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新年 ...
-
战城新年的气氛很浓厚，除准备一些祭祀外，每家每户都会在门上贴一些吉祥话，大街小巷都走着兜售一些小玩意的走货商人，其中最受欢迎的要属卖小孩子东西的货郎了，每个摊子前都围着一大堆小孩子。
青梧雪慢慢从公爵府里走了出来，陈战昨天和她约好，今天去商伯期家拜年，每次强管家看到陈战都横眉怒目的，所以不打算让陈战进公爵府里去找她。
陈战还没有来，青梧雪站在公爵府门口，看着前方围着一大群小孩子的货郎，轻轻的笑了起来，在东方公国，只有富家子弟才有零花钱，这些专门卖小孩子玩意的货郎在东方公国是没有多少顾客的，这些货郎可是在战城赚足了钱呢。
“小姐，你说战城是不是个个都很有钱啊。”小兰有些羡慕这些小孩子。
“我想是吧。”青梧雪看见小兰羡慕的眼神，摇摇头，“昨天伯爵不是也打赏了你很多钱吗？喜欢就去买啊。”
“那些都是小孩子的玩意，我怎么会喜欢。”小兰赶紧否定了青梧雪的话，自己可不是只会围着货郎转的小孩子了。
青梧雪哑然失笑，这个小兰，心里明明喜欢的要死，嘴里却怎么也不肯承认。正想取笑自己的婢女几句，却看见陈战的马车出现在了自己的视野里。
不在和小兰啰嗦，青梧雪含笑迎着马车走了过去，却在见到陈战紧皱的双眉时将笑容冻结在了唇角，“怎么呢？”
“外面这么冷，你怎么可以穿得这么少站在外面。”陈战几乎是低吼出来声音泄露了太多的情绪。
“不冷啊，你看我的手，都完全好了。”青梧雪唇角的笑容再次展开，同时还伸出已经变回了原样的纤细玉指加以佐证。
将伸到面前的手指握住，又是一片冰凉，陈战无奈的叹了口气，“梧雪，你的体质不能受寒的，你自已怎么这么不注意。”今年战城的温度比往年要偏低许多。
借着陈战的手，青梧雪轻盈的上了马车，“战，我很注意的，是你自己来晚了。快上来了，外面真的好冷，你不是说我不能受寒吗？”看着青梧雪狡黠的笑容，陈战忍不住叹了口气，自己宠坏了这个女人，
上车后，陈战将青梧雪的双手都握住，这已经是她习惯性的动作，用自己的手温去暖和青梧雪的双手。青梧雪却在这时探头出去，“小兰，你就不用跟着我和伯爵了，今天放你一天假，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小兰喜悦的答应一声，“知道了，小姐。”终于还是忍不住，蹦蹦跳跳的向货郎的方向走去。
青梧雪笑着将头收回来却看见陈战仍然板着脸，将身体轻轻靠向陈战，抽出一只手抚着陈战的眉头，“战，不要皱眉。”声音酥软，不似先前调皮，带着一丝恳求、一丝撒娇。
陈战直接进入呆滞状态，刚才青梧雪不让小兰跟着她们，她已经有些意外了，而青梧雪现在的语气和动作更是百年难遇。
青梧雪也被自己自然的动作吓了一大跳，脸孔微微发烧，将放在陈战眉头的手收了回来，想起了另一件事，“战，你在发什么呆，你给我带的手炉呢。”这次却是略带一些责怪的声音了。
陈战赶紧乖乖的将衣袋里的手炉拿了出来，而这个细节也让两人之前的暧昧氛围消失怠尽。
青梧雪接过手炉，那小玩意还带着陈战的体温，将手炉贴着脸上，感受着手炉的温度，那天晚上过后，陈战不仅想办法治好了她的手上的冻疮，还设计了炕和手炉，炕安在香料厂和公爵府，手炉则给自己随身携带。炕和手炉让自己手上的冻疮彻底消失，晚上睡觉也再没有被冻醒过。
无意识的转动手炉，青梧雪惆怅的笑了起来。现在的陈战仍然对她很好，甚至可以说是将她宠到了天上，让青梧雪觉得，自己在陈战的面前有像小雨发展的趋势，娇纵而任性。可是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语，那些让青梧雪羞涩不已的动作陈战却再也没做过，有些想念呢。
