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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除了皇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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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皇室,当今的势力天下三分,两方互不相容,一方坐山观虎斗,又名,吃瓜看戏。
这年头啊,生意难做,想安安静静的吃瓜看戏也很难。
两边谁都不敢正大光明的笼络,倒是一天到晚为了表达友谊送些个美人过来。
世人都道蓬莱的主人爱美人,看到美人就挪不开步。
“我真是受够了,他们怎么都喜欢送美人过来。”樊敕看着绕在恒之身边的莺莺燕燕咬牙切齿。
恒之素衣白发,连睫毛都是白的,气质有些冷淡,垂眸一笑却真真是温柔到骨子里。被送到蓬莱来的美人大多身世孤苦,被他这么一笑心都被他笑酥了,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都摘给他。
樊敕真的不爱美人,他只是习惯性地拿美人和自家恒之作比较,不厌其烦得得出还是恒之最好看的结论。
巧的是,整个蓬莱都是这么认为的,尤其是那些美人。
然后么,画面就可以想象了,美人儿们前一刻冷情冷性地问樊敕何事,转身看到她们的恒之先生就能把眼睛都笑弯,不用问何事,处处上赶着给收拾妥当。
“爹爹爹爹~”蹬蹬蹬跑过来一个十来岁的小公子,明眸皓齿器宇轩昂。
“可别,我承受不起。”
樊敕心不在焉的搭话,眼睛死死盯住那两个人。恒之坐着,坐成一副画,美人凑在他身旁,娇羞腼腆,满脸红霞地和恒之在说什么。
他还真是奇了怪了,那些人送法器送名剑送秘籍送功法送什么不好非要送人,他是老鸨吗?啊?
“爹爹!”小公子把他扯过来,不能再看了,再看要打起来的。
“小崽子又闯什么祸了?”
“我把小世子的腿打断了。”
“哪个小世子?”
“十二亲王家的那个。”扯衣服。
“啥玩意儿?”樊敕终于把心收回来一半,“铄亲王家的独子?太后一天到晚小心肝的叫着的那个小世子?”
“......是。”
“小歪啊。”樊敕顿了顿,神色认真,“你要不要考虑一下以死谢罪?”
“爹爹!”
蓬莱已经存在三百年了,三百年间,里面的人和物换了一茬又一茬,只有两个老东西一直一直在着,端坐在高位上,容貌都没什么变化。他们的分工也很明确,樊敕负责吃瓜看戏斗蛐蛐,樊恒之负责打架杀人批文件。
十几年前他们捡了个孩子,正愁着叫什么呢,倒是有人屁颠颠地跑过来义正言辞“就你俩这上梁不正的,能带出来什么样的孩子!”干干脆脆取名叫小歪。
本来想直接当两个人的儿子的,结果又有人跑过来义正言辞“一子二父,这是哪里来的道理,叫小歪以后如何做人。”得得得樊敕算是败给他们了,便让恒之在小歪周岁生日的时候正式他为徒。
恒之负责教这教那教剑法,樊敕这次真没偷懒,负责给这货收拾烂摊子。
可不能给人打死了。
“等我片刻。”樊敕一脸严肃,甚至给自己贴了个加速符。
爹爹要临阵脱逃吗,小公子甚是惶恐。
“先,先生,我能帮先生把下脉吗?”美人脸上一片红晕。
“这,我无病无灾的......”
“小女子只是觉得先生容貌异于常人,所以......”瞄到樊恒之微微低垂眼睛,连忙道“还请先生莫要放在心上。”
“没事。”把袖子微微撩上去,露出一截如藕的手腕。
先生的手和手腕都好看极了......
刚刚抬手,一个蓝色的影子一闪而过,先生被拉退了好几步。
“恒之你信我啊,所有人对你好都是贪图你的容貌和□□,只有我是真心对你好的!”
