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天亮，幻影流年》张北

21、第 21 章 出院的那天

　　出院的那天，涣涣和小可都回来接我。佟赫在一旁帮我收拾东西，涣涣拉着我的胳膊说，张北，快给我走走看看，我到现在还不敢相信你会走路。
　　我推他，死人你就不盼我点好。难道我非得死了你才高兴啊。
　　涣涣似乎比我还高兴。他一直喋喋不休的吵吵着，好像真正经历巨大磨难的是他，不是我。我看着他快乐的嘴脸突然很感动。我本不是这样随便滥情的人。
　　小可给我整理整理衣服，然受说，弟弟，房子我已经帮你找好了。就在你学校北门旁边的宏远家园。离学校很近的。
　　我朝他点点头，谢谢你了，小可。
　　小可手顿了一下，笑了笑。其实，小北，这么长时间看到你承受这么多事情，我真的特心疼你。真的，我总想为你做些什么，弥补弥补那个混蛋给你带来的伤害，可是自己却总是帮不上什么忙。以后，你不要对我说谢谢，我是真的把你当成了弟弟。真的。
　　我咧开嘴角。伸手用力的握住小可瘦削的肩膀，小可，我知道。陈哲和杨洋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佟赫突然走过来，好了好了，别说这些了。本来出院时间挺开心的事，看你们一个个整的。等一会给张北收拾完屋子，我请你们吃饭。
　　涣涣凑过来，佟赫，怎么你请吃饭了？恩？快说，你和张北，是不是。。。
　　我抛给涣涣一对卫生眼，佟赫却笑了，他拿起行李，说，随便你们怎么想，该发生的，都会发生的。随即转向我，是不是啊小北？
　　我狠狠的给他一拳，别瞎说啊佟赫。
　　屋子收拾完的时候已经晚上6点。小可因为还要去工作先走了，涣涣也吵吵着不打扰我和佟赫不当电灯泡先闪回学校。佟赫累的满头大汗，还一个劲的说没事没事。我站到窗前，外面正对着街道。路灯还没有亮起。整个城市显得有些昏暗阴霾。我深深的吸了口气。在外面找房子是我让小可帮的忙。因为经历了这么多，我再也不想住在学校，哪怕那件事已经被学校澄清是唱误会和陷害。虽然到现在我始终不知道是谁找到的学校，硬是把这件事情压了下来，而且，我没有任何一点的处分记过。可是，我始终不敢再回到学校去住，我怕他们鄙视的目光和背后的议论纷纷。那是我心里最疼痛的地方，还有两年，两年我就可以彻底的离开这里，再不出现。那些流言飞语也可以就这样随着我的消失而慢慢消散吧。我承认，我张北面对困难，只懂得逃避。因为我知道，只有逃避，才不至于使自己遍体鳞伤。我需要逃避。
　　佟赫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背后，他伸出手环住我，下巴抵触在我的肩膀上，他说，张北，这里还满意吧?
　　这个时候街边的霓虹灯突然全部亮起。像是一场海市蜃楼般的盛大烟花，瞬间打破阴霾与沉郁。有些不适应。
　　我轻轻说，谢谢你，佟赫。
　　佟赫突然笑出声来。谢我什么。张北，你知道吗？自从认识你以后，我才开始发现我的生活轨迹将要全部更改。你眼神中的那股纯净让我止不住的着魔。
　　可是，佟赫，你知道，我并不纯净。
　　那有什么关系。是你让我深深陷进来，再也走不出去。张北，你说，你要拿什么来补偿我？
　　我微微一怔。
　　佟赫在身后缓缓说，那就拿你的一辈子来偿还吧，张北。

　　我想，这就是真正爱我的人了吧。这也是最完美的结局了吧。从陈哲的梦魇中仓皇逃离出来，不想却撞到佟赫，然后再一起纠缠。原来，我张北还是会轻易的爱上别人的。曾经还以为我所有的激情全部在陈哲离开的那一刻在杨洋伸手打我的那一刻全部消耗殆尽。可没想到的是，当佟赫歪打正着的闯进我的世界，当他为我做了这么多，当他说张北我们再一起的时候，我的心，竟然还是会动。原来，张北我也只不过是俗人一个。爱情面前，又有谁是崇高的呢。
　　开始习惯一个人上课，在教室门口看到涣涣挥舞的手臂然后低着头走过去坐下来。尽管涣涣说过没有人说我什么，都真的以为那是陷害。可是我却始终抬不起头来。我惧怕那些怪异的目光。那次在导员办公室老师背后的窃窃私语和那些如同见到怪物的眼光已经让我深深恐惧。
　　佟赫的学校封闭管理。除非周末，其他时间很少能够出来。只是对于佟赫一天里总能抽出时间来看我让我诧异不已。
　　常常一个人做饭，或者煮面。佟赫总是会过来蹭饭，他看着我在厨房里忙来忙去像是得到了巨大无比的满足。我们坐在桌子胖，我问，佟赫你怎么总是跑出来，不怕你们老师抓到？
　　佟赫大口大口的吃菜，嘴里故囊着说，没事，我已经和寝室打大爷还有校门的门卫打通好了一切关系，我想出来谁能拦得住我啊，你以为你老公是谁啊。
　　我笑着骂他臭美。心里却被什么温暖的感觉充斥着。没有一丝的缝隙。
　　电脑里放着的歌是黄晓明的《什么都可以》，我听着歌，看着面前生龙活虎的佟赫，心想，如果能这样下去，也很好，不是么。
　　吃完饭，佟赫抹抹嘴巴跑到一边玩电脑，我气不过的说你歌死人每次吃完都不知道收拾一下，你是不是就长了一个胃啊。
　　在厨房洗完的时候，佟赫突然从后面用力的抱住我，他说，张北，我只是喜欢看你这样的忙碌。
　　我转过头，把手上洗涤灵的泡沫抹上他的鼻子。然后笑着说，你真变态，你说以后你当上警察怎么办，这不是败坏警察的名声么。
　　佟赫没有笑，只是更加用力的抱住我。我转过身继续洗碗，却听见他幽幽的说，张北，你知道吗？有时候我总觉得你会离开我，突然的就找不到你，好几次做梦都清楚的看着你背影，我怎么叫你都不理我。我害怕。所以只有每天看到你这样在我面前忙碌着我才会觉得你是真的在我身边，是真的属于我佟赫，是真的在和我一起。
　　我拿着盘子的手停在了那里，眼睛里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湿润，仿佛不经意间就能流下来，我有些发不出声音。
　　张北，答应我，不要离开我，我们就这样子一辈子在一起，等我工作了，挣钱了，就买一个大的房子，我们的家，我们一起住进去。
　　可是，佟赫，你还要结婚生子，而这些，我始终无法给你。。。
　　还没等我说完，身子被硬生生的板过去，一张脸迎面扑来，佟赫吻住了我。
　　深情似海的吻连绵不绝，我仿佛有些窒息。佟赫松开的时候说，张北，以后，不能再说这些没有用的话。
　　我迟疑着点点头。心里却翻江倒海般。我不知道这些话是不是佟赫一时的新鲜与冲动才说出口。他本来是一个无比正常的人，不结婚，怎么能够承受的住那么打大的世俗压力？
　　张北，我们谁也不要先放手。
　　好，佟赫，我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