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指》鹊十一

1、无效的婚宴 城中大喜，

　　“凤公子。”

　　凤染愣住，起身作辑道：“顾兄。”黑衣镶着猩红边在空中猎猎作响，衬得他面色苍白，冷然。顾佐林紧了紧身上的貂裘，呼出一口气，小心翼翼问道：“你是来参加阿衍婚礼的吗？”

　　“呵，”凤染眉眼弯弯，神色看不真切，杀气在空中蔓延开来，他看向自己修长的双手，轻喃：“他顾安睡了我，能这么不负责，还另娶他人。”说完，目光移向远处的城中，十里红妆，碍眼得很。

　　“那你是放过他了吗。”顾佐林执起手中的伞靠近凤染，眼神澄净。风吹的愈发猛烈，随着山中野兽一声声低吼，这场雨，终是下了。“顾大人要知道，凤染很累，累到只想拖他一人下地狱。”男子眉眼弯弯，如同当年初见，眼中尽是痴妄。

　　山道上传来马蹄声，“吁——”一行人翻身下马，为首的少年扯过凤染与另一人将他护在身后，脸上怒气腾腾。“顾大人不去看着婚礼，跑来打扰阿然作何。”

　　“小岑，我无事。”凤染拍了拍俞子岑的肩膀，脸上笑得愈发苍白。“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我们带你回江南去。”俞沐脱下披风盖在他身上。“不用，我跟陛下请了旨意，过几月，就去边疆。”俞沐与俞子岑皆是一愣，顾佐林也愣住。

　　赤红色的礼官服在马匹上异常显眼。俞沐有些尴尬，凤染却浑然不觉，笑嘻嘻打招呼道:“苏宴，好久不见了呢。”眉头轻抬，苏宴下马向俞沐行了个礼:“师父。”

　　“你怎的来了。”俞沐面色微滞。“师父，师伯，顾衍他……让我来带凤染去成亲。”说罢，掀开垂下的眼睑:“请。”凤染无言，痴痴笑着，猛的将面前的烈酒饮尽，“他既有心娶，我又何必不去。”伸手接住苏宴递来的喜服，半挽青丝，双目轻瞌。

　　“凤二少，你且想清楚，阿衍到底为何如此。”顾佐林冷声道。脸上看不出一丝悲喜，只有怜悯。凤染拿过他手中的伞，勾唇一笑，眼底泛出深深的痴恋朗声说:“顾兄不知吗，我啊，早就魔怔了。”从十三岁的初见，到现在的痴念。少年滑落的碧色发带，还被他藏于衣襟里，固执守着。

　　入城中，鞭炮声不绝于耳，目光所及都是大红灯笼枝头挂。顾安向他伸出手，两人同骑一马眉眼如画，他眼中深不见底的黑让凤染粲然一笑，问道:“阿衍，红色不该是很温暖的吗？”可你的怀抱却让我遍体生寒啊。

　　草草拜完堂后，顾安捧过陈年花雕，灌醉凤染，轻声吩咐下人准备过几日给他那未过门妻子的生辰。凤染缓缓睁开狭长的双眸，脸上满是茫然，感觉到身体被人抱住，赶忙闭眼。

　　两个人，两场梦，两个极端。

　　过了几天，凤染与顾衍大婚的消息便传遍城里城外，顾衍要操办的生辰宴也是引起不小的轰动。不过一日，之前的大红灯笼就换了个名字，清一色写着:“拂柳，生辰快乐。”

　　凤染独身坐在院中，看院外的人声鼎沸。指节轻敲竹把手。“阿沐，小岑，我看到你们了，下来罢。”枝头花落又一春，幸好还有友在左右。逃过两人的拳头，悠哉接过烧鸡。

　　凤染举杯向天，恍若从前。

作者有话说

　　还在慢慢回忆这之前的一切，争取早点写好下一章，如果知道我写的是谁，请安静，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