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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别致销金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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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上京城华灯初上,白日清冷的刹那街渐渐热闹了起来,灯火敞亮的花酒楼接二连三开了门。
五彩的花灯照在青石板路上,刹那街是不允许在站在街边招揽生意的,久而久之便形成了栅栏这一产物,每家店的这个地方都代表着这家店的门面。里面已有浓妆艳抹的,穿着袒露的年轻女子或坐或站在里面。
飘零楼,三层古建,一楼是大堂,消费不高所以几乎都是平民,可用的桌椅却都是好东西十多二十套的桌椅用的全是酸枝木,
二楼是雅厅,专供讲究的贵族使用,屋子隔音极好,几乎听不见外界的声音,屋里发生了什么外面也无人知晓。每间屋里都有一根摇铃线,微微拉扯一下,侍者便会以极快的速度过来听候吩咐。地面铺着的是一种带着淡淡异香的某种不知名的木头,一人一张楠木小几,就连坐下的软垫也是极其讲究,是上京城最好的秀楼里绣工顶尖的女子在上等的锦帛上绣上复杂别致的花纹,再往里添加上等的垫絮和许些安神香料制成的,这样的坐垫,几乎一个月就要换一次,成本可想而知。所以二楼光是雅间的费用就够普通人吃上半年了。三楼是姑娘的住处,栅栏也在三楼,栏里只有花魁一人凭栏而望。
飘零楼在刹那街营生的时间不长,大概是两年前才出现的,这块地此之前,已经经手过了好几家,然而长则半年,短则余月,这里的铺子无一不是关门大吉了的,仿佛风水不好似得。飘零楼的老板以极低的价格盘下了此地,周边经营的花楼都在心里默默打赌,这新楼又是多久关门大吉,可是没想到的是飘零楼却在这些幸灾乐祸中走过了两个年头而且生意越来越风生水起。
这楼里的头牌花魁,却不常露脸,也就当年开张时,爱露露面。名唤柳柳,精致的脸上一年到头也不见得有多少笑容,若能让这样一张冷若冰霜的脸上绽开笑容,那一定是犹如三月化学春归来一般风华绝代,毕竟这是个连眼睛一撇都满是风情人啊。
从不接客,无论出价多少,凡是想乘机揩油的没有例外的全被打出了门。有人说,这花魁其实是老板的情人,不然不会这么特别。因为这种特别的方式,和乱七八糟的传言,那些好奇的,不服气的客人却是络绎不绝了起来,渐渐的那些有钱的主也慢慢多了
屋内有人拉了拉摇铃线。
片刻后侍者推开门,屋内坐了三个人,“王公子,有什么吩咐吗?”
“上次我来点的那个什么什么糕还有吗?”
“蜂蜜桂花糕吗?”
“对对对,就是这个。”
“这可真不凑巧,今天柳柳姑娘还没来,这些个特色小点确实没有。”
“柳柳,还没来?”
“没呢。”
“好了你下去吧。”王公子手一挥,挥退了侍者,转头对同行的说道,“你们说这个飘零楼老板也是怪,竟然允许花魁在后厨做吃食,也不要花魁接客,难道花魁真是老板的情人?”
