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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陷入那一场孽障 ...
钟谣送走钟会,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去找贺兴。他绕到延尉府的前院中望见贺兴正在跟一个塔般的壮汉说话,而他认出那汉子正是贺兴的手下李侃。
钟谣慢慢踱过去,听到贺兴正跟李侃说话:“真的就只是游山玩水吗。”
李侃回答:“我跟了他们一路,那年轻白脸的吟了一路的诗,那黄脸的只是一路的附和,他们去了邙山前朝的帝陵,只是转了转感叹一番,就下山回城了,并无可疑之处。”
钟谣己走到两人近处:“你们在聊什么,什么可疑之人可疑之处。”
李侃看到是他,忙给他行礼。
贺兴见是他便说:“没什么,是我今日在酒馆,看到两个吴国口音之人要去邙山,便派李侃跟了他们一路,但这两人并无可疑之外。”
钟谣不以为然道:“邙山天气好时,也确是一处胜景,洛水邙山天下闻名,吴人没见过这等雄壮的景色,好奇也是有可能的。”
贺兴长出一口气,“但愿那两人只是游玩,没别的心思。”
时下,并不是战时,洛阳城门大开,而洛阳自古天下闻名,一等一的天下名城,城内人口众多也很混杂,不但有魏吴蜀等国的人,就连远至西域和辽东之人也有不少,这些各地之人有做商贾的,也有不少豪门贵族子弟混在其中。
钟谣与贺兴站在廷尉府的院子中,这地方天生带有一股阴凉之气,地上的青砖从里往外泛着褐黑色的污迹。钟谣站在这些砖块上莫名觉得不愉,迫切想找块干净点的地方,他示意贺兴一起走走,两人边走边说话。
贺兴开口问他:“小钟大人你去见延尉大人的结果如何。”
钟谣唉叹口气,却道:“叫我长平既好。”
贺兴仍恭谨回道:“不敢,大人与我们上下有别,不可这么造次。”
钟谣站住摇头:“你太谨慎了。”
他又眼望长空说了一句:“下雪了。”
贺兴抬头,看到发白的天空上己有稀稀疏疏的雪沫子撒了下来,这时偏又起了一阵朔风,卷着从天而落的雪沫子撞了他们一脸。
此时俩人正站在石径小路上,贺兴见钟谣一幅不同往日,心事重重的样子,开口问道:“怎么廷尉大人真的骂你了。”
钟谣仰头感受着雪扑在脸上的凉爽之意,回答他道:“我只是没想到叔叔和司马将军走的这样近。”
贺兴奇道:“廷尉大人一向和司马将军交好,这是人人都知道的。”
钟谣仰天吐出口气,将钟会所说之话重复一遍告诉贺兴。
接着说:“司马家野望很大,太傅己在洛阳立了祖庙,心思己昭然若揭,叔叔与司马昭走的这样近,知道司马昭的机密事那么多,不知是福是祸。”
而他没有对贺兴说出口的是司马懿年事己高,他那两个儿子真能继他之位更上一层吗,现在看钟会把注都压在了司马家身上,这真的好吗?
贺兴虽然不懂朝堂之事,但洛阳前几年刑场上杀得人头滚滚,廷尉府狱中犯人塞得满满当当,再是怎样不懂,他也隐隐猜到钟谣担心钟会与司马家拉扯太深的忧虑,但这里关系错踪复杂,牵扯其中的又都是朝廷高官,远不是他一个掾史该知道的。
钟谣也像是并不需他的回答,只是自语道:“离司马家这么近,真是火中取栗了。”
贺兴想了想还是宽尉道:“想来廷尉大人自有分寸,再说太傅掌权也并无不好。”
他迎着对面钟谣惊讶的目光接着说:“太傅掌权以来,洛阳市井仍是繁华,平民百姓一切如常,而对升斗小民来说谁掌权都是一样的,百姓只关心自己能不能吃饱,穿暖,至于死在刑场上的那些贵人高官毕竟离他们太远了,就算是看到邙山上添了那么多新坟,也难有反应。”
钟谣听得此言回想起昔日曾任尚书的王广在司马太傅大开杀戒之后对他所说:
“今日大将军曹爽以骄奢失民,何平叔虚而不治。加上变易朝典,政令数改,所存虽高远而事不下接,民习于旧,众莫之从。
而司马懿虽势倾四海,声震天下,同日斩戮,名士减半,而司马懿虽性情难测,必竟事未有逆,反而擢用贤能,修先朝之政令,顺应众人心之所求。
而成大事,应先顺应人情。”
“大事,应顺应人情。”钟谣心中默念之。
“贺掾史为我解惑了,我庸人自扰了。百姓安之,莫或之哀,失民故也。至于今后是福是祸谁又知道呢。”
