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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空间种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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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一家人顶着黑眼圈陆续出了房门。
二房
周秀丽一起床就看到柜子上丈夫给她买的胭脂,犹豫半响。
家里人今天心情估计都还没恢复,她要是涂脂抹粉的出门,怕是不太好。
可是,丈夫好不容易花那么些钱给她买了,不用上她心里不得劲。
许炳正穿好衣服,看她还坐在那不动,一边走过去,一边疑惑道:“秀丽,怎么了。”
看到周秀丽手中的脂粉盒,恍然道:“想用就用,反正钱都花了,搁着不用那不浪费了吗。”
周秀丽犹疑道:“那我用了?”
“用吧用吧。”
“那行,我用了。”周秀丽甜滋滋的开始给自己上妆。
收拾妥当刚出门就听见碰见老三媳妇。
“二嫂你这脸上是涂了胭脂吧,”钱玉桂瞅着周秀丽粉粉的面皮稀奇道。
周秀丽没想到一眼就被看出来了,颇有些不好意思,“这是炳工昨天给我带的,偏我今天早上起来气色不好,这不就用上了。”
绕是现在情绪不高,钱玉桂还是羡慕的打趣道:“哎呦,我说这二哥对二嫂你可真好,随便出一趟门还记得给你带东西,可花了不少钱吧。”
周秀丽只一笑,也不吭声,她昨晚倒是忘了问多少钱了。
今日轮到许大嫂刘佩兰做饭,她从厨房听了两人的话,端了盆脏水出来泼到院子里,意有所指地接道:“嗨,三弟妹你这话说得,三弟对你,比老二对二弟妹也不差啥吧,他就是有这个心可惜没这个钱呐。”
坐在一旁小凳上的许奶气的扔下手里的菜缨子,黑着脸道:“老大家的,说什么酸话呢,要不要我分家你自个买去。”
刘佩兰早忘了婆母在院子里,还肆无忌惮的说话刺人,听她开口,手一缩讪讪道:“嗨,我这哪是酸呢,就是羡慕,娘您可别提这分家的事,不然我家炳工可饶不了我,我厨房里还有活,进去忙去了。”
说着迅速的进了厨房。
她又不傻,虽然分家会有钱有粮有地,但是她男人若是去服役了,家里就没了支柱,她和孩子到时候过的还不知道啥日子呢。
“哼,你知道就好。”许奶看着她的背影冷笑,不过是买个脂粉,顶天了一二钱银子,她不相信老大真没这点钱,自己不舍得买还敢在她面前叨叨。
而且她能不知道吗,归根结底,这老大媳妇在意的不过是老二去县城卖东西,许奶有时候会给老二留几个子的事。
当初这活儿三兄弟轮着去了一次,许奶考虑许久才派给了老二。
只是两个儿媳妇没有自知之明,总觉得是她这个老娘偏心才这么分派。
因此年前老大媳妇说要老大接手干两个月,许奶立马就同意了。
连着去县城干了几个月买卖活儿,结果家里每个月至少都得少买一斤青油,老三媳妇脸都绿了,也不提老三去卖的事了,最后这活儿还得老二来。
哼,按她说,几个儿子是没啥的,就是两个儿媳妇犯了红眼病。
再说除了抠下来的那几个钱,家里不还是多得了不少吗。
想到下半年秋收了,家里还得有人去服杂役兵役,许奶心中一痛。
家和万事兴,这老大媳妇怎么就不明白呢,自己心里不舒服就惹得别人也不痛快。
许奶麻利的收拾着青菜,家里人都起了,也该到时候吃早饭了。
*
早饭是昨晚吃剩的菜就着咸菜下稀饭。
肉肯定是被翻吃的一片都没有了,菜里多多少少还有些油水。