美人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又立刻惨白如纸,一个女孩子当众被指责不检点,这是要直接逼死她吗。
“他就是嘴里没个正形,你莫放在心上。”
“都这时候了你还顾着她!”
“好啦别闹了。”伸手摸摸他头,刚才还恨不得跳上天的人突然变成温顺的大型犬类。
我,我看到了什么,美人瞠目结舌,两个代表着两个不同领域巅峰的、足以护住一城甚至一国的人,就是这样的?
不指望你们惜字如金讳莫如深,你们聊天最起码也正经一点吧!
哼,重色轻儿子的爹爹,小公子嘟嘴。
还有,爹爹什么时候给我起正名啊,一天一天小歪的,难听死了。
蓬莱是个单纯吃喝玩乐,呸,做生意的地方,不问江湖不立宗门永远中立。大部分时候中立只会招致各方打压,但因为蓬莱有两个老东西镇守,便变成热爱和平,为人人所称道。
正所谓春困夏乏秋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春分时刻,暖暖的春意熏得人睁不开眼睛。
恒之看着杂七杂八的账目,樊敕坐在他旁边翻些古书,小歪在练字,但已经睡着了,口水留下来晕了一片墨。
樊敕看着看着觉得眼皮渐重,就在昏昏欲睡的时候听到“咚”一声。吓得立刻惊醒了。
“恒之,恒之你怎么了!”
小歪被樊敕吼醒了,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家师父揉着额头坐起来。
“抱歉太困了,没注意睡着了。”
“哪有人咚一声睡下去的。”小歪睡得迷迷糊糊的,“师父好蠢。”被樊敕一拳锤头上。
“哎你也会困吗。”
“毕竟是人类的身体,也要遵循人类的规律的吧。”恒之先生之前不是人蓬莱的美人几乎都知道,但他之前到底是什么众人也不是很清楚。
查史籍资料一无所获,胆子大些的去问先生也是浅浅淡淡的笑而不语,时间久了反而变成美人们打趣的一个点,偶尔骂人居然用恒之先生代替,先生知道了也不气,依旧浅浅淡淡的笑,一脸宠溺的由着她们闹。
“这已经是规律了吗.......”樊敕把头搁桌子上,昏昏欲睡,“我们歇息两个月吧,等天气好点再开业。”
“好啊。”恒之也把头搁上去。
“好什么好!”小歪怒了,“过两个月你们又要抱怨梅雨季节太湿了!”
“小歪啊~”
“干什么。”
“你快快长大吧。”樊敕把头埋到手臂里,“就可以继承蓬莱了。”
“你们收养我果真是只是想赶紧把蓬莱让出去吧。”
“不是的。”
“我不信。”
“你连爹爹都信不过了吗,真是让爹爹难过。”
他的亲亲师父把话接过去,“其实我们本来是想随便给个人的,这不是这正好收养你嘛。”
为什么我会有这么不负责任的爹爹和师父啊啊啊!
一个小厮走进来,在樊敕耳边说了些什么,樊敕腾地坐起来脸色有些难看。
“怎么了?”恒之把头搁桌子上,微微侧头看他。
“铄亲王请我喝茶。”
“嗯?”那你怎么一副要上刑场的样子。
“你徒弟把人儿子腿打断了。”
噗嗤,恒之笑出声,眼睛弯弯的,“那可真是辛苦你了。”
要不是看你好看我一定打你。樊敕哼了一声。
硬着头皮让药堂配了上好的药,又拿了一堆珍惜药材,最后实在是不放心,又把竹栎带着,虽然他一天到晚叫竹栎江湖郎中,但他其实是个货真价实的圣手,声名远扬。
这下应该不会被打死了吧,擦擦额头。
走之前当然没有忘记把小歪拉过来骂了一通。“你爹我这么大一把岁数了,你还一天到晚给我惹祸,你知道别人这么说我吗,晚节不保!你个不肖子......”
爹爹,您晚节不保可不能赖我。小公子默默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