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渣尽众生》栖辞

115、战国赋

　　小桥流水，杨柳依依。
　　淮河边上，她执一只玉笛，奏一曲相思，笛声幽幽，千回百转，似有万千情意，更与何人说。
　　花自飘零水自流。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殿下可知……赠贴身之物便是定情之物？”她收起玉笛，看向他。
　　此乃习俗，他自是知晓。
　　“敢问殿下，是要娶我为妻？还是……纳为妾室？”说道纳字时，他发现她的眼中带上一丝凄凉，他脑中瞬间清醒，若是他答得是纳为妾室，那她所有温情必再不会付诸他身。
　　只是他的正妃早已定下，不容更改，因为那是他争夺那个位置的强大助力，可是这温情，他也不舍。
　　这个女子，是他一见便想拥有的，尤其是她双目含情看他之时。
　　但权势，却更为重要。
　　侧妃亦是要三媒六礼的，亦可勉强算作“娶”，他这般想着，便同她道：
　　“自然会娶你，我定不会委屈了你。”
　　他说娶，却并未说娶为妻。
　　她只当他是应下娶她为妻，那双含情的眸中唯有他的影子。
　　佳人在怀，他忽的升起一股豪情，却听得佳人缓缓开口，语气坚定。
　　“你既应下我，他日若负我……我……”半响，却也不见下文。
　　他不由升起一丝捉弄。
　　“你要如何？”
　　“君若无心我便休，自此山水不相逢。”她咬唇，却还是将这话说了出来。
　　他心中一震，却快速将那些杂念甩开，唯有柔情缠绕。
　　“我怎会负你？”
　　他垂首，与她双眸相对，她眼中坚定渐渐变成羞涩，掺杂着绵绵情意。
　　君若无心我便休，自此山水不相逢。
　　他原以为她说的不过是狠话罢了，原来……竟都是真的。
　　“三哥好兴致～即将入府的四位佳人不寻，却偏偏与本殿尚未过门的正妃在此相会，不知……意欲何为啊？”重虞笑着走来，见钟泽面色不好，心中更是愉悦。
　　只要钟泽不高兴，他便开心。
　　而后的事，便与苏临仙无关了，她已回了府中，安静待嫁。
　　默默计算着周国灭国的日子，心中思量要不要搞点什么大事，时间便渐渐逝去，转眼已是成亲之日。
　　到底是兄长，钟泽成亲的日子比重虞早那么半月，正妻入门后，李家的四位便也入了钟泽府中，因是圣旨，四女一同入门，虽非娶妻，但当时那场景，还是颇为瞩目的。
　　如今城内谈的最多的话题，便是那日的盛况了。
　　大婚之日，作为正妃，仪式还是颇为盛大。
　　走完一切程序，已然有些累了，苏临仙默默等着重虞掀了盖头，屏退众人，方才开口。
　　“此事……谢过殿下了。”
　　她同重虞的赌约，若钟泽未予她正妻之位，她便嫁于他，而他予她正妻位置，也无需她做什么，甚至不会要求她行夫妻之事，只一点，在外人面前与他做好夫妻情深的戏码。
　　怎么看都是苏临仙好处占尽，她甚至有些惊奇，重虞让她觉得很奇怪。
　　而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心中越加奇怪，却还是应下了这个与他的赌约。
　　褪去繁琐的首饰，洗去妆容，于屏风后换上素净的衣裳，苏临仙抱着一床小被子，便朝隔着屏风的软塌出走去，一只手却拉住了她的手腕。
　　她微微皱眉，疑惑地望向这只手的主人。
　　“夫妻情深，可这新婚当夜……”他话未说明，但她已然明了其意。
　　“殿下，你我约定无需……”
　　“放心，本殿自然不会真对你做什么，只是我们却要闹出一点动静给外面的人，懂吗？”打断她的话，目光落到她思索地面上，他凑近她耳边，悄声同她说了几句，便见她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却还是点了点头。
　　宽大的床榻之上，二人一内一外躺着，各自盖子一床薄被。
