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遇见宋沁阳 ...
-
於凌竹陪着苏妈妈从医院回来,冷风吹的於凌竹瑟瑟发抖。
还没到家,就看见祎允早已在路口等待着自己。
只见祎允稚嫩的小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和大人们玩的不亦乐乎。
见到於凌竹和苏妈妈从远处走来,小巧的身子利索的从那男人身上窜下来,向於凌竹迎面飞奔过来。
於凌竹下意识的蹲下身子,张开双手,迎接祎允的拥抱。
祎允不负众望的扑到於凌竹的怀里,给了於凌竹大大的拥抱,於凌竹一个趔趄往后仰,摔了个四脚朝天。
“妈妈,哈哈哈哈,妈妈你摔倒啦。”祎允见到於凌竹摔倒,不仅不帮忙,反而幸灾乐祸,这让於凌竹十分内伤。
“是呀,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於凌竹抱起祎允,东张西望望了一圈都没有见到苏爸爸,不免有些担心。
“外公到这个叔叔家去帮忙了,叔叔带我玩的。”祎允顾着自己玩着於凌竹从包里拿出来的小汽车,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妈妈不是说过不能和陌生人出来的吗,忘记了?”於凌竹看了那个男人一眼,突然心里咯噔一下,皱了皱眉,语气开始有些不悦。
“可是叔叔不是陌生人,外公在他家里。”
小祎允纠正的回答,俩个小眼睛特别委屈的看着於凌竹。
只那一瞬,原本积累的怨气一触即发。
可怜了无冤受气的祎允。
於凌竹的呵斥吓着了祎允,也把在场的所有人给吓了一跳。
小家伙瞬间眼泪汪汪,想哭又不敢哭的看着自己的妈妈。
“只是个孩子,你吓着他了。”
男子见於凌竹那么大的反应、也着实吓了一跳,不过对方和自己并不认识,见到自己的孩子被陌生人抱着,有这样的反应也情有可原。
只不过,这个反应有些过于猛烈了些。
“这位先生,我管教自己的孩子不用你来教。”
於凌竹放下小祎允,心中泛起涟漪,於凌竹知道他是谁,就因为知道,所以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本以为自己可以很平静的面对他,可到底还是高估了自己,於凌竹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这几年来自己鲜少有过如此大的脾气,如今却功亏一篑。
这姑娘在哪儿见过吗?
男子看着眼前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於凌竹、有种说不出的异样熟悉的感觉,却又没办法去判断到底是什么感觉,只觉得眼前的人应该认识自己。
“阿洵,不要那么没礼貌,这位是陈爷爷家的外孙,他回来过年的。”
不知什么时候,苏妈妈已经走到男子身旁。
“实在不好意思啊,我家阿洵长期在外打工,村里的人都认不全,还不认识你,所以不知道情况,不要见怪,阿洵,快过来和沁阳道歉!”
沁阳,上次听到这个名字已经是四年以前了,没想到时隔四年,再次听到居然是这样的方式。
於凌竹看了他一眼,眸光淡淡地,只轻轻的应了一声,抱起祎允,拽着苏妈妈回家、就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一个小插曲似的。
“那是我女儿,苏洵,平时最宝贝她儿子,别介意。”苏妈妈试图替於凌竹开脱,却被於凌竹拽着离开。
宋沁阳扬了扬嘴角、并没有多说什么,和周围邻居打了招呼便回家了。
“你怎么回事儿?吃枪药了?”苏妈妈对於凌竹刚才的表现十分不满,回到家就开始说教了。
“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於凌竹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做太多的解释,为了避免被刨根问底,上来就认错。
“沁阳难得回来一趟,你就这样的态度对待人家,得亏人家教养好,不然早和你翻脸了。”苏妈妈继续感慨道,“沁阳可是个好孩子,如果你们早点认识,说不定就没有阿晓那些事儿了。”
“啊?”於凌竹心不在焉的听着,听到沁阳的名字,下意识的回应了一下。
“没,没什么。”苏妈妈发现自己好像说多了,回过神来赶紧扯开话题,“快到饭点了,你去陈爷爷家喊你爸回来吃饭了。”
“哦。”於凌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苏妈妈赶出去找苏爸爸了。
宋沁阳回到家正见苏爸爸已经在做收尾工作了。
“沁阳回来了啊?”苏爸爸抬头见是宋沁阳,咧着嘴笑着问:“我家祎允没给你添乱吧?”
