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好人》遥亿叁

15、相助

　　郝大仁还在目瞪口呆之时，阿桃已经飞身回到他旁边。

　　郝大仁看着她，身体不自觉地向后头走了两步，向阿桃伸出大拇指，说：“阿桃，想不到你这般厉害！”

　　可真是没想到啊，平常只知阿桃力气大，不想竟真是有些功夫的，以前也从未听她提过。

　　阿桃得意地说：“这些都是小意思啦！”

　　郝大仁感激地说：“没想到你会来帮我，这般仗义！”

　　阿桃斜他一眼，说：“要是我才不管你呢！是素娘怕你祖母担心才叫我来的。”

　　郝大仁便有些不好意思，自己一个堂堂男儿，还要让几个妇道人家担心，真是不该。

　　盛河布庄的火势极大，不一时库房便烧得个干净，所幸并未累及左右两边的铺面。

　　郝大仁与阿桃趁着夜色回到丰裕城，正好还来得及睡上一小会。

　　第二日天明，阿桃便饶有兴致地与素娘讲述夜里放火的事。

　　素娘皱着眉道：“到底不太光明正大，只盼着没有牵连其他无辜人受伤。”

　　阿桃说：“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应该没人受伤。”

　　郝大仁扶着祖母出来，当着郝老太的面儿，大家便不再提夜里放火的事情。

　　郝老太吃过早饭便回房间歇着，她之前让素娘给她搬了张织布机来，闲着没事，便织点布打发时间，还能换点盐之类的。

　　郝大仁见阿桃也到后来去喂鸡了，便凑近素娘，期期艾艾地与她说：“谢谢你帮我。”

　　素娘手中正择着豆子，听得郝大仁这样说，便笑了：“我能帮上什么？出力的都是阿桃，你要谢，便谢阿桃去。”

　　郝大仁低着头，也帮着择豆子，说：“若不是你使唤阿桃，她才不会帮我呢！”

　　不想在郝大仁心中，对阿桃认知得如此清楚，真是让人头疼啊！素娘有些无奈地想道，还得徐徐图之。

　　素娘拿起筛子将豆子筛了几下，问郝大仁：“刘义河那事儿，你打算怎么办？”

　　“啊？”郝大仁摸着头，不知该怎么回答。

　　昨日自己不过是怀着一时意气，心里只想着要出口气，这火是放了，气也是出了，可这事情却并没有解决，而且他自己也没想明白要如何来解决。

　　素娘见郝大仁这样，便知他这是一点都没成算了，心里先是叹一口气，这个郝大仁，倒是与阿桃有些像，只知好武斗狠，明面儿上是出了气，也确实让那刘义河遭了大损失，但对于自己家的事，也是于事无补啊！

　　郝大仁也并不笨，他虽没想到该要怎么做，但他一向是信服素娘的，便诚心求问：“你说我该怎么办？”

　　素娘看郝大仁一眼，他睁大的眼睛里满是期待，又想了想正住在后头的郝老太，停下手中的动作，便说：“若是凭你自己，恐是不行的。”

　　这话说了，郝大仁虽是不服气，但也无可奈何，凭他，的确不能让刘义河将他房子还给他，还能洗清泼在他身上的脏水的。

　　素娘敲了瞧桌子，又说，“你自己虽办不到，但却可以借势。”

　　“借势？”借谁的势？怎么借？郝大仁有些不解。

　　素娘问他：“先前你说在玉合镇碰到了贵人帮你找了个活计，在那里待了几天，那人是谁？”

　　郝大仁当时与她们讲自己这事时，因着陈锦叔的嘱咐，并未多说什么，也没引起郝老太的怀疑，不想此时素娘却是问了出来。

　　素娘说：“我来这丰裕城前，也曾到过玉合镇，当时那里便有了如意酒楼，不想都过了三年，如意楼还在那里。”

　　郝大仁也说：“他那里生意确是不错。”

　　素娘问他：“如意楼前头是酒楼不假，你可知他后头是个什么去处？”

　　“不也是酒楼么，就是看着花哨些。”郝大仁并不在意。

　　素娘听他这样说，便自掩唇一笑，看来这郝大仁并没看明白啊！

　　只是这话，她也不知要怎么说。

　　素娘抬头看向郝大仁，见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便问：“你怎地了？”

　　郝大仁回过神来，将头偏过去，口里说着：“没什么。”

　　这天气一大早地便这般热，明明这里靠着大宁山，应是还算凉爽的啊！

　　素娘不常笑，只是笑想来很好看啊！她应该多笑笑才对的。

　　郝大仁掩饰地拿起茶碗喝茶，刚喝了一口，便喷了出来，“啊，烫死我了！”

　　素娘拿出巾帕给他擦，说：“早上才烧的水，哪这么快凉？”

　　郝大仁不好意思地擦了水，趁素娘不注意，便将巾帕收入袖中。

　　素娘又说起如意楼：“宁仙镇上做买卖的多了，你可见过哪家的酒楼比如意楼还大的？这家老板的势力必定不小。你既是与他有缘，为何不请他助你一臂之力？”

　　郝大仁沉默下来，这确实是条路子，之前自己只为出气，也确实让刘义河损失了一间铺子，可自己不还是要躲躲藏藏的，有家不能回么？还连累得阿奶受苦。

　　只是找陈锦叔帮忙？郝大仁却是有些拿不定把握。

　　他从小与祖母相依为命，他从未见过祖母求人，跟着祖母长大的自己，也自是不会求人的。

　　便是在这丰裕城里，相熟的人开开玩笑倒无所谓，真要他为了自己什么事去求人，郝大仁还真拉不下脸。

　　唯一的一次，便是之前与刘义河下山之前，他与祖母假装向街坊借本钱的事，可那是假的，他并不当真。

　　素娘摇摇头，说：“向人寻求帮助，并不是丢人的事儿，至少你还有个能求助的人，总比无人能帮要好得多。这世上的事，本便是花花轿子人抬人，你帮帮我，我帮帮你。此次他若是帮你，焉知他日，你不能帮他呢？”

　　郝大仁沉思着，此时阿桃从后头转出来，见郝大仁这般，正自奇怪，准备开口询问的，素娘又说话了，“你若是等着从天而降个贵人来帮你讨这个公道，那你便继续等着吧。”

　　阿桃听了半头，以为郝大仁又哪里惹素娘了，便气呼呼地说：“郝大仁，你又说什么了？”

　　郝大仁还未说话，素娘先喝了一声：“阿桃！别乱说！”

　　她起身将筛子拿进店里头，又回身说，“你若是想好了，便要阿桃陪你一道去吧，路上也有个照应。”

　　阿桃整个人还在云里雾里，但对于素娘说要自己与郝大仁一道的话，很是不满，立时跟着素娘进店里找她好好说道说道了。

　　留郝大仁一人在外头，左思右想，到底去不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