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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   干涩的秋风中,我仍旧坐在教室里发呆,风扇呼呼的转。一对对外表光鲜的少男少女们在这所谓纯洁的年岁,用早已不复白雪的心情做着自以为隐秘的勾当,然后继续着青涩的年华,最后留下一滩红色的血泪。
      在这个成绩为尊的丛林,只要成绩差不多,就算犯了错,老师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所以,在这个丛林里,尽管成绩退步,但稳坐十名左右的成绩的我还是有一席之地的。当然,老师也有无情的时候,比如本班的一对男女谈恋爱,老师不知道了还好,知道了是必然要拆散的。哪个成绩好,哪个留下,成绩差的那个,要么转学,要么退学。必要时也会请家长来,这时会见到一脸怒气的家长们和脸色通红的男生,女生呢?早已哭得见不得人了。老师说“你们现在的恋爱,能长久吗?你们能走到婚姻吗?女生们,没有面包的爱情是不可靠的。”于是,越来越多的女生开始和有钱的富家公子约会,顺便摘下不成熟的果实。她们天真的以为,有了钱就可以的爱情就可以走到婚姻。其实,有时候,在年轻的时候,有一个喜欢过的人是很难得的。
      在一个个晴朗的秋天的午后,带着热气的风吹在身上,激起皮肤渗出一股股粘腻的汗,偶有一阵细雨,也很快被炽热的骄阳晒得皱巴巴的了。心情像是这阳光,晒透了稀疏的树荫,带着炽热的闷烦。孤单,总是如影随形的。初中的同学在高中之后便不常见面了,何况还没有留联系方式,一下子就与世隔绝,恍如隔世了。
      窗外出现了打篮球的男生们的身影,一个个都成群成对的。一人忌惮,两人为伴,三人不欢。可是没错了,不多时,一群人便不知什么原因散开了,只余一对一对的结伴而行。我回想起两人为伴的闲散岁月了,林森喜欢穿着灰色的运动衣,还有运动鞋,通常伴着一些汗味儿,显得他十分阳光。
      他笑起来像是一个小痞子,白白的牙齿十分亮眼,总是在上课的时候塞着耳机,一副吊儿郎当不在乎的样子,或者在课本后面放上漫画书。最过分的是他在课堂上举哑铃,把年近半百的老头儿气的嘴唇发抖,却也只是训斥了他一顿,这不可谓不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只是现在,没有人找我借作业了,竟然有点失落。这大概就是惯性吧,在习惯了某样事物后,会有一定程度的依赖,人也是一样。可日子从来都会一往无前的走,从不会为某个人、某个事而停留。只是生活,却永远都有让人无法向前走的理由,或许是某个人,又或许是某个事。
      在不断地回忆中,我终于明白那个有着干净的微笑,好看的五官;打球时让许多女生着迷;被老师训斥一脸无畏;抄作业一本正经的朋友已经是过去了。仿佛不曾在我生命中出现过似的,我有点诧异的看着他的名字,终于露出一抹笑,清风徐来,水波不兴。
      夏季风不带一丝情面的吹过这座城市,路旁的花草此刻像极了温室里的花朵,被吹散了颜色,红的、绿的、黄的混在一起,斑斑点点的鲜艳着。尽管秋天已经早早来了,可带着热浪的风雨飘飘荡荡的依然不停歇,阴紫色的天空酝酿着巨大的风波,场场秋雨浇下来竟熄不灭这火炉似的热,大约在酝酿着什么。这天下午,天一直阴沉着,雨始终下不来,只有一股子闷罐子似的热气袭人。早早回家后,母亲不在家,闲着无事把家里家外打扫了一遍,窗明几净的屋子外一道道雷带着白光劈了下来,听起来很近,似的人心慌。
      “叮铃铃···”一阵电话声惊得我一身汗,有些颤抖的接起电话“喂?”