“还好,”宋沁阳兀自进屋,泡了杯茶叶茶递给苏爸爸,“辛苦您了,大过年的还来帮我家修补地面。”
“这有什么的,干了大半辈子了,只是许久不干,这手艺有些生疏了。”苏爸爸哈哈大笑,并不在意,“也亏这两天天气好,今天就能补完,天气好的话,明后天就会干。不耽误事。”
苏爸爸接过宋沁阳的茶杯,继续说道,“哎呀,沁阳都长这么大了,城市待惯了,这里有些不习惯了吧?”
“也还好,这里挺热闹的。”宋沁阳摸摸后脑勺,想起刚才那个全副武装的姑娘,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就是很奇怪,当她靠近的时候有种熟悉的感觉,让人忍不住的想要考的更近一些。
“刚见到您女儿了,祎允被她接走了。”
“是吗?”苏爸爸没想到於凌竹会那么快回来,“那我得赶紧回去了,等我吃了饭下午再过来。”说罢,苏爸爸扯下身上的毛巾往洗手台捯饬自己。
於凌竹被苏妈妈使唤出来找苏爸爸,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漫步走在去陈爷爷家的小路上。
於凌竹在门口踌躇不前,正想着怎么进去才好。
此时的宋沁阳刚准备出来扔垃圾,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自家门口晃荡着。
是她?她怎么会在这儿……
宋沁阳抿着唇角,眸光深邃的望着她。
四年了,大家都说她移民了,谁也不知道她是为什么,可他却知道,正因为知道,这四年来从未间断过的去找她。
原本打算过完年去美国找她,却没想到居然会在这儿遇见。
此时的於凌竹已经拿掉了刚才戴在身上的口罩和围巾,露出原本的模样。扎着简单的马尾辫,额头的小碎发因吹过风而显得有些林乱。於凌竹穿着粉色的羽绒服,冬天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衬得皮肤更加白里透红。
於凌竹犹豫许久,终于还是推开虚掩的铁栅门,走了进去。
於凌竹低着头往前走,突然眼前被不知道什么东西阻挡了去路,她抬起头来,脚步猛的一顿,眼里一闪而逝的惊讶。
宋沁阳凝望着她,眸光流动。
“阿竹………”
阿竹……这个名字,似乎已经被人遗忘很久很久了。
如今,从他口中说出,不禁晃神。
於凌竹一怔,却很快平静下来。
苏妈妈说过,他是陈爷爷的外孙,出现在这儿很正常。
於凌竹不禁自嘲一笑,人家是正大光明的出现在这儿,自己又算得了什么呢。
“阿洵,”苏爸爸洗完手从里屋出来,见到於凌竹就知道是苏妈妈让她来的了,“你妈让你来的吧,我好了,马上就来,赶紧回去吧。”苏爸爸一边说着一边挥着手示意於凌竹回家。
於凌竹得到苏爸爸的旨意,溜的比谁都快,“那你快点回来,我先回去了。”一边说着一边小跑着往回走。
好像有些落荒而逃的感觉。
至少在宋沁阳眼里,就是这样的。
“这孩子,永远都是这样横冲直撞的。”苏爸爸摇了摇头,眼里却是满满的宠溺,“还是你好啊,做事沉稳多了,不知道我们家那位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孩子都那么大了,自己还像个孩子似的。你可不要和她一般见识啊。”
“怎么会呢。”喜欢还来不及,怎么会一般见识呢。
宋沁阳扬了扬嘴角,心情似乎不错。
吃过午饭,於凌竹利索的收拾了一下屋子,虽然自己不停地忙碌着,但脑子里却装满了宋沁阳的身影,让於凌竹无法专注做事。
内心斗争了许久,终于打算放弃。
於凌竹收拾了下自己的行李,看了眼时间,准备离开,“妈,爸,时间差不多了。我先走了。”
“这么早,才下午一点,在待会儿走吧。”苏爸爸正把祎允哄睡着,听到於凌竹要走,赶忙起身出来。
“不了,趁祎允睡着了,我才好走啊,不然待会又要耗时间了,”於凌竹婉拒着,若是没有遇见他,於凌竹也不想这么快就离开。
虽然不舍,但终要一别,苏爸爸拿着於凌竹的行李袋,陪着於凌竹去停车场。
於凌竹的车就停在陈爷爷家不远处,从苏家出来去停车场,必须经过陈家,於凌竹三步并两步的快速走着,只希望不要碰到宋沁阳。
至少不要是现在这样的场合相遇。
然而,现实和理想总是存在差距的,越是害怕的东西越是会出现在你眼前。
宋沁阳似乎早就知道於凌竹会出现似的,坐在门口的摇椅上,悠哉地捧着书晒着太阳,就等於凌竹主动送上门来。
宋沁阳微微抬头,便看见於凌竹跟着苏爸爸身后低头走着。
手上的书随手放在一旁的石阶上,起身来到於凌竹跟前。
於凌竹微微侧头,瞥过宋沁阳的视线,想要直接离去,却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
“听说你叫阿洵?”
