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渣尽众生》栖辞

117、战国赋

　　好想太子殿下～
　　苏临仙默默计算着日子，不由哀叹，这时间过得真的好慢啊，她等的花儿也谢了。
　　还有三四年，要怎么过啊？
　　轻抚瑶琴，绵绵情意从指尖流泻，苏临仙指尖一疼，琴音顿止，她看着手下的琴，又看了看指尖的伤口，断弦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抬头，果然是重虞回来了。
　　见她指尖一点血色，重虞不由皱眉。
　　“怎么这般不小心？”
　　虽是指责，话中却难掩关怀。
　　“琴弦断了，无事的。”她轻轻摇了摇头，对着他露出一个浅笑。
　　那夜之后，苏临仙待他较于从前，亲近许多，于他也常有了笑意。
　　“殿下，不好了，王召您紧急入宫！”侍卫的话让重虞不由皱了皱眉，紧急入宫……
　　“出了何事？”
　　“这……”侍卫看了一旁的苏临仙一眼，有些犹豫。
　　“殿下既有要事，那妾便先退下了。”苏临仙明了，知趣地开口告退。
　　“说！”重虞拉住她的手，让她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楚国来袭，王让您速速入宫商议！”重虞的话让侍卫没了顾忌，立刻将事情告知。
　　此事十分紧急，苏临仙目送他紧急离开，心中却不由生起几分疑惑，剧情里丹慎不是先灭的晋国么，距离周灭应该还有三年多才是，这里面……究竟出了什么变故？
　　重虞入宫，足足三日，方才归来。
　　而后，便要离去。
　　周王的话，谁能守下周国，谁便是下一任周王。
　　苏临仙目送重虞渐渐远去的身影，他慕然回首，她朝他嫣然浅笑，眸中却满含担忧。
　　车马渐渐消失，苏临仙脸上的笑容也渐渐逝去。
　　周国能守得住吗？自然是守不住的，不过是看能守多久罢了。
　　区区两月，丹慎大军临城，困住了周国国都，丹慎的手段早已世人皆知，若有反抗，尽杀无赦，投降，或许能留下一条性命，当然，除了皇室男子。
　　国都是周王命人开的，开城投降。
　　城门大开，楚国大军分出一批守住城门，剩余的直入皇宫，片刻后，在将领的带领下，将一个又一个府邸团团围住。
　　五皇子府
　　对比惊惧不已的他人，苏临仙显得尤为镇定，甚至在兵将进入她院落时在坐在院中刚搭没几日的秋千上吹曲，用的是一片竹叶。
　　近来她颇为喜爱以竹叶奏曲。
　　来的是个老熟人，当年燕国皇宫时便是此人带她去见得丹慎，挺巧，宴青。
　　“周国的二皇子妃？”他眼中颇为震惊，原来世间真的会有如此相似的容貌。
　　“是”她柔柔起身。
　　眼前一幕突然与当年重叠，他想起当年燕国皇宫时，初见遗香公主，她亦是这般反应。
　　“请吧。”宴青收回思绪，再过相像又如何，当年的遗香公主确实已经死了。
　　苏临仙沉默地跟在宴青身后，马上便要再次见到太子殿下了，不知这一年来，他可有变化？想来却是没有的。
　　大殿之内空无一人，苏临仙颇为疑惑，却并未开口询问。
　　宴青将她带到此处便离去了，顺便带上了门，看着紧闭的大门，苏临仙默默收回目光。
　　想了想，她往殿后而去，殿后，是就寝之处。
　　水声落在耳中，她停下脚步，回转步伐。
　　“站住。”
　　她回转的脚步顿住，没再动弹。
　　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她的面前。
　　那只手缓缓抬起了她的下巴，她被强迫着与他对视，他锐利的双眼让她生出一股惧怕，情不自禁地退后一步，想要逃离。
　　“小东西，竟敢背着孤跑到周国，还敢嫁给旁人？嗯？谁给你的胆子？”他唇边露出一抹笑，却让她更加害怕。
　　那一刻，他似乎在透过她同另一个人说话。
　　“痛……”他捏的太过用力，似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怒气一般，她眼中泛起一丝泪花，不由轻呼了一声。
　　他有片刻恍惚，手上力道松了些。
　　“去洗干净，孤不喜欢旁人的味道！”他放开她，想到什么，不由皱了皱眉，眼中怒火隐隐有些压制不住。
　　她沉默着不动，就像无声的反抗。
　　“李家人的性命，你名义上的夫君死活……换否？”
　　她的步子缓缓移动。
　　此时她的乖巧……像极了……却令他觉得极为讽刺！
　　他想杀了她，可那张脸却让他下不去手，看着那张脸时，他耳边甚至总能回想起那弱的似要听不见的声音。
　　“……殿下……可否……欢喜我一场……”
　　一模一样的容颜，甚至连身体亦是，可是当初，是他亲手将她埋下，亦是他亲手埋葬了那刚刚破土而出的感情。
　　回到楚国，苏临仙没有住进那曾居住过的院子，反而被丹慎安排进了玲琅阁。