他长长舒出口气,眼光仿佛越过重重房屋落到廷尉府后院中,贺兴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廷尉府的后院……那里正是关押钦犯的大牢,贺兴一惊,却听钟谣突然说道:
“我在想一个人。”
“谁。”贺兴心里砰的一跳。
钟谣收回目光,回望眼前的廷尉府掾史,用缓慢而清晰的声音说:“金乡公主的附马何晏,我记得他仼过一段时间的廷尉之职,你可还有印象。”
贺兴眉尖针扎一样突然皱起,犹豫了一下,回忆道:“金乡公主的驸马何晏吗,他任廷尉时我曾见过他。可时间并不长,那是司马将军让他审理曹爽一案时。”
“我知道,这件事朝野皆知。”
贺兴回想当日情景,“他去审理以前的同党,审讯方式不过就是严刑拷打。”
钟谣不齿道:“这可真是个彻底的小人。”
贺兴神色却有些奇怪,他说,“虽然何廷尉人品不怎么样,但是,当你看到他的样子时,却不忍心伤害他,甚至想为他所做的缺德事辨解。”
钟谣这次是真的惊奇了,脸现惊讶的问:“我也知道他长得好,不过,不忍心,那又不是个娇滴滴的女郎,而是对一个男人,你太夸张了吧。”
贺兴脸上露出犹豫神色:“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就是他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让人不忍心。”
“什么让人不忍心,怎么不忍心?”
“大概因为他长在得实在太好,那么待他,我感觉像在摧残一朵花。
“一朵花?”
“那就是他给我的感觉,不过他也没有死在刑场上,他早在下狱当天就死在大牢了,他是服毒自杀的,他的尸身还是司马将军带走去安葬的。”
钟谣听到这里追问:“是司马昭带走的”
他脑中突隐隐闪过一道光。
“他利用何晏那么彻底,还有心为他收尸?”
疑惑如蔓藤丝一样生长开来。
钟谣又追问:“是谁验的尸。“
贺兴回答“自然是老朱。”
贺兴接着问道:“怎么,有什么不妥吗。”
钟谣迟疑一下:“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司马昭不是那种关心敌人尸身的人,他对蓿娘尚且如此薄情,怎么会想到亲自去安葬一个已死的政敌。”
“你觉得这里有问题?”
“说不好。还是先得去问朱刑官。”
钟谣带着疑惑直接去找到朱羽,而那时朱羽正在屋中煮茶,见他进来,忙笑道:“小钟大人鼻子真好,必是闻到今日我特意煮的茶才来的,快来尝尝。”
钟谣脸色并不好,他此时也无心像往日那样与朱羽调侃,饮茶,而是直接问起那日之事。
听清他的来意,朱羽放下了茶杯,刚才的笑脸也哐当一下沉了下来。
“是你验的尸?”钟谣问
“是我。”朱羽干脆的回答
“可有什么异常。”钟谣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朦胧疑问问道。
朱羽亳不犹豫的回答
“没有异常,中毒而死。”
“可是七窍流血,面目狰狞。”
朱羽两眼一翻,带点内行对外行的职业鄙视:“外行就喜欢胡思乱想,哪有那么夸张,何驸马就是死了也能看出是个难得的佳人。
金屑酒虽是剧毒,但毒和毒不一样,有的肠穿肚烂要挣扎很长时间才能死,有的死时身体痉挛扭曲,还有的喝下去就发作,很快就死,面色同生时变化不大。
他服的是后一种,立时毙命没有太多痛苦。”
“可是司马将军带走了他的尸身?”
“是,此事钟大人也在场,他是最清楚的。”
“叔叔也在,那他为什么骗我,他对我说的可是像第一种。”
朱羽咳嗽一声,慢条斯理喝了口茶:“据廷尉府的人传说,廷尉大人一向与何驸马不睦,见何驸马死的平静,甚至容色都没怎么变,心里着实不痛快。”
钟谣想想钟会提到何晏的轻蔑鄙夷神色,心里赞同了这个说法,但又有一个想法浮上来,终于忍不住好奇问道:
“这何驸马到底长得什么样,可真有那等倾城之貌。”
朱羽想了想:“天生得一把好骨头,骨骼均停,骨头纤细。多一分则长,少一分则短,难得,太难得了。”
“骨头,难得,难得的骨头?”
“我问你的是他长什么样,你回答什么骨头,难道你看人就看骨头吗?”
朱羽没有回答他,反问:“你没见过他吗?”