於凌竹瞳孔放大,抬头对视着他那深邃而又迷人的眼眸,感到无比的羞愤,却又无法反驳。
宋沁阳将她的小举动尽入眼帘,虽然已经十分确定她的身份,心中却还是存在着许多的疑问。
来日方长,总有一天会弄明白的。
“是沁阳啊,我们家阿洵要回兴城了,我送送她,待会就来做收尾工作。”苏爸爸热络的和宋沁阳打招呼。
宋沁阳却不着痕迹的蹙了蹙眉,“你要走了?”
於凌竹内心愁绪,并不理他。
“是啊,我们家阿洵在城里上班,这不赶着回去呢嘛!”苏爸爸开口解释。
是吗?该不会是想逃吧。
宋沁阳挑了挑眼眉,显然不信苏爸爸的说辞,“正好我也要去市里,我送你吧。”
他抬手看了眼时间,沉思片刻,开口邀请,语气充满诚恳,让人不忍拒绝。
“那怎么能好意思啊,”苏爸爸有些受宠若惊,看了眼於凌竹,心想宋沁阳才回来不久就让他送於凌竹,总觉着有些不妥,“我们家阿洵自己开车习惯了,而且不赶时间,就不麻烦你了。”
“爸,我先走了”
於凌竹感慨车子就停在边上,接过苏爸爸手上的行李袋,往后备箱一放,利索的走到驾驶位准备启动。
“反正你不赶时间,那正好陪我去市里逛逛吧,我要去买些东西,不知道哪里有的卖。”宋沁阳抓住於凌竹的胳膊,丝毫不让她有任何逃跑的机会。“麻烦你当我向导,路上也有个伴。”
於凌竹眼抓着安全带,不肯松手。
“这样啊,那就太麻烦你了。”苏爸爸听闻顿时放下了心,“阿洵啊,兴城你熟,就陪陪沁阳,路上你也好休息一下。”
於凌竹哀怨的眼神望着苏爸爸,却无力反驳。
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苏爸爸把自己交给眼前的男人。
见於凌竹不吭声,宋沁阳就当於凌竹答应了,连忙把车开过来,从她的后备箱拿出行李,放到自己车上,把於凌竹往副驾驶的位置上赶,於凌竹没有办法,只得坐上去。
一路上,宋沁阳没怎么说话,但却一直有意无意的打量着於凌竹,车上放的都是之前於凌竹下载的歌曲。
什么都没有变,车上的摆设都是四年前的样子。
还记得当时流行十字绣,於凌竹为了赶时髦,也为了给他一个惊喜,特意买了工具之后自己一个人在家里绣,花了两个月的时间才完成。
虽然做工不是很精细,但也是花了心思的,记得当时宋沁阳看着於凌竹千疮百孔的手还好生嫌弃了一番。
看着这熟悉的一切,於凌竹沉浸在了回忆中,脸上的悲伤被宋沁阳看在眼里。
不知道於凌竹在想什么,眼里充满了泪水,只差掉下来了,宋沁阳递过一张纸巾给她。
於凌竹接过纸巾别过头,望着窗外用纸巾擦了一下眼睛。
从回忆中抽出来,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眼睛进沙子了。”
一个毫无意义的借口。
“你想买什么,去世贸大楼就可以买到,你待会把我放在车站就好。”
“不是说好当我的向导抵路费的嘛?”宋沁阳余光瞥了一眼,若有所思。
宋沁阳不知道於凌竹这些年来发生了什么,经历了什么,可不代表於凌竹不知道宋沁阳这些年的事情。
刻骨铭心的爱,不会说忘就忘,说放手就放手的。
四年,於凌竹给了自己足够的时间去忘记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到了,可在与之相遇的那一刻,彻底瓦解了她的伪装…
