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夫妻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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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谈瑡柚上楼看了一眼，床上的人似乎还在呼呼大睡。拿过手机看了一眼，谈瑡柚跟长辈们打了声招呼，便独自向湖边的小树林走去。不得不说，陆家的环境真的很好，小树林树木茂盛，满满都是清新的空气，走在林间，好像真能把城市的烦恼抛到脑后。谈瑡柚走了一会儿在湖边的长椅上坐下，望着平静的湖面，拽着的手机在手里来回翻弄。手指刚触碰到解锁键，页面就跳了出来，“新的一年到了，愿你平安顺遂，万事顺心，期待再会。”发信时间是北京时间大年初一早上7点—这是谈瑡柚一直以来的生物钟。
谈瑡柚看了看熟悉的页面，点开了发信人的朋友圈。背景是很简单的贝聿铭设计的卢浮宫扩建，朋友圈很干净，总共也就几条，其中大部分都是转发的建筑相关的文章，原创的少之又少，第一条就是今天—“新的一年，祝各位新年快乐，国内见！”谈瑡柚看到最后三个字，心猛跳了一下。手指拂过屏幕，轻轻地在那几个字上摩挲。好一阵，她忽然扣过手掌，将手机朝下盖住，轻轻向后靠着椅背，闭上了眼。
“这么享受，要不多住两天？”一个半真半假的调侃在耳边响起。几秒钟，谈瑡柚睁开眼，侧头看了一眼，陆诚穿了一件休闲羊毛衫，裤子也是半休闲半运动的，看起来比平时倒是多了几分雅致。见谈瑡柚没有答话，陆诚无所谓地笑了笑，径自在长椅的另一边坐下。一时没有人说话。天很蓝，空气凉凉的带着清新，谈瑡柚觉得心情开阔了些。
“家里亲戚多，说什么你不用理。”一旁声音又响起了，低低地，好像很随意。谈瑡柚听了，仰起头，笑了一下。
“你们家这位置真挺好的。”半晌，她说了一句。
“怎么？真看上了？多住几天没关系啊，反正—也是你家。”谈瑡柚这次真的转过了头，陆诚倒却没有看她，微低着头把玩着一串钥匙。
“要回吗？”坐了一会儿，谈瑡柚站了起来。陆诚抬起头，太阳已经出来了，谈瑡柚背着光，他看不清她的神色，她的手揣在兜里，就这么站着静静地，回看着他。陆诚看了一会儿，拍了拍腿，站了起来，“行啊，回。”两人一路无话。
回了别墅，已经快开午饭了，长辈们忙里忙外，看到他们只当小两口去过了会儿二人世界，来来往往，冲他们笑了笑，倒也没人说什么。下午跟陆富平道了别，两人便回了市区的公寓。将亲戚给的年货放进储藏室里，都废了不少力气。好不容易搬完，谈瑡柚倚在厨房的吧台边倒了杯水，陆诚直接躺倒在了沙发上。也不知道亲戚们都往他们车里放了些什么年货，刚才有好几大箱沉甸甸的，陆诚也不要她帮忙，一个人搬了进来。谈瑡柚看着躺在那里的人，顿了下，倒了杯水过去放在了他面前。
好歹是过年，谈瑡柚其实仪式感挺重的，过年过节都不想工作，回了房，收拾了一会儿，看了下朋友圈，回了几条新年祝福，将手机放到一边，打开了iPad准备看部电影。
这时候已经是波士顿凌晨三点了，一人看着手机上的回复，再看了看屏幕上已经改了几个小时的图纸，总算满意地按了睡眠。
谈瑡柚不是第一次看《午夜巴黎》。她并不爱重复地看一部电影，应该说她从未重复地看过其他电影。然而她真的迷恋这部片子，近乎疯狂地，那个到处都是艺术的巴黎，那个可以午夜与海明威思辨，与亨利马蒂斯赏画，在放着classy的小酒馆里喝到微醺的梦境，谈瑡柚执着地羡慕着，多么希望这不只是一部电影。然而，她又是一个现实主义者，她知道，那不是她的生活，所以，只有在节日可以偷闲时，她会放纵自己沉溺在这样的梦中。
电影看完已经将近六点，谈瑡柚在软塌上坐了一会儿，收拾了一下，出了卧室。果然，出了卧室，就更让她看清现实——两小时前躺倒在沙发上的人还歪斜地躺在那，看样子似乎已经睡着了。Z市是南城，没有暖气，这当然不包括“勇诚”开发的高级公寓，所以就算是这样刺骨的冬日，屋里也保持二十多度的恒温。谈瑡柚看了一会儿，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将陆诚稍微挪动了下，将一边的榻上的薄毯搭到他身上，转身到厨房准备做点晚餐果腹。
面条刚熟，沙发上的人就动了动。陆诚撑着手肘半坐起来，脑子还不太清晰，一股清淡的面香就唤醒了他的味觉。他揉了揉太阳穴，一低头就看到搭在身上的毯子。陆诚抬头看了看厨房里的身影，将薄毯放在一边，进了洗漱室。