剩的不多的一盘子菜一人也就夹一两筷子,许孟娇珍惜的吃着。
心里惦记着空间里的物事,怎么才能弄一个出去换钱用。
也是昨晚上才下的决定,这包袱里的东西,遇到了就是她的缘分了。
毕竟家里条件不好,也不是假无私的时候。
这些日子对这个朝代的了解,让许孟娇明白,想带着一家人过上好日子非常难。
她虽不想承认但不能否认,她确实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上不能进山打猎地里种田,下不能进城经商打工卖艺,用辛苦钱供自己和家人吃喝。
想跟小说里写的一样,进山就有人参野鸡野兔野猪什么的,许四郎会告诉你,那是做梦。
太华村方圆几十里就没有个人没踩过的地儿,有山,都是些小山头,偶尔能逮着只鸟儿都是不错的野味了。
就是有,真正的大山可没人敢进去。
让人充分的了解这个时代物资多么匮乏。
能吃的荤腥就是家养的牲畜,但是家禽家畜喂养成本过高,农家人养个几只、十几只鸡鸭就算不错了。
猪、羊都是大件了,至于牛,一般人家那是想都不敢想的。
就是养了这些牲畜,也不是自家吃的,都得拿去换钱,否则穿的用的样样没钱买。
专职养鸡鸭鹅羊猪倒不是不行,只是有钱人家除了鹿、熊之类的难得野味,平日里吃的家禽家畜都有专门的奴仆喂养,从不到外面买。
许孟娇从许大郎那里知道,她们农家人养的牲畜都供给家庭条件还可以,偶尔可以打打牙祭的人家吃,养多了卖不出去,卖低了收不回成本,还不如种地收点粮食可靠。
不过种地是可以不饿肚子,但也就是不饿肚子了。
土地贫瘠,人力艰难,一亩地产量高也才三四石粮,折合现代单位就是二百八到三百五六十斤之间。
除去粮税,一亩地也就够一个人吃一年,还就这么单单吃粮不包括其他的。
如今朝廷还下令征收徭役,提高赋税。
许孟娇面对这样的境况也是无力得。
吃完饭,一家人出门各忙各的,四郎六郎难得没跑出去玩,在院子跟许孟娇坐一堆儿发愁。
“也不知道,爷爷是不是让爹和二伯去服役。”四郎神情怏怏。
“四哥,你别难过,或许皇上会突然下令不让人去当兵了呢。”六郎天真的想。
许孟娇:“………”
六郎你这么无知三伯知道吗。
四郎可比他懂得多,反驳道:“不可能,都下令了不会改的。”
又叹气,“好不容易吃顿肉本来应该高兴的,结果一想到我爹要离开,我就开心不起来了。”
“………”
这时候就这点不好,吃顿肉都跟吃了王母娘娘的蟠桃似的,能回味一俩月。
许孟娇回忆起昨晚吃的肉味儿,嘴里渗出唾液。
“你俩聊着,我回房歇会。”她得回房间里想想办法,除去吃肉的私心,也要弄点好东西把家里四个成年男子养的体格健壮点,好歹上战场了存活的机会也要大一些。
许四郎:“别介啊,你留下来我们聊会儿呗……”
“没啥聊的,不聊。”
“五姐走了。”许六郎陈述道。
四郎、六郎更蔫了,两人对视一眼,手拉着手出门找小伙伴商量去了。
许孟娇不知道她拆散了兄弟两个心中的小团体。
关了房门自己捣鼓上了。
“要不把这个镯子敲了?”许孟娇把从空间里弄出来的东西挨个看了,犯了难。
每个首饰上面都有戳记,只怕一拿出去就被逮了。
想来想去只有其中一个镯子花纹简单,若是敲碎了取用其中一块应当不至于被人发现。
眼睛看来看去,又把目光飘到了其中一块玉壁上。
为什么她就这么想吃呢!
一双手不由自主的伸了出来,着魔似的拿起一块青玉质的阴刻玉壁。
‘嘶’
手一烫,许孟娇瞬间回过神来,惊魂未定的看着手里的粉沫。
她刚才感觉一股热流顺着手心蔓延到了全身然后被吸收到空间里,也就那么一会儿,这玉壁就化成灰。
都说玉有灵,刚刚从玉里进入她身体的热流莫非就是灵气?