从懵懂少女情窦初开时,於凌竹就一直追随着宋沁阳,使之所有人都知道於凌竹明目张胆的小心思,可宋沁阳确时时不表态,於凌竹也不管宋沁阳的心思,只一味地追随,宋沁阳也不去赶她,只默认她出现在自己身边,所以於凌竹更佳肆无忌惮的去追逐宋沁阳的脚步。
哪怕到了双方家长决定让他们订婚的时候,宋沁阳的态度仍然是不咸不淡的,没有说好,也没说不好。
於凌竹永远不会忘记那一个夜晚。
於凌竹原本以为自己在宋沁阳心里是有特别的位置的,却不曾想,那是一个噩梦。
因为他是宋沁阳,所以自己心甘情愿。但这不代表接受。
於凌竹知道宋沁阳并没有像自己爱他一样的爱自己,但,爱情来了就很难去控制它,只能被爱情牵着鼻子走。
可是再多的一厢情愿,当一方不领情的时候,就是该放手的时候了,一切都结束了。
一个人的独角戏,也该是时候落幕了。
宋沁阳没有得到於凌竹的回应,却并不影响他此刻的心情。
躲的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宋沁阳似乎在这件事上胸有成竹。
四年了,於家人把她藏的可真好,当年自己被人下药,和她发生了关系,虽然不喜欢被强迫,但对方是她,也就不再追究。
可也就因为那晚,一切都变了,自己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告知这丫头放弃自己,不要和自己订婚了,还说什么自己刚毕业,不想那么快步入婚姻的坟墓,找那么烂的借口把婚给退了,自己当时着实吓了一跳,当自己忙完手头上的事情,打算找她好好谈一谈的时候,却被告知她走了,没有任何预兆,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走了,连去了哪里都不曾透露,於家人更是无人告知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再次相遇,却发现这小丫头片子连名字都改了,怪不得自己没有她的任何消息了。
“你要买什么。”
於凌竹语气僵硬,言语中充斥着不快,却又隐忍着,试图不被发现。
宋沁阳见她想发火又不敢发火的神情,咧了咧嘴,内心无比期待接下来的约会。
“到了在看吧。”
俩人之后就没有开口说话,车内除了宋沁阳放的车载音乐在响,於凌竹简直坐立难安,尴尬到了极点。
宋沁阳开车很稳,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其实虞城和兴城距离并不远,开车半小时就到了。
可就着短短半小时,让於凌竹体会到了什么叫度日如年的感觉。如坐针毡。
“你想好买什么了吗?”宋沁阳停好车,於凌竹解开安全带,迫切的问。
“你很着急吗?”
“啊?”
於凌竹被问的怔住了。“不,不着急。”
能不着急吗,早买早回家啊!!
於凌竹心中狂烈拒绝,却怎么也开不了口拒绝。
因为她知道,一旦拒绝,他就会挖更大的陷阱让自己往里跳。
为了不再更多的纠缠,於凌竹只能昧着良心,假笑陪着。
宋沁阳对於凌竹的内心世界一目了然,却假装不知 。心情甚好的牵着她的手离开停车场。
这些年来自己一直在找她,好容易被自己撞见了,岂会那么轻易放手。
於凌竹十分不自然的试图挣脱宋沁阳的手,可她越是挣扎,他反而抓的更紧。
许久,於凌竹放弃挣扎,可脑袋瓜子却耷拉着,不敢抬头见人。
其实也不怪她,谁叫世贸离单位最近,动不动就能碰上几个认识的同事,任谁看了都会瞎想的。
“阿洵?”