“做了什么？”陆诚语调上扬，听起来心情不错。谈瑡柚回头看了一眼靠在门边的人，“面。”转身的瞬间忽然觉得有些好笑——男人站在厨房边，女人在厨房里忙碌，这算不算别人口中温暖的家庭生活？“你笑什么？”谈瑡柚正自嘲地想着，耳边就听到这么一句。她把青菜放进锅里后，将火调小，有序地做完这些程序，索性也转过身靠着洗手台，双手抱着，看着站在门边的人：“你要吃什么不自己弄？”陆诚大概没想到她来了这么一句话，愣了愣，倒是很快反应：“怎么，你不是已经做了么？老。婆。”谈瑡柚觉得一瞬间，鸡皮疙瘩跳起。陆诚几步走近她，看了一眼锅里，就转过身正对着她，眼里似笑非笑。陆诚一动不动地站在她面前，双手插在兜里，只要他倾身，就能碰到她。呼吸自然地急促，陆诚还气定神闲地盯着她，谈瑡柚觉得，这不是一个适合说话的距离。她侧了侧身，将菜跟面捞了一些到自己碗里，绕过站在那里的人就出了厨房。
陆诚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动作，看着她坐在餐桌边低头挑了几根面条吃了一口才转过身。菜还在锅里，一只碗孤零零地放在那里。陆诚笑了笑，走过去自己动起手来。其实也就是把面跟臊子挑起来到碗里，调料她都已经放好了。陆诚在谈瑡柚对面坐下。虽说只是一碗面，但里面有菜，有煎的蛋，还有炒的小肉，陆诚一边吃，心里有几分从未有过的几分满足。这面做得真是不错，陆诚心想，不过他到底是男人，满满一碗面，也不过几下就解决了。饱食之后，陆诚放松地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另一个餐椅上，看着对面的人慢条斯理地吃完。
谈瑡柚将碗往桌中间推了一下，一抬头就碰上对面一双亮亮的眸子。说起来，陆诚身上有很多值得谈瑡柚羡慕的地方，这双眼睛就是。谈瑡柚从小就遗传谈新年视力不好，后来念书又花眼睛，很早就开始戴眼镜，尽管后来换了隐形，变了形的眼睛也无法再变回来，何况，近视的眼睛眼神通常都比正常的黯淡。谈瑡柚突自这么想着，也没注意对面的人一直在看着他。
陆诚如今算是知道谈瑡柚有一个自己的小天地，她总是会不自觉地进入那个天地，哪怕你就在她面前，她眼里看到的可能也不是你。虽然已经熟悉她这样的样子，但陆诚从一开始的好奇渐渐地，有些不悦。他动了动，椅子发出摩挲的声响。谈瑡柚抬了抬眼皮，对面人动了动并没有起身的意思，就那么懒懒地看着她。她忽然想到什么，也端起手臂靠在了椅背上。一阵诡异的静默。好像又回到了不久前的氛围。
陆诚有些闷，好像从他醒来谈瑡柚就有些疏离，或者说从今天在湖边开始，虽然她在他面前至今也没“亲近”过，但他直觉不对。谈瑡柚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受了早上信息的影响，总之她觉得不太爽利，尤其是看到陆诚悠游自在地躺在客厅，而她收拾屋子进厨房做饭，他睡醒了就等着吃她做的饭，好像一切都那么自然。她心底涌起一股慌乱，或许是这样的家常太过理所当然。所以她打算停一停。
“你打算让我做饭洗碗全包了？”
陆诚一愣，说实话，他没想过这事情。他们都很忙，一起吃饭的机会都很少，说起来，这倒是他第一次吃到谈瑡柚做的饭，虽然只是碗面。他以前的生活也是多半是应酬，没有应酬也有朋友聚会，或者再不济回陆家自然有人打理一切。陆诚想了想，忽然身体向前手撑在桌上，笑意盈盈地看着对面的人：“那夫人觉得怎么办？”谈瑡柚看着他调笑的神情，抿了抿唇。不知道过了多久，陆诚站了起来，端走了她面前的碗。
这真是陆诚二十几年来第一次干这事儿了。他站在水槽前都有些突兀。陆诚看着槽里的锅碗，自嘲地叹了口气，捞起袖子，凭着感觉洗了起来。收拾完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陆诚想了想，站在了次卧的门口。如往常一样，门已经关了，陆诚看着把手，好一阵，抬手拧了拧，屋里已经一片漆黑了。陆诚适应了一下，摸到了床上。
“你？”“水泡了半天是感觉不怎么样啊，你看看？”陆诚边说着，边找到谈瑡柚的手，握在手里。谈瑡柚有些震惊地看这个他，黑暗中身体更是紧绷。“你不回。。”“明天有时间吗？”陆诚好像没注意似的，自顾地说着。“你干什么？”谈瑡柚很快冷静了下来。“一起出去逛逛吧。”陆诚声音嗡嗡地，像梦呓似，他闭着眼，很快就占着枕头一边像是睡过去了。谈瑡柚看着他侧脸睡着的样子，低头松了松交握的手，背着他躺了下去。呼吸渐渐平静，过了一会儿，陆诚微微睁开了眼。他其实根本就睡不着，下午躺了半天，这时候清醒得很。看着眼前的后脑勺，呼吸有些热热的，晚上吃饭的场景还在脑子里回荡，陆诚想着谈瑡柚绷着脸要他洗碗又抿着嘴说不口的样子，无声地笑了笑。鼻息间传来淡淡的洗发水气味，顿了一会儿，陆诚调整了一下姿势，紧了紧有些松开的手，轻轻地放在谈瑡柚的腰腹边，慢慢地强迫自己睡去。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夫妻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