“王大头,不就是惦记人家柳柳姑娘的美貌吗。”坐在王公子右手边的男子调侃道。
“柯门牙,你再叫本大爷大头,大爷我掐死你。”
“哟哟,头大还不许说了,人家柳柳姑娘出了名的不接客,你呀惦记也是瞎惦记。”
“本公子好久惦记了,再说本公子头哪里大了,你头才大,活该把门牙磕没了一颗,柯门牙。”
“说了多少次了,那是因为换牙掉的,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就你记得清清楚楚。”
一直沉默不语的男子,夹了一口菜,慢条斯理的放入口中,只是对着争吵不休的两人,分了一个眼神
两人便仿佛被人泼了一瓢冷水似的,一瞬间闭了嘴。
也不知道这道菜到底是用什么做得,食材入口瞬间仿若变成一股甘泉流入喉咙一样。
能一个眼神解决的绝对不多说一句话给旁人的贵公子说道:“这里的食物确实不错,比尚食坊还妙几分。”
王奕程和柯文相视一眼,果然带对地方了。
说这话的正是大夏王朝三皇子丰烈。
大夏皇帝,七儿三女,
有两位公主已是出阁嫁人,长公主丰苓是和亲出去的,大夏皇朝与北方楚国一直在边境上争纷不断,各有伤亡,年年下来都分不出个你我高下来,终于还是坐下来双防谈判,以黑水河为界过河以北是大楚,过河以南为大夏国土。
长公主出塞和亲,两国结秦晋之好。
除却长公主和亲之外,其实大夏皇帝丰城域对于几个女儿的婚事都比较自由,只要女儿喜欢就好。
所以便有二公主丰玥的驸马名叫贺争,元老阁贺延清的嫡长子,但是却听说对经商有几分兴趣手中捏着家族的盐、茶生意。对于这个不喜争权的女婿二公主母妃是十分不喜的,却又碍着贺家在元老阁的地位不敢言明。
三公主丰溪的性格丝毫不像名字那般涓涓细流般的温婉,而是一位颇有男儿风的女子,据说还瞒着父皇母妃,偷偷跑出皇宫,到过边境参战。虽然后面被抓回皇宫后不免一顿禁足,但这些错丝毫不能够影响大夏皇帝对这位三公主的喜爱。
大夏皇帝不止一次的叹息道:“朕家溪儿怎么不是男儿身,洛儿和溪儿性别互换一下就好了”
王储未定,而今正是争储之际,皇帝七子争储分为三大势力,以大皇子丰立为主的立长派和以三皇子为首的立嫡派,以及在曾在夹缝中而今壮大的七皇子
三方势力分庭抗争,相互牵制,几年来一直没有分出过胜负。
就在这种胶着局面中,七皇子的势力听到了一个噩耗。
七殿下丰毅,出游遇袭,生死未卜。
贺璃家住在上京边上,除了距离上京略略有些路程之外,这个地方还是不错的,青山环绕,河水缓流,良田美景美不胜收。
看着天色似乎差不多了,将院门落好锁,提着灯笼,哼着小曲儿,慢慢悠悠的往上京主城区走去,这时天色已的经有些暗了下来。忽然间,贺璃似乎听见路边草丛有些动静似乎还夹杂着微弱的呻吟,贺璃立刻停了下来仔细辨识声音传来的方向,道路两边是荒草丛,几乎有贺璃的膝盖那么高,贺璃大着胆子提着灯笼朝着草丛深处走去,心里默念阿弥陀佛。
扒开草丛,只见一位男子躺在那里,浑身是血,好看的锦缎袍子上净是口子,似乎深可见骨的口子血肉翻飞,大概是失血过多,男子面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贺璃将灯笼放在一边,蹲下身子,探了探男子的鼻息,气息有些微弱,现在不救的话,这人死在这里几乎是早晚的事,虽然不知道这人经历了什么,但也知道这人身份一定不简单,贺璃不想给自己添麻烦,但是看着人死在自己面前,确实也做不到。内心挣扎了一番后,贺璃还是决定先把人带回家。
贺璃拍了拍男子的脸,见男子有些苏醒,“喂,别睡,挺住啊,千万别睡着了”
贺璃将男子背在背上,似乎有点沉,贺璃刚站起来还往前踉跄了几步。灯笼是没办法拿,还好这条路离家不远,哪有坑,哪有突起的石块,自己也是记得,不带灯笼也罢。
贺璃打开院门将男子背了进去,一脚踹开客房,将男子从背上放下。
干了的血迹将衣袍黏在伤口边上,贺璃不敢使劲分离,只好拿来剪刀,将男子的衣袍慢慢剪开,每每弄到伤口处,男子似乎是被痛的在无意识的情况下也是眉头紧锁。将衣袍弄下来时,贺璃已是满头大汗,贺璃粗鲁的在脸上一抹,满手的汗,却也不敢停顿,干嘛打来水,将干净的帕子,打湿,在拧干,一点一点将男子身上的血迹弄干净后。天已经黑得犹如黑墨一般了。
“不要找大夫。” 贺璃刚刚起身,男子伸出手抓住贺璃的衣袖说,随后便彻底的昏迷了过去。
贺璃站在床前有些懵,不找大夫?随后叹了口气,会带自己的卧室里从柜子里拿出了两个白色瓷瓶,封口打开,淡淡的异香从瓶口处溢出,贺璃回到客房,将男子扶起来,瓷瓶里的药液一滴不剩的全部倒进男子的嘴里,随后又打开第二个,贺璃将瓶子里的粉末撒在男子伤口上,然后用纱布,一圈一圈的缠了起来。
天色已经很晚了,贺璃想想了也不打算出门,回到自己的房间沉沉睡去。
贺璃刚关上门,床上的男子便睁开了眼睛,眼里一片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