虽然於凌竹低着头躲在宋沁阳身后,却还是被人认出。
“师傅。”於凌竹不得不把自己耷拉着的脑袋抬起来。
“这不是沁阳吗,你们怎么在一块儿啊?”被於凌竹称呼为师傅的女子见到宋沁阳,心中充满了八卦,却又不敢明目张胆。
“哦,他外公是我们村的,在家碰上了,就搭他的车回来了,”於凌竹解释道,知道师傅要八卦,便全盘托出,免得到时候还要被缠着重新解释,“他对这儿不熟,让我陪他买东西,抵路费的。”
“是吗?”女子眼中充满幻想,对於凌竹的这套说辞并不买帐,反而更加坚信俩人之间有问题。
“啊,我突然想起来之前约了师傅有点事情,没想到在这儿碰到了,差点给忘了。”於凌竹故作恍然的拍了下自己的脑壳,“实在不好意思啊,我那事挺急的,就先和师傅走了。再见。”再也不见。
於凌竹还没等师傅反应过来,就拉着她逃跑了。
再次的落荒而逃。
宋沁阳满心欢喜的小心思瞬间被打落谷底、陷入万丈深渊。
她还是忌惮着自己。
宋沁阳揪心的疼,不想放手,却不得不再次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海茫茫之中。
於凌竹的师傅其实是苏洵工作上的师傅,当初和於凌竹认识,也不过是因为当时自己被这里所有认识苏洵的人错认为自己就是苏洵罢了,於凌竹解释过,挣扎过,可都无果,无奈只好接受。
虽然因为苏洵的关系认识这位可爱的师傅,可也算是不错的,至少这位师傅对自己的事情很上心,是为数不多的替自己着想的朋友,师傅看起来像个小学生,和她在一起没有任何压力,虽然是个小人物,可生活也算是不错的,至少没有太多的繁琐事情,生活很不错。
这些年多亏了师傅的照顾,不然,於凌竹真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怎么走。
“你俩这是什么情况啊?”被於凌竹拉着跑了那么大一圈,周笑早已气喘吁吁,不顾形象的半蹲在地上扯着身上的围巾解热。
“我们村的,搭个顺风车而已,不熟的。”於凌竹此时也有些累,不过要比周笑好些。
休息半刻,於凌竹扶起周笑,“刚谢谢你,没耽误你吧?”
“当然耽误啦,我妈还在里面呢,我要赶紧去找她,先走了。”周笑给於凌竹记了一个白眼,挥挥手再次往世贸里面走去。
只剩於凌竹独自一人留在原地。
当年和宋沁阳解除婚约之后於凌竹就开始了自己的毕业旅行,来到了这个城市。
当初只是打算过来散散心,调节调节心情,可谁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在这个城市生活了这么多年……
四年前,於凌竹来到这个城市散心,却因身体羸弱昏倒在途中,被好心人送到医院急救,原本以为自己只是简单的水土不服,并没放在心上,可检查结果出来,递给自己看的时
候。
於凌竹哭笑不得,就那么一次,放纵了自己那么一次,就这么不幸中招了,而且还是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当时给於凌竹办理住院手续的是苏洵的发小,而自己当时被送过来的时候,自己的随身物品都被自己丢在酒店,手机也不知道被丢到哪去了,也正因如此,於凌竹第一次被人误会成苏洵,至此没有办法证明自己的身份。
因为自身身体本就不是很好,再加上自己这么一折腾,只能选择住院休养,原本以为这次只能自己照顾自己了,却不想苏洵的发小通知了苏洵的父母。
苏洵的父母得知后立马赶来医院照顾於凌竹,让於凌竹受宠若惊,可再怎么辩解都无法阻止他们对自己的认知,甚至苏洵母亲拿出自己小时候的照片给自己看,让医生过来检查她是否得了失忆症,可结果显示於凌竹很正常,照片也的确和自己小时候长得很像,无奈的於凌竹只好放弃挣扎,顺其自然。
苏洵的家人以为苏洵受了什么刺激,才会如此,苏妈妈看到於凌竹消瘦的身子骨,不知偷偷掉了多少泪,於凌竹于心不忍,只好假装自己是苏洵。
得知於凌竹怀孕的苏家并没有多加责备与他,只是安抚她的心情,担心於凌竹想不开,整天想着法子安慰她,并迂回婉转的打听孩子父亲的下落。
於凌竹不知道苏洵是个什么样的姑娘,可看到苏洵的家人,明白她们都是单纯善良的普通小户人家,苏洵定不会做出这种未婚先孕的事情来,苏母的形象也看得出苏洵的几分脾性,那么安分守己的妇道人家,自家闺女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自己难道会不知道吗。