      “阿瑾吗?你妈妈晕倒了,现在在中心医院,你赶紧过来吧。”老徐有些焦急的说。
      我握紧电话,闭上了眼睛,果然,担心的还是来了。这一天的不同寻常仿佛就在等待这一刻的噩耗,终于到来之后我长呼一口气,心里却是有三分平静。
      医院里冰凉的消毒水气味刺激着我急促的呼吸,我缩在长长的椅子上,本来温热的天在强大的冷气作用下显得分外苍白,望着长长的走廊,一片瘆人的惨白,突然冒出的一阵笑声,把老徐吓得一个激灵。忙问我“没事吧?你妈妈会没事的。”
      “她为什么会突然昏倒?”我望着老徐衰老的面容,她的年岁实在无法遮掩。
      “她接了一个电话,一下子就昏过去了,我就直接送她来医院了。”老徐的嘴角下垂的一说话仿佛要掉下来,她又极瘦,更显得苍老。一身的灰色套装显得十分干练,尖尖的高跟鞋此刻有些站不住似的,只好堆在椅子上。又急切的补充:“哦,她接的好像是银行的电话。”
      “银行?你能把手机给我看看吗?我打过去问一下。”我感觉胸口有点闷,很累。
      半晌后,终于问清了。“怎么样?”老徐问。
      “银行说我家的房子被抵押出去了,现在到期了,他们要求我们一周内搬出去。”我尽量平静的说出这句话。
      “你妈妈疯了?我知道她不容易,开的工资都是数一数二的高,养活你们俩再给她存一笔养老金是不成问题的。”她倒是思路清晰,只眼角挑的高高的。
      “你知不知道那个男人是什么来历?”我问。
      “他只来过店里几次,看起来倒是很富贵,底细不清楚。他和你妈妈··”老徐有些语塞,叹了一口气说“你也长大了,你妈妈也该找个伴了。”
      “我知道,我见过他,一脸算计相,不像什么好人。”正说着,医生出来了。
      “谁是病人家属?”
      “我,我是她儿子。”
      “病人已经醒了,等一下就可以进去照看了。她是太激动了才会昏!迷,所以现在不能受刺激,不然很容易中风。”
      片刻后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虚弱的母亲,她神色不太好,很是安静,我却觉得此刻的她看起来分外和谐。
      “房子抵押的钱去了哪里?”我单刀直入的问。
      “被一个混蛋拿走了。”她狠狠地说。“他骗我,说什么大生意,一本万利。”
      “你就没有想过他是骗子吗?”
      “他是有钱人,怎么会在意我这点小钱。”
      “那现在呢?”我看着她面色如纸。
      “人生,总要拼搏几次,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她倔强的说。
      “我们准备搬家了。”
      银行收走了房子,那个充满了我所有的回忆的房子。我还记得昏黄的阳光照在沙发上的和谐景象,夕阳里的丁达尔效应显得十分浪漫与美好,尽管这里充满了争吵,母亲与爷爷奶奶,父亲与母亲,母亲与我,但是这里仍旧是我生活了十六年的地方。房子里的大多数家具都被卖掉了,能换点钱,这对于目前的我们十分重要,可以让我们再找个暂时住的地方。
      很快,我就找到了新住处。这是一个只有一个卫生间的小房间,二十多平方,可以放下我和母亲的衣服以及一张床,母亲暂时还回不来,只有我一个人住倒也算是够了。房间十分紧凑,床旁边是几个行李箱,还有一个简易布衣柜,水龙头一个,倒是可以煮点粥。卫生间用老旧的推拉门隔开,里面满是黄绿色的污垢,充满了正宗的厕所的骚臭味道,在我冲洗消毒了几个小时后终于有所改善。屋子里的垃圾全部清理出去,水泥地用水冲洗了好几遍,墙面上的污迹用白纸盖上,玻璃擦干净,仅有的一只小凳子也冲洗干净,屋子才像一个家。在冲洗过一个冷水澡后看着这一切,心里生出一种混着平静、疲惫、委屈的感觉,像是心被人揉碎了又展开铺平的感觉。
      母亲的身体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房子又没了,父亲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我们,外公和母亲关系并不好。这意味着,我可能要退学一段时间,直到母亲身体恢复。在和老师说明了情况之后,这个带着七分威严的女老师第一次在我面前流露出了脆弱的情绪。 “老师很希望你能够再考虑一下,如果你家里有什么问题,尽管告诉我,我可以帮你。当老师的,都希望自己的学生能够好好学,你是一个很有前途的孩子,聪明,踏实,听话,又懂得体贴父母,上学对大多数人来说是一个有很大可能改变人生···”她一直在说,眼里流出了名为怜悯或者是善良的泪水,我从来没有见过老师哭过,这个看起来威严的老师此刻让我眼睛酸酸的。
      “我必须这么做,我还会回来的,过段时间我妈妈的身体好了我就能返回校园了。”道过谢之后我匆匆离开了,只是有点害怕自己的眼泪流出来。