“我还真没有见过何驸马。”钟瑶脱口而出后,反愣住,他还真是没有见过大名鼎鼎的何晏。
朱羽一脸的疑惑加不信。
钟谣无奈的说:“我自幼体弱,常常生病发热,遍请名医,也去不了病根,后来家中来了一个游方道士,说我此病不用服药,是生来水士不服之症,不可留在洛阳,要去颖川老家过上一段日子直到娶妻生子等过了五十岁再回洛阳来,这样才能保平安。
朱羽哐舌:“还有这事,只听说初来咋到一个地方有水土不服,还没听说生来水土不服的。还五十岁再回洛阳,这不就是不让你回洛阳了吗。”
钟谣回忆往事:“父母开始自然不信的,但是遍寻药方也无用,我母亲无奈之下,便将我送回老家试试。谁知出了洛阳我的病就无药而医,父母大喜带我回返洛阳家中,哪知却又病了,这样反复折腾了几次,母亲终于信了,无奈将我送回颖川老家,果如那游方道士所言,无药痊愈,后来直到十八岁我才又一次又回了洛阳城,那次回洛阳也没再生病,想是小儿多病,等长大了,身体自然也好了。
说来可巧,我回洛阳也多年了,也随父亲去见了不少高官,但就是从没有机会见过他。
不过我倒是见过朗朗如日月入怀的夏侯玄,夏侯太初真乃林下君子之风世上少见。我想这何晏再好,也不会比上夏侯太初了。”
贺羽切齿冷笑道:“那是你没见过他早年间城中纵马,抛果盈车的盛况。每次他出门,延尉府都得忙上一阵。”
钟谣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叔叔至今说来此事,还是怨念不小,听你们这么说,我倒真想见见何附马。”但随即叹道:“可惜再没这机会了。”
朱羽点头表示赞同:“何驸马这样的人,若错过,当真世上再也没有了。”
“不过吗。”
他往茶水中撒了把花椒,搅了搅。
“不见也好,少了一个陷入孽障的。”
钟谣离开朱羽那里,一路低头沉思,回想今日所听到的种种消息,心潮起伏,他走着走着突然站住,却是他无意中走到廷尉府的大牢门口了。
前方大牢门洞内正有几人围坐着对着一个火盆子烤火,听到有人进来,都抬起头来。
那几人见是钟谣,忙笑着站起来,“给小钟大人见礼。”
钟谣打人群里一眼看到了领头的赵说,对他说“我要去甲字号牢房看看。你去领路开门。”
这赵说二十多岁,相貌平平,但胜在眼睛晶亮,鼻直口正,嘴边还有一圈短髯,是个精干机灵的相貌。
他听钟谣这么说,忙从旁边墙上拿来钥匙,在前引路,引着钟谣进了大牢深处。
钟谣不喜欢这里阴暗逼厌的环境,因此很少来这,此时跟在赵说身后,一前一后往里走着,钟谣发现越往里走地势越低也越是湿冷。
他隔着木栅栏向两边黑洞洞的牢房里不时的瞟一眼,开始时还能听到犯人的呻吟,叫骂声,越往里走,越是安静,直到走到了大牢最深处,这里的牢房中一片静寂无声。
他心里奇怪,随口问道:“现在这里都关着什么人。”
“没人,大牢最深处的甲字号牢房本来就是关押朝延高官所用,这几年都没什么够资格的人进来,因此闲置好一段时间了。要说四年前这里还是人满为患,后来太傅一个命令下来这里的人大都被拉去邙山掉了脑袋。”
钟谣环顾周围更觉阴冷,不由打个寒噤。
“我想知道当日金乡公主的附马何晏关在哪。”
贺兴打开紧里的一间牢房,吱呀一声,铁门打开,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地上厚厚一层灰土,屋角有一领竹席,房屋一角堆着一堆碎片。
赵说边回忆边感叹道:“当年何驸马就关在这间牢房,这几年都再没有够资格关在甲字号牢房的高官进来,因此从那以后都没关过人。”
钟谣在牢中转了一圈,停到了屋角,那有一堆碎片,细看下,原来是个碎了的瓦罐。
头顶有冷风卷着雪花落下来,灌了他一脖领子,钟谣激灵灵打个寒颤。他抬头看看原来是高处开了个通风的窗,用铁栅栏固定着。
因他仰着头,从铁栅栏逢里窜进来的雪沫子正好攘了他一脸,他忙跳着躲开到一个稍微背风点的屋角。
“他就死在这吗,我虽然没见过他,但他大大的有名,谈到他的人都仿佛在说这洛阳城的人大都因为他而像害了热病。
那是怎样一个人,我想不出来。”
赵说愣了一会才明白过来:“这个他,您是指何驸马?”