陈战宠溺的看着又在走神的青梧雪，她在想什么呢？青梧雪在她面前越来越像一个正常的女子，会发脾气、会生气、会惊叫和欢呼，会开心的大笑，当然也包括在她面前这种毫不掩饰的走神。因为已经明确了自己的心意，陈战不敢再想以前那样挑逗青梧雪，她怕自己控制不住。反而是青梧雪不时做出令陈战心动不已的动作，想到刚才青梧雪软语叫自己不要皱眉，陈战的眼神变得深沉起来，真是折磨啊。
马车在商伯期家大门前停了下来，青梧雪收回不知跑到那里去了的心神下了马车，卸下防备的自己在陈战面前走神的时候越来越多了呢。
“侯爵夫人，伯爵大人，我家大人在里面等着你们呢。”商家的守门见两人的马车停下，连忙过来招呼二人。
陈战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了商伯爵爽快的声音：“小战，我估摸着你要到了，就出来看看，没想到你还真的就到了，快进来。”
“商叔，捡到到金宝宝了啊，这么开心。”陈战打趣着满脸堆笑的商伯期。
“梧雪，为什么小战和你呆了这么多久，一点你的优点都没学到，你该多教下她，省得她一天像野小子。”见陈战一脸坏笑，商伯期毫不客气的揭了陈战的老底。
“商叔，为什么你每次见我都没什么好话啊，枉我让你发大财，梧雪，你说商叔是不是很没良心。”陈战一脸的哀怨。每次这一老一小见面都要耍下活宝。
青梧雪无辜的看着两人，又拿她当幌子，“商叔，战，你们俩人说什么、做什么都不要扯上我，我只是旁观的路人。”
“梧雪，你不能推卸责任。”两人对青梧雪事不关已的态度很不满意。
“好了，好了，你们俩别闹了，让别人笑话。梧雪，我们进去喝茶，不理他们。”跟着出来的商夫人终于不能忍受两个人耍嘴皮子，拉着青梧雪先进屋。见两个女人先进去，陈战和商伯期不在说什么，跟着进屋了。
“咦，玉姐和小雨儿都不在吗？”陈战将新年礼物递给商家管家后，才想起没看到商家的两个女儿。
“陈勇不在，她们带着两个孩子去陪若梅了。”正在和青梧雪说话的商夫人听见陈战的询问，回了一句。
陈战“哦”了声，却看到了青梧雪求救的眼神，赶紧解围：“商伯母，我和梧雪还要跟商叔谈下香料厂的事情，等会再来陪你聊天。”
商伯母这个人挺好，就是特啰嗦，青梧雪大家闺秀风范一摆出来，让商夫人两眼成了小桃心，自己的两个女儿要是有人家的一半就好了。每次看着青梧雪，都要逮着她讨论淑女养成计划。青梧雪不知道商夫人的功力，一开始都乖乖的陪着，商夫人更是兴奋啊，两个女儿和老公都不肯听她说话，青梧雪又漂亮、又大方，还能陪自己。几次过后，青梧雪就明白了商家姐妹和商伯期的痛苦，她从来没见这么能说的女人。做了几次乖宝宝后，青梧雪发誓如果没有陈战的陪同，能离商夫人有多远就多远。
陈战是唯一一个商夫人不敢啰嗦的人，虽然青梧雪不明白商夫人为什么怕陈战，陈战自己也不明白，但是只要能让商夫人闭嘴，谁都懒得去问这个事情，如果商夫人谁都不怕，那不是每天都会活在口水中啊。
商夫人见陈战开口，有些悻悻然，“小战，为什么每次见到梧雪你们都有事啊。”
陈战只是微笑没有回答，商夫人嘴唇动了下，终于没敢说什么，出去张罗饭菜了。见商夫人出去，商伯期和青梧雪都是长出了一口气。
“梧雪，小战来坐，喝点茶。”商伯期将站在的俩人招呼坐下。
“商叔，伯母还是这么健谈，你一点都不寂寞呢。”陈战一开口，商伯期口中的茶水呼的一下就喷了出来。
“小战，以后真的好好找个强悍的男人好好管下你这张嘴才行。”商伯期恶狠狠的看着陈战。
商伯期的话陈战当耳边风，青梧雪却听进了心里，陈战还是要嫁人的吗？好难过。