      几天后,在光彩夺目的梦上海 ,我穿着一件小礼服开始进入这纸醉金迷的生活。闲散的富太太用大把的钱去留住自己所剩无几的青春,我很不理解这种不适应自然规律的行为,或者说她们有些盲目,也有些可怜。或许女人需要留住的不仅仅是青春,还有男人的心。但天不遂人愿,生活中的悲剧无非是哪家的男人又和自己老婆离婚,找了一个年轻的女大学生或者自己的秘书,而这可怜的女人只能在青春渐远的年岁寥落度日。让我感到惊讶的是,母亲在并没有到十分衰老的年纪,便和父亲离婚了,这好像与大多数人不同,又和大多数人类似。一大团的灰色的乱麻绕在心头身上,再也解不开。
      我与母亲极相似的眉眼引得不少人对我十分友善,加上老徐的有意帮忙,在这里倒是如鱼得水一般,这便是幸运。可我与父亲三分像的长相却不是很讨母亲喜欢,每次她见到我并没有太高兴,大概这就是不幸了。母亲的情况算不得十分乐观,她本就常年积劳,又如此刺激一次,虽不危及性命,可看起来也是实实在在的算是个病人了。她每天病恹恹的躺在素白色的病床上,没什么可以让她高兴一点点,美丽端庄的脸庞此刻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迅速脱相,露出遗传自外公的高颧骨。她的下巴变得极尖锐,仿佛可以戳破单薄的白床单和蓝白色的病号服直接扎在自己的胸口,整个人透着三分刻薄,两份惨痛。
      医院里的医生护士却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趁着庭院中四季常春的广玉兰的碧绿和秋菊的娇黄,倒显得不那么冰冷且死气沉沉了。来来往往的人群形形色色忙忙碌碌,看到一个个神情恍惚的行人,我才意识到这里是医院。不远处大厅里一个中年女人在哭,透过清澈的玻璃幕墙可以看到她旁边表情木讷的孩子,她打了他一下,然后两个人都开始哭起来,这才相称。旁边的人大都表情淡然,司空见惯的样子,偶尔有个上去劝的,在得知详情后也噤声不语,大约这种事不是什么人都能帮的。这女的大约哭了很久,头发散乱着,身上暗红色的外套显得脏兮兮的,大约在地上滚过了,略显发福的身子臃肿又庞大,只露出旁边孩子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一双眼睛含泪,鼻涕过了界,一味地抽噎,不敢说话。这一幕,有些动容,也有点伤感。
      带着这份毛茸茸的伤感,我又开始了每天的工作,白日里的贵妇人都保留着一份矜持与尊贵,偶尔在某个灯火辉煌的夜晚,会上演一场闹剧。平素里优雅美丽的女人会在此刻变得面目全非,或娇媚或端庄的妆容在泪水与口水中融化,在撕闹与挣扎中化为浓烈的丑陋,口中念着“那么多年都我陪他的,现在老了老了想把我甩了,没门···”满身的酒气在此刻让人觉得她只是一个可怜的老女人,没有了青春,容貌以及爱。由于这种事不时发生,老徐曾多次下令不允许向客人提供酒水,可在经过了多人提诉后,她也只能对着这种情况默默叹息,由着这些伤神的女人伤心。
      又一辆闪亮的车停在门口,我在旁边帮忙开门,门童本不是由我来当的,我只需要帮一般在大厅休息的客人倒倒水,费费口舌,便门童刚有事离开,由我先替他看一下。这一开门不要紧。碰上一个面带灿烂笑容的女人,画着淡妆,茜红的唇很是热烈,与面色冷淡的贵太太不同,她的笑是真的笑。她踩着一双高跟鞋步步生风,带着粉紫的衣裙向后飘扬,水晶指甲塞到我手里一把钞票说“谢谢你。”
      而后进来的是几个裹着名牌衣服的标准贵太太,画着绛紫朱红的唇色,尽显正室风范。正巧门童这时回来了,帮她们开了门。
      “标准的贵太太。”我说。
      “你怎么这么清楚,你看懂她们衣服的牌子了?”他有点好奇,憨气的笑笑,俊朗的外表很动人。“我来了三个月了,都看不出衣服的牌子呢,只晓得衣服都是很贵。”
      “倒也不用我看出来,你看她们恨不得把身子支棱得跟桃花枝似的,就知道了。”俩人都笑笑不讲话。
      这种地方通常是顾客少于服务员,为了给每一位顾客以周到的消费体验,要保证到这一点。这倒也不难,请一大批服务员在那等着就是了,所以每天都会有不少人在这里闲逛,见到一位难得的新面孔就匆匆介绍各种水疗火疗。话说,这间店如今已然不是理发生意了,这么多年,老徐也大厦起,做起了有钱人的生意,清闲富贵。可却完全不见她富贵闲人的样子,常常愁容满面的,许是富贵病。
      除了要经常熬到后半夜,实在想不出这里有什么不好,可是这里的人都并不开心的样子,甚至不如眼镜店的老板看起来幸福,每个人都是恹恹的,大约每日在这种地方呆着,整个人也透着闷闷的灰色心思。除了看门的门童,每天带着诚挚的微笑领着小费乐呵呵的回家。