钟谣接着问:“当日当值是谁?我想知道何驸马那日的情景。”
赵说眨眨晶亮的眼回到:“小钟大人问的巧了,那日当值的正是我。”
钟谣乐了:“即这样,你来给我说说当日状况。”
赵说挠挠头做努力回忆状:“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那日,何驸马被带到这里,按规矩,我们把他关在了甲字号牢房中。后来,我就和弟兄们一起去烤火了,对了,那天也是个下雪的日子,我还记得张三的婆娘从乡下来给他带了些栗子,他拿了些来,和素日交好的一起放到铜盆里烤了吃,正烤到半途,司马安东将军就来了,他要见何驸马,还是由我带的路,将他带到这间牢房门口,我开了门,放他进去,就退下了。”
“可有什么异常。”钟谣耐心听完问道。
“要说异常吗,何驸马来时一幅失魂落魄相,两眼红肿像是哭过,眼神发直,看着就不太好,我在这里时间久了,什么犯人都见过,像是这样眼神的多半是已绝望了,再下一步多半就要上断头台了。”
“一子错成了阶下囚,确实够他受的,他大概是猜到了自己的下场。”钟谣感叹了一下接着问:
“那司马昭呢可有什么异常之处。”
赵说眼睛向左上方翻着回忆道:
“这倒没有,不过能看出司马将军来的匆忙,他连官服都没有换。”
“那之后呢?”
“之后,我接着回去烤栗子,这次栗子刚在火堆里辟啪做响,开了口,露出栗子肉来,我刚从铜盆里捡出来,真是热得烫手啊,我正对着栗子吹着气,等着票子凉了好吃。正这时,钟大人就来了?”
“叔叔”
“是,不光钟大人,贺掾史也跟着,钟大人也要见何驸马,听了司马将军也在里面,就没让我就领路,自己去了牢房,时间也不是很久吧,钟大人和贺掾史就出来了,钟大人他脸色不太好,像是和谁在生气,气啍啍的,他吩咐我们去把老朱找来,当时,钟大人还冷笑了一声:“叫他来等着验尸。”
赵说学着钟会的样子语调,复述着钟会的话:“叫他来等着验尸。”
钟谣见他学钟会学得活灵活见,就宛如亲眼看到当年钟会在他眼前正用一幅嫌弃的不得了的样子说着何晏。
不由听着乐了:“赵说呀,你若不看守大牢,去天桥下做个说书的一定能红,光让你当个牢头还真是屈才。”
“小钟大人夸张了,小人不过是照实复述了一遍当日情景而己。”
钟谣再打量了一遍这间牢房。
“你下去吧,我自己再呆一会。”
赵说退下了,钟谣慢慢踱着步,走到了天窗栅栏下面的阳光里,突觉脚下踏到了什么东西硬硬的有些各脚,便弯腰把那东西捡起来,原来是一片土色陶片。
钟谣将这片陶片放到窗下阳光里细看了看,看得出和屋角那破陶罐的材质一样,上面还布满黝黑的污迹,那褐黑色似渍透了这片手掌大小的尖锐陶片。
钟谣眯眼在算下闻了闻,泛着一股子土腥霉味,他把这陶片收了起来。
钟谣眼光瞟过整个大牢。现在虽是白日,牢中光线却很昏暗,唯一的亮处就是钟谣所站的天窗栅栏下,一束阳光透过铁栅栏射下来,照在钟谣的脸上半边明亮半边昏暗。
“而成大事,应先顺应人情。王广,王尚书,你说的是对的,司马太傅很可能就是顺应人情之人。可你明知如此仍然反抗,最后被司马懿所杀之时,你可想的是什么。”
没人回答他,只有呜咽的北风卷着雪花在牢中四下乱撞着。
雪扑在脸上有点冷有点湿,钟谣眸子里的瞳仁也有些阴晴不定。
他又深深吸口气,雪的味道,清冷的香,侵入脑髓,使人冷静。
他回忆起钟会所说之话,“蓿娘是何驸马的探子吗。看来这司马昭还真是会利用人,一个蓿娘一个何晏都被他利用的彻底,而且最后这两人都死了。
何晏,蓿娘,司马昭,这三人中只有司马昭还活着,看来此案关键点还是在司马昭身上。”
第二天洛阳冬日正寒,天上漂漂洒洒的往下漏着小雪片子,钟谣站在洛阳城内司马府通往兵部的必经之路的大道之上,他缩着手,耳朵冰得通红,天虽冷,他心却热,他站在大道中间耐心等待着,等待着司马昭为他解开一个疑团。
以骄奢失民,何平叔虚华不治。加变易朝典,政令数改,所存虽高而事不下接,民习于旧,众莫之从,故虽势倾四海,声震天下,同日斩戮,名士减半,而百姓安之。莫之或哀,失民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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