　　她看着身侧丹慎给她安排的宫人，眉间带上了一丝忧愁，在玲琅阁走走停停，最终停在当初丹慎杀那位来自暗世界之人附身的燕国公主亡魂之地。
　　“这里……是不是死过人？”她微微顿住，脸色变得有些惨白。
　　宫人眼中震惊一闪而过，却开口否决。
　　“姑娘说笑了，这里怎么会死过人呢。”
　　“一个穿着红衣的女人……被人断手断足……盐……蜂蜜……蚂蚁……”她忽然捂住头，而后一声惊呼，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她的脑海中冲出，面色痛苦，一口鲜血吐出，最终倒在了地上。
　　“姑娘！”宫人面色一变，快速将她扶回殿内，让人唤来大夫，自己却消失不见。
　　华丽的宫殿内，丹慎握着手中香囊，淡淡清香萦绕，他的心也难得地平静。
　　“殿下，离水求见！”
　　“让她进来。”丹慎收起香囊，靠在雕刻着龙纹的宝座上。
　　“何事？”
　　离水将刚才所见所闻一一禀报，未敢有半分隐瞒。
　　丹慎挥了挥手，她便恭敬退下。
　　“呵～”一声冷笑在空荡的殿内回响。
　　苏临仙缓缓转醒，睁眼见到的却是丹慎带着冷意的眸。
　　她微微一颤，对他似乎很是惧怕。
　　“起来，跟上孤！”他对她的反应回以一声嗤笑，声音更冷。
　　不敢反驳于她，她乖巧起身，跟上他的脚步。
　　跟着丹慎的步伐，周围的场景越来越熟悉，丹慎带着她到了妱窈殿，她曾居住的地方。
　　“告诉孤，你在这里看到了什么？若答不出来孤便杀了你！”他语气中的杀意让人不由打颤，丝毫不用质疑此话真假。
　　苏临仙看着他指的地方，目光飘远，朱唇微张。
　　“我看到……一个女人在跳舞……她的容貌，竟同我很像……她旁边有一个男人……我，看不真切……那个人走了，她似乎在哭……”
　　说着说着，她自己竟开始流泪了。
　　“那里呢？”丹慎指的是庭院中的一株桃树，此时早已过节桃花开放的季节。
　　“那里……”她目光轻移，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过去，眨了眨眼，带泪的小脸上竟浮起了一丝笑意。
　　“我看到她在桃树下埋了三坛酒……她说……”
　　“她说什么！”
　　她笑意微敛，摇头摇头。
　　“我听不见……”
　　丹慎往殿内走去，苏临仙跟上了他。
　　丹慎指着床榻，目光幽深。
　　“告诉孤，你看到什么！”
　　她将目光落到床榻之上，似乎回到那日。
　　“我看到她快死了……她等的人……终于来了……她以为此生求不得的东西……原来已经得到了……”她捂着胸口，似有剧痛，直直坠下。
　　丹慎伸手，将她揽住，看着她的眉眼，他有些不可置信。
　　她被送回宫殿，丹慎带着属下来到了这个他本不愿再踏足的地方。
　　“掘墓，开棺！”他的目光落在那座坟墓之上，看着渐渐显露的棺木，看着棺木中毫无生机的佳人在棺木被打开那一瞬忽然化作烟尘，飘散于天地天，仿佛从未存在过，除了震惊，他的心中竟渐渐升起一股奇异的欣喜。
　　世界上怎会有如此相似的两个人呢？
　　身体容貌，便连声音也相差无二？
　　“殿下可听过离魂？”青衣老道摸着长长的胡须，缓缓问道。
　　“未曾。”
　　老道抚须，继续开口。
　　“所谓离魂，便是将死之人执念未散，然身体却已生机耗尽，若有机缘，便会附身于与其灵魂相合之躯体之上。”
　　丹慎沉默，不再开口。
　　宴青做了个请的手势，青衣道人麻利离开。
　　“这世界……当真会有如此奇异之事？”丹慎微微出了神。
　　丹慎再次见到她，很明显发觉她看他的目光有了变化，除了恐惧，还有一丝依赖与无措。
　　丹慎屏退旁人，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倒有些好奇，她要说什么。
　　半响，她终于开口，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殿下如今还想知道，那日她埋下那三坛酒时说了什么吗？”
　　“她说了什么？”
　　她嘴角渐渐浮起一丝浅笑，眼中似有星辰之光。
　　“她说……待得殿下凯旋，温茶煮酒，赠殿下一曲长乐未央……愿君安好，此生长乐……”
　　“孤，想你。”他突如其来的柔情让她愣住，她有些迷醉了。
　　三月桃花开满枝，她在桃树下盈盈而立，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男人，提起了裙摆。
　　温茶煮酒，她的一曲长乐未央，终是在这一年赠给了他。
　　这一年，他得胜而归，战国结束，天下一统。
　　愿君安好，此生长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