陈战和商伯期斗嘴正开心却发现青梧雪脸色突然有点难看：“梧雪，你怎么呢。不舒服吗？”
“没，没有，我只是在想，商叔叔对商伯母真好呢。”青梧雪赶紧挤出笑容，陈战肯定是要嫁人的，自己能怎么样呢？
陈战有些狐疑的看着青梧雪：“梧雪，如果不舒服你就说出来，别藏着，知道吗？”
“战，真的没事了，我只是羡慕商伯母呢。对了，商叔叔，前几天去香料厂年度巡检的时候，你不是说有事要和我单独交流吗？是什么事啊。”青梧雪转移了话题，陈战的关心让她心暖，可这也是让她心痛的源头，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想到陈战会嫁人、陈战对她好只是因为要对付方家，她的心就像针扎一样。
陈战见青梧雪转移话题，也没在追问，还很配合的问了商伯期一句：“是啊，商叔，你对香料厂还有什么想法吗？”
陈战在边上默默的看着两人，没有加入话题。这几天每当两人之间出现暧昧的时候，青梧雪都会想办法打断这种暧昧，青梧雪的态度让陈战有些烦恼，她不知道青梧雪是不是已经察觉到她对她的感情，所以用这种方式来提醒她不要越距，这让她更加小心的隐藏自己的真实情感。陈战知道青梧雪依赖并信任她，如果青梧雪不能接受一份来自女人的感情，她就会将这份感情收藏好，她不会让自己非同常人的爱恋让青梧雪进退两难。
勉强将心神转去和商伯期讨论的青梧雪其实一直在注意陈战的表情，看见陈战没有和两人讨论而是自己陷入沉思，心中也是茫然。那天看着陈战为自己哭泣的时候，她的心已沦陷，事后她为这份感情苦苦挣扎，她一直不断告诫自己，自己不能因为陈战的好就对她有非份之想，这份好只是好朋友，好姐妹。有时候实在控制不住想亲近陈战的愿望，青梧雪甚至会不停的对自己说，陈战对自己好只是因为她想利用自己来对付方家，可是这种压制，让青梧雪陷入了更大的痛苦当中，她忍受不了陈战只是利用她。而之后陈战开始刻意的控制着与她的距离，则让她相当失落，她很担心陈战是因为察觉到她的不正常才会如此。
两个人因为各自的心事，逐渐沉默下来，正在兴头上的商伯期并没有注意到二人的异常，仍然谈论着香料厂下一步的发展方向。新年前的年度巡检，精明如商伯期都不得不承认，青梧雪实在是很有本事，短短三个月的时间，香料厂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销售增加，成本也控制了，香料厂的利润比商清玉在的时候多了三成，自己的女儿在香料厂的经营上应该也算是不错的，可是和青梧雪比较起来，根本不在一个档次，现在商伯期也有些明白青祥华不愿意青梧雪嫁人的心情了，越说越兴奋，商伯期想起自己一直想开展，但是因为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而耽误下来的另一项赚钱大业。
“小战，你看现在我们是不是再建一个纸厂？小战，小战你在想什么哦？”商伯期见陈战竟然在发呆，不满的连叫了两声。
“啊，商叔，我在想梧雪真的很有本事，我们可是捡到宝了哦。”陈战回过神来，对自己竟然在发呆苦笑了下，看样子得尽快搞定和青梧雪之间的事了，只是舍不得放手啊。
“那小战认为我的提议怎么样。”商伯期觉得陈战的回答有些言不由衷，只是陈战不想说，他也不问，已经五年了，陈战还是时常给他看不透的感觉，而陈战搞出来的赚钱东西，让他敬陈战如神明。所以，陈战不想主动说的东西，他从来不追问。
陈战有些窘迫，商伯期刚才说什么她并没有听见，“这个，商叔，你的提议是什么？”
商伯期翻翻白眼，“我是说根据梧雪的能力，我们可以建纸厂了。”
“纸，什么是纸？”陈战还没说话，青梧雪已经惊奇的问了起来。