“他死了,一个月前,癌症死的。”
於凌竹实在受不了这种陌生人的关怀、虽然在他们眼中自己不算是陌生人,可於凌竹到底还是不舒服,所以撂下这样一句话,也算有个交代。
於凌竹的身体打小就不是很好,虽然在老爷子的鞭策下,每天锻炼自己,不至于那么弱不禁风,可生孩子是大事儿,再加上怀孕期间的情绪和舟车劳顿的,导致於凌竹很容易先兆流产,而且,如果这个孩子保不住的话,后面就很难再生了。
苏家人得知后,一阵商讨过后,苏母来到於凌竹跟前,
“这孩子,妈替你养,你乖乖的安胎,做个快乐的准妈妈。”
那时候的於凌竹听到苏母这样的回答,从不轻易在别人面前掉泪的她,第一次,热泪盈眶。
於凌竹因体质问题需要躺在床上十个月,防止滑胎,苏母二话不说,把於凌竹接回老家,就这样照顾到於凌竹把小祎允生出来为止。
期间,於凌竹有联系过於凌枫,可永远都是处于关机状态,打到他公司才得知於凌枫移民了,带着家人,包括於凌竹一起离开了,毫无征兆,就这样消失在於凌竹的视线……
那时候的於凌竹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整个人原本就因为孕吐不怎么有胃口的身子,更加瘦弱了,好在苏母的悉心照顾,等小祎允出生满三个月的时候,
苏洵的师傅通知於凌竹回单位上班,也是那时候起,於凌竹彻底接受了苏洵的这个身份。
这些年,也多亏了苏家人的悉心照料,不仅是於凌竹,还有小祎允,於凌竹是感恩的,因自小没了母亲的缘故,更是把苏母当自己的亲生母亲看待,以至于现在苏母生病了,自己比谁都操心,外人眼里都说於凌竹对苏母比自己亲女儿才亲,那时候才知道,原来苏洵并不是苏母的亲生女儿,当年苏母的妹妹也因为和自己同样的毛病,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在苏洵七岁的时候就撒手人寰了,苏洵是那时候被苏母接过来养的,苏母自己一个女儿,比苏洵大三岁,因工作关系各地跑,不要着家,难为还有个苏洵离家比较近,三天两头往家里跑
这些都是熟悉苏洵的左邻右舍闲聊八卦时,於凌竹听到的。
宋沁阳因於凌竹的离开瞬间没了闲逛的兴致,开着车到了自己下榻的酒店。
兴市和宁城并不是很远,开车几个小时也就到了,可宋沁阳并没有离开的打算,这些年来自己一直在找她,好容易被自己撞见了,岂会那么轻易放手。
“过完年,我带您再去一次S市复查,时间已经预约好了,大概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
“行,你看着安排吧。”
“妈妈,我想昨天的那个叔叔了。”
小祎允突然从镜头里冒出来,奶声奶气的说道。”
於凌竹被小祎允的话给怔了一下,突然觉着自己好失败,对于小祎允,有太多太多的亏欠,一直以来,於凌竹都在自欺欺人,总是觉得,只要自己不说,大家不说,小祎允就会习惯没有爸爸的家庭,可显然於凌竹错了、而且还是大错特错。
“小祎允,妈妈在你身边不好么?”
於凌竹不喜欢撒谎,也不愿意去为了善意的谎言而去欺骗小祎允,尽管小祎允现在还好小,可就是这样,於凌竹才不愿意欺骗他,伤害他。
“妈妈很好,可是叔叔也很好啊,他会给祎允举高高。”
小祎允一本正经的说,似乎想起昨天的发生的事,眼里充满活力。
“那等妈妈回来也给你举高高好不好呀?”
“好呀好呀……”祎允瞬间手舞足蹈,“我等妈妈回来哟。”
“时候不早了,你明天还要上班,早点睡吧。”
结束和苏妈妈的视频聊天,於凌竹瘫倒在床上,不想动弹。
於凌竹洗完澡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却没有一丝睡意,脑海中浮现的全都是宋沁阳的影子,始终挥之不去。
入夜,终究是个不眠之夜…
在於凌竹昏昏欲睡的时候,不知是谁来了电话,於凌竹迷迷糊糊的拿起手机接听
“喂,你好。”
宋沁阳听到於凌竹慵懒的声音,很是贪恋,久久没有出声,想多听一些她的声音,於凌竹说了几次发现对方不出声之后就挂了,可是手机却没有停止过,终于,於凌竹被吵醒了,
“有完没完!这样恶作剧很好玩吗?”