许孟娇眼睛一亮,
难怪不得她看到这几块玉壁就想吃,应该是空间感受到玉里的灵气想要吸收。
“不知道空间现在能不能进活物!!”
脑中闪过这个念头,许孟娇忙找出前几天从许奶那要来的生南瓜籽试着收进空间,
南瓜籽生吃有点苦,许孟娇嗑了两颗就给放那了,这会儿正用得上。
前几天她可是试过收取各种瓜果蔬菜种子进空间,都不行。
空间里土地肥沃,面积还大要是能种……
怀着一点忐忑,许孟娇捏了两颗往空间里收。
咻
掌心放着的两颗种子已经消失不见。
进去了!
许孟娇兴奋不已,一张脸涨的通红。
她已经在空间里感应到了这两颗南瓜籽了。
捏起拳头激动的挥了挥,才迫不及待的回到空间用意识将南瓜籽种到土里。
成了,就等着看能不能长出来了,许孟娇拍拍手。
属于女孩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转,心想不对。
万一这两个都坏了种不出来呢?
一挥手把桌上剩下的种子收进空间,干脆都种进去!
许孟娇种完南瓜种子,心情颇好的把看中的手镯从包袱里单独拿出来,其他东西包好放回空间。
妥了。
手镯敲碎出手,就有钱了。这空间能种东西,就有粮食了,完美。
*
自从空间里种了东西,许孟娇时时惦记着,每隔一两个小时就朝空间里打量几眼,每天早上一醒来看一眼,晚上临睡前看一眼。
几天过去
直到许爷许奶定下许大伯、许大郎两个人服役都没发出个苗来。
许孟娇心急火燎,也顾不上东西没长出来了,赶紧想把镯子去换了钱回来家用。
大郎是她嫡亲的兄长,也是二房唯一的儿子,平日里虽不跟许孟娇玩在一起,但十分疼爱这个妹妹,是个上山砍柴禾都不忘摘些桑椹子给她当零嘴的人。
“爹,不是说好的我去吗,怎的报了大郎。”许老二红着眼质问道。
徭役征收不是小事,朝廷会提前告知百姓,然后每家每户将名额报上去,服军役的还要另立军户。
许大爷不想夜长梦多,也不想越拖越不舍得,定了人就赶紧报上去了。
看着老二难过,不由得抹了一把脸,神情晦涩道:“老大是长子,大郎是长孙,这是他们应该承担的。”
老许家在太华村不说辈分最高,但也是举足轻重的存在,就是因为许家男儿团结。
他不能告诉他,老大和他走了,家里就一个单薄的老三不行,不能说老三家只有一个小儿,他当爹的舍不得选,也不能提他这个当爷的因为孙子的一跪就顺理成章的选了他去,他也心痛。
许大嫂抱着四郎默默的流泪,再泼辣的女人心中也想有个依靠,许大伯不爱说话不爱争抢东西,却实实在在的给许大嫂娘儿几个撑起了一个家。
她知道自己的丈夫是一定会被选上的,但真的听到耳朵里还是忍不住伤心。
这次征役去的不是县里,是魏赵两国交界处,不说赶路过去千里迢迢,路上随便得个风寒风热的人可能就撑不住去了,就是三五年不能着家,这中间有多少变化无常,就是谁都猜不到的。
许孟娇拥着自己身形单薄的母亲,由心底生出一抹心疼,“就不能不去吗。”
“赎买名额已经拨给了本村几个仅有独子的人家中了。”许奶听了孙女的话也感无奈,这条路一开始就被堵死了。
“赎买?”许孟娇眼睛一亮,意思是可以花钱解决吗。“怎么个赎买法?”
许大爷苦笑,却还是耐心给小孙女解释道:“咱们村有六个名额,这六个人家直接并到另一个需要服役的人家里成为一户,一个名额交赎买银十五两,就可不用去服役了,就是需要县上拨下名额,如今也已经被占全了,徭役征收期间无故并户是大罪。”
许孟娇眼神一黯,没钱她有办法,但是没名额她总不能去抢别人的吧。
最后这事就只能这么定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