      在每个晚上,灯红酒绿的街道旁,我走在昏黄的灯光之下,一排排整齐的砖块在人行道上拼凑出菱形花纹,甚是好看。看着头顶的灯光,有些眩晕,空气中闯来久违的熟悉的香料味道,我有一点怀念上学的时候了。这种名为怀念的眷恋让人十分颓废,晃悠悠的走回我的小屋,闷浊的空气扑面而来,不由得打个喷嚏,忽然觉得自己很可怜。又看着一屋子的垃圾和散乱的衣物,用过的筷子和有点馊的剩盒饭,又撑起沉重的身子去丢垃圾,扫地,冲刷透着腥味的卫生间,最后歪在床上,有点想哭。转念想,哭给谁看?孩子的哭泣是为了吸引大人的注意,女人的哭泣是为了吸引男人的注意,当哭不能引起人们的注意力后,便失去了任何意义。熬一下吧,明天就回好了,天亮了就不黑了,不怕,不怕。而后,就是在漫长的黑夜里等待黎明。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照在身上时,又有了勇气。看吧,这便是阳光的好处了,无论是谁,在全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都有权利接受阳光的恩惠。斑驳的光影中,我看到自己的脸庞,光洁又年轻,苍白消瘦的脖子好像撑不住硕大的脑袋似的,显得格外不真切。在退学之后,便没有在长高,还瘦了,露出青紫的血管。
      这大约是最后的阳光了,我想着,用水洗了一把脸。清凉的水洗走尘埃,也带走了疲惫,却带不走哀愁,呵!我记得搬家时在旧房子里还洗了最后一个澡,人总是赤条条的来,赤条条走,可走时总要干干净净的才好。记得小时候,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师讲非洲有一个地方的人一生只洗三次澡,生下来洗一次,结婚前一晚上洗一次,死后洗一次。小时候总想问,人死了为什么还要洗澡,不是浪费水?看着他浑浊的眼睛,却问不出口。现在想来,大约是生命的尊严与厚重。逆着光看到一股绚烂的光线,忽而闻见一股沐浴露香味,像极了在家里西最后一个澡时的场景,弥漫着泡泡的香气,有一束光映在眼帘心上。如果是母亲,大约也会舍不得。
      每日早上起床,洗洗漱漱,然后吃一顿简单的早餐,去医院看望母亲,每日忙忙碌碌,倒也算是充实。也亏得老徐那上班晚,否则便来不及两边倒了。在忙碌之中,人总是渐渐地长大,我知晓得。
      大清早,天边还带着抹烟霞,街上只有几家早点铺开着,门口只有稀稀寥寥的几个人,显得很是冷清。坐上去医院的公交车,我感受着车内的冷气,钱,真是个好东西,有了钱,好像就有了一切。片刻后,站在病房外,轻轻推开门,看着睡醒的母亲“妈,今天气色不错,你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你吃早饭了吗?”她难得片刻温柔。看着她消瘦的脸庞瘦成一缕的瓜子脸,从前她的脸是圆圆的,虽然不常笑,但也是有着美丽的酒窝。即便是住院前瘦了许多,也是丰腴的美丽的。而今却瘦的只剩下高高的颧骨,像干尸一样面部凹陷,透着灰黄色。我静静地坐下,却忽的想哭,我伏在她的身上,真的落下一滴泪来。半晌的平静。
      “外公死了。”我尽量平静的说出,声音却有些颤抖。
      “什么?”她显然不如我以为的平静,一遍遍的确认,像疯了一样不停地问。在我以为她会哭着喊着回去时,她反而平静了。
      “死了?”她缓缓的坐端正。
      “死了。”
      “死了。”她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却又忽的恶狠狠地瞪着眼睛“干净!”
      这是很奇怪了,她很少这样生气,哪怕是被父亲劈腿而离婚,她也只是无关痛痒的问了一句“费离不可”然后便轻快地离了婚。这次确是双眼通红的吼叫,不符合往日礼貌冷淡的做派。
      她在床上坐着,直到整个人形同枯槁,她才傻傻的笑了,只是笑里有雨滴。原来是外面下雨了,窗外的雨滴到了她眼里,我帮她把窗子关小一点。这不知何时下的雨在此刻带走了秋日的余热,透着丝丝凉凉的清爽,温和舒缓。
      许是心被风吹寒了,又或是清凉带来了残存的理智,她一下子倒在床上,皓白的床单被褥衬的她脸色极灰暗,倒像是一个死人,如果不是转动的眼珠和一滴落下的泪,便真真是了。
      “你过来。”母亲此刻讲话有些吃力,又硬撑着坐了起来。“本是不该跟你讲那么多的,但今儿个,我非要说道说道。”她的神态端庄且十分冷静,恍惚间,我一度以为她变回了原本的样子。
      说的是我从不知晓的,故事悄无声息的开始,又不知从何结束。我只记得母亲提起那个他时脸上带着红晕,酒窝浅浅,如桃花盛开,神采飞扬。我也记得家里是有一张老照片,照片里的母亲笑得阳光灿烂,和那个白白净净的曾经一样。只是,如今再也不是曾经,她也不再是当初那个少女。此刻,我也明白了,为何母亲故意说奶奶虐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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