“苏姑娘,看来我是打扰到你了。”
“是的,你打扰到我了,不管你是谁,最好是有天大的事情,否则今天我会以牙还牙。”
气急的於凌竹到底没什么社会经验,只知道嘴巴过瘾,等听出是宋沁阳的声音之后立马闭嘴阉掉了。
“我是宋沁阳。”
“有事吗?”
於凌竹在等自己噼里啪啦说完一通之后就察觉到他的身份了,所以现在已经躲进自己的保护壳里了。
“没什么,就是打你电话确认一下你的电话号码,听说你单身。”
“宋老板,就算我现在是单身,也和您没有关系吧!你确定要和一个已经生过小孩的妇女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吗?如果你感兴趣,很抱歉,恕不奉陪!!!”
於凌竹还在气头上,挂了电话,防止他再来骚扰自己,果断的把手机关机了,跑回卧室继续睡觉。
宋沁阳感觉到於凌竹的怒气,反而觉得有意思,虽然让人去查的资料显示她和於凌竹没有半点关系,可并不影响他对她的兴趣。
可惜於凌竹并没有多加理会他,甚至是排斥他的靠近,宋沁阳很不解,曾经那么喜欢粘着自己的小竹子突然长大了,不再需要自己了,一想到这些,宋沁阳就头大,得想个办法拉近距离才好。因为宋沁阳潜意识里把苏洵当作於凌竹了。
於凌竹确实没有把宋沁阳放心上,照样自己的生活节奏,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该睡睡,,充实着自己的生活,宋沁阳时不时的电话骚扰早就被於凌竹拉入黑名单,暂时无法打扰自己。
翌日,於凌竹天还没亮就起床,顶着个熊猫眼急匆匆的去上班。
一路上哈欠连连,到了单位,更是一大清早泡了不知几次咖啡,让自己打起精神来。
一上班,於凌竹就去找领导请假的事情,领导考虑到於凌竹的家庭情况,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关心的问了一下。
“那你小孩子谁带?”
“我会想办法的,谢谢关心。”
“去吧,尽快回来上班。”
於凌竹点头答应,然后匆匆忙的离开,所有请假手续办好之后已经中午了。
虽然离得不是很远,可开车也要花个一小时左右,更何况上次蹭宋沁阳的车,自己的车还在家里,只能坐公交车回去。到家已经下午三点了,小祎允被外公抱着去串门儿了,於凌竹把行李箱打开整理了一下,然后和躺在床上休息的苏母闲聊解闷。
“妈,最近感觉怎么样?”
“我很好,不用这样来回跑的,多麻烦啊。”
“没事,反正不远,回来不麻烦的。”
苏母不再多说什么,她自己心里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每况愈下,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也知道自己拖累了於凌竹,知道於凌竹听不进,也就随她了,如果这样能够好受点,那就这样吧。
这样想着,从生病以来到现在,苏母的心态好了不少,於凌竹很欣慰,于是和苏母说了下次治疗的事情。
苏母知道於凌竹的心思,虽然也有自己的顾虑但为了不让於凌竹担心,苏母也就什么都听於凌竹的安排了。
这边安顿好之后,於凌竹提前预约了S市医院附近的酒店,等第二天过去直接入住,苏母赶了一上午的车正好可以直接休息一下,於凌竹还要留着钱给苏母治病,所以钱用的很紧吧,但是再怎么进吧也绝不在苏母的吃喝住行上节省,虽然酒店不是很高端,但是对于苏母来说,已经很不错了,苏母打心眼里喜欢於凌竹,虽然她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但却比亲生女儿还亲。
於凌竹趁苏母休息的空隙出去附近的超市买点水果给苏母吃,路途不是很远,於凌竹就直接披了件外套出门了。
刚出电梯就被撞一下,於凌竹顾着捡起因碰撞掉在地上的手机,并没有注意对方是谁,只一个劲儿的说抱歉。
“你没事吧?”
低沉的嗓音,让於凌竹一下子抬起头,撞上了对方的视线,宋沁阳穿着西装,挺拔的站在自己面前,他正低头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