“是小战鼓捣出来的可以写字在在上面的东西。”商伯期听青梧雪雪一问，才想起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心里有些不安。
商伯期解释得很不清楚，青梧雪更是糊涂：“战，可以写字在上面的东西很多，需要专门去弄吗？”
“等下叫商叔给你看下样品，你就知道是什么东西了。”陈战笑笑，纸这个东西她是很早就在弄了的，可惜战城周围没有合适的用于造纸的材料，直到前年带队到南越去做生意，才在南越找到材料，因为材料要在南越找，所以她只在实验室里弄了一小部分出来，只有战城的几个核心人物才知道有这个东西的存在，这段时间重点一直放在战争准备上，如果不是商伯期提醒，她都快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见陈战没介意自己说出这件事，商伯期松了口气，“小战，你的意思怎么样。”
陈战摇摇头，“商叔，不好。虽然这个东西也是赚钱的玩意，以梧雪的能力再管一家厂子也没什么问题，但是战城的条件并不适合大规模的生产。”
商伯期有些失望：“那大量生产纸要什么条件呢？”第一次看见那个被陈战称之为纸的东西，商伯期就像看见大量金币，他早就想大量生产纸了，开始一直苦于找不到合适的人，现在有了青梧雪这个商业天才，他对大量生产纸又有了浓厚的兴趣了，可是陈战却说战城不适合大量生产纸。
“嗯，一是生产那东西的原料战城不产，如果我们大量去外地采购的话现在的世道不稳，出了事情就没办法保证正常生产；二是生产这个东西需要大量的水，现在战城的水仅够战城的人饮用，如果建个厂来生产纸的话，可能以后战城吃水都成问题。”陈战解释为什么不能在战城大量造纸。
“商叔，这个纸你能不能找来给我看下。”陈战说的这些，青梧雪不是很明白，她决定还是先看下纸是个什么东西在说了。
商伯期垂头丧气的答应了一声，去里屋给青梧雪拿纸去了，上次陈战给他的还有一些没用完。
见商伯期进里屋，陈战看着青梧雪正想说什么，却被青梧雪无意识的躲闪眼神弄得很沮丧，什么都没心情说了。
有时候，太在乎也会让人变得迟疑、矛盾和愚笨。
青梧雪看着手里的纸，惊叹不已。东大陆一直以来记截东西全靠羊皮卷，有时候也会在一些竹片在写字，这些东西都不方便携带，如果这个纸能大批量生产，不光是财源滚滚的问题，对东大陆的影响应该也是巨大的。青梧雪的惊叹，让陈战很得意。
“战，这个东西太神奇了，你是怎么想到并把它弄出来的。”青梧雪用一种难懂的眼神看着陈战，这个人带给她的惊喜和刺激太多了。
陈战难得的红了脸，实在不好意思把中国人几千年前就发明的东西据为已有，说是自己想出来的。以前她有什么新鲜玩意的时候，风无痕他们从来都是用崇拜的眼神望着她，根本不会问她是怎么弄出来的，她也就厚脸皮的当做自己发明的了。现在被青梧雪一问，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吱吱唔唔正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时候，商府的管家带了一个人进来。
“见过伯爵大人，这是欧阳队长从南越传过来的密函。”来人没理商、青二人，向陈战恭敬的行了礼之后，就从怀里递了一封书信给陈战。
陈战打开信函，上面只有几个字：“三世子，南越公爵。”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新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