下跟您一起过去。”
　　乔冷之接过雨伞“不必，本座一个人去。”说罢人影渐渐消失在雨里。
　　“李堂主可知护法去了何处？”
　　“不知。”李旭峰也并不知道。
　　雨依然很大，没有停歇的趋势。乔冷之紧握着那把伞，来到了墓前。墓前空无一人，乔冷之自嘲了笑了笑，将把伞扔在了墓前。回去的路上，乔冷之还是忍不住去了江岚月的住处想要确认江岚月是否平安归去。
　　竹院的门开着，乔冷之径直走了进去。发现江岚月晕倒在了厨房门口。
　　江岚月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她记得自己换下湿衣服后，想要为自己熬一碗姜汤驱寒，没有想到还没有进厨房，便眼前一黑。可是现在自己怎么会在床上呢？这时，乔冷之从门外走了进来，他的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
　　“醒了正好，喝了这碗姜汤。”
　　江岚月接过姜汤，姜汤很浓，味道并不好闻，“这是你做的”
　　“自然，你难道觉得本座连姜汤都不会熬？”
　　“嗯。”江岚月很诚实的点了点头。
　　“你。”乔冷之哑然，“别动。”
　　江岚月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听话的没有动。
　　乔冷之看着江岚月，江岚月与幽离宫的沈怜渐渐重合在一起。
　　看到乔冷之的表情，江岚月不禁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乔冷之把姜汤递给江岚月“喝了它。”
　　江岚月接过姜汤，一饮而尽。“谢谢。”
　　乔冷之接过空碗。
　　江岚月说：“不要对我好。”
　　乔冷之笑了，“怎么，怕你会爱上本座，忘了你夫君。”
　　“我不会忘了他的。”
　　乔冷之的笑容凝固了。
　　“他是为了救我而死。”
　　“江岚月，你有想过这不是爱，而是你对他的愧疚吗？”
　　“那么，什么是爱？”江岚月盯着乔冷之，乔冷之被那双眼睛看的有些不自然。
　　“是你对花不语，还是你对我？”
　　乔冷之不知道要说什么“本座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雨水渐停，李旭峰看见乔冷之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顾生走上前“护法，刚接到消息，瑶儿明天就可以到达上临城了。毕竟是照顾过沈姑娘的人，想必沈姑娘见到瑶儿也会好些。”
　　“顾生，你觉得本座爱沈怜吗？”
　　此言一处，顾生与李旭峰皆是一惊。
　　“护法，何出此言？”
　　“有人问本座是否爱沈怜，本座不知，旭峰，那你觉得本座爱江岚月吗？”
　　顾生不知江岚月是谁，但却知沈怜。“护法处处维护沈姑娘，难道只是因为师徒的情分？倘若花不语不是沈怜，护法也还会对她如此呵护？”
　　“不是沈怜，”乔冷之思索起来，“倘若花不语不是沈怜，本座会亲手了结她。”
　　顾生又道：“ 那倘若江岚月不是江岚月呢？”
　　“江岚月就是江岚月怎会是其他人？”李旭峰不解。
　　顾生接着说：“护法，你爱花不语是因为过去的沈怜，而你爱江岚月确是现在的江岚月。”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惊醒了乔冷之。
　　乔冷之去见了花不语。花不语冷冷的看着他，一双眼眸里尽是难以掩饰的恨意。
　　“沈怜，你当真对本座恨之入骨。”
　　“乔冷之，问这个问题你不觉得可笑？这十多年来我每夜都会梦见那遍地的鲜血，和爹娘兄长的尸体，我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
　　乔冷之看着沈怜，忽然发现自重逢以来，这个沈怜都不是记忆中的样子，从柔柔弱弱的花不语，到这样满心仇恨的沈怜，与幽离宫的那个隐忍，冷漠的沈怜当真没有半点相像之处。
　　“我会杀了你。”那个女孩用平淡的语气跟他说，没有恨意，没有恐惧，放佛再说一件普普通通的事情。那样的沈怜刻在乔冷之的脑海深处。如乔冷之所言，要杀他的很多，像花不语这样叫嚣着要杀他的也很多，现在的花不语与那些人毫无二样。乔冷之的心里想被堵了一块石头，喘不过气来，站起身来离开了房间。
　　“乔冷之，我一定要杀了你。”身后是花不语的喊叫声。
　　乔冷之走出房间，“你们好好的看着她。”
　　“是，护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