　　她面色通红，轻咬唇瓣，犹豫不决。见重虞一直盯着她，不由瞪了他一眼，见他知趣地转身方才似下定决心般低吟了一声。
　　重虞面色微微一变，被他快速掩去。
　　“大声些，这般低吟，莫不是专门叫与本殿听的不成？”他低声道，声音比之平时有了一丝变化。
　　隔着被子一脚踹上了他，他刚欲计较，一旁女子诱人之声便随之响起。
　　声若莺啼，缠绵入骨。
　　他敛下神色，配合着做出声响，心中却并不平静，思绪极多。
　　房外隐隐能听的，老嬷嬷脸上有一丝欣慰，小丫鬟却红了脸颊。
　　所需之物早已备好，第二日要去请安，二人早早起身，丫鬟欲进来服侍，却被重虞挥退。
　　“爱妻～”重虞伸手夺下她手中玉簪，为她插上一只金色步摇。
　　这突如其来的称呼让她一愣，不由皱眉。
　　“殿下！”
　　“如此……方才显得夫妻恩爱啊～爱妻莫不是忘了本殿的条件？”他收回手，面色挂着一丝宠溺。
　　“妾明了。”换上一身与重虞相配的衣裳，重虞持着她的手一步步走到了周王面前。
　　行礼问安，而后周王对她一番提问，她一一回复，神色自然，倒让周王点了点头。
　　拜退周王，重虞便要带她离去，苏临仙颇为疑惑，按照礼节，接下来该要拜见重虞母妃后再离开，只是重虞对此丝毫不提，她便也识趣地不问。
　　回程途中，恰好遇见钟泽。
　　重虞忽然揽住她的腰，凑到她耳边同她说起了话。
　　她想推开他，只是耳边传来的话让她一顿，微微抿唇，低头浅笑着，便像是听到什么好听的笑话一般，只是余光却不禁看向不远处的白色身影，在那人望过来时目光与之一触，快速收回。
　　“爱妻～在本殿眼皮子下与他人调情可还刺激？”话音入耳，她回过神来，下一刻便觉得耳垂一痛，原是重虞狠狠咬上了她的耳垂。
　　她努力保持着面上的浅笑，没有说话，在外人看来便是重虞凑在她耳边说着逗她开心的笑话。
　　“若有下次，那约定的内容便算作废了。”他松开牙，在她耳边低声说道，而后便拉着她径直离开。
　　回到寝殿，重虞去处理事务，苏临仙卸下一身装束，一身素色轻裳靠在寝殿外的走廊之上，天上渐渐聚起了阴云，缓缓落下几滴雨珠，而后雨势变大，磅礴大雨“哗哗——”落下。
　　夏天的雨天是不冷的，反而显得凉快。
　　苏临仙思量着许久未曾下厨了，这场大雨让她有些想要一展身手，她是正妃，宫殿之中自有小厨房，她便让丫鬟带路，到了小厨房，欲要一展身手。
　　丫鬟原以为她只会口头指导几句罢了，哪想她竟是要亲自动手，忙要劝她，可触及她的眼神却又顿住。
　　苏临仙在厨房忙活着做了几道适合夏天吃的爽口小菜，思索一番，便让人给重虞送了些过去，余下的便是她的的。
　　吃饱喝足，雨势渐渐变小，苏临仙挥退下人，独留自己坐在窗边欣赏着雨打芭蕉的美景，轻声哼唱起一首王维的诗。
　　“雨打芭蕉
　　叶带愁
　　心同新月向人羞
　　馨兰意
　　望香嗟短
　　迷雾遥看梦也留
　　行远孤帆飘万里
　　身临乱世
　　怅千秋
　　曾经
　　护花惜春季
　　一片痴情付水流”
　　“本殿说的话，爱妻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啊？”重虞不知何时至，面上的笑意有些冰冷。
　　“殿下说的哪里话，妾只是恰巧见到这雨打芭蕉的景色罢了，并无其他用意。”苏临仙起身，一脸柔顺温良。
　　“与殿下的约定，妾铭记于心。”
　　“只是爱妻今日的表现……似乎并不是所说的这般啊？”重虞走进，她一退，便抵在了窗台之上。
　　“今日之事……不会再发生了……”避开他的目光，她低声道。
　　“如此最好！”重虞低笑一声退开，坐在床沿。
　　“今晚怕是还要劳烦爱妻陪本殿继续演一出戏了。”
　　她慕然抬头，显然对于昨晚之事很是拒绝。
　　“昨日不是已然解决了吗？”
　　“噗～”重虞惊奇地看了她一脸，随即脸上便挂上了一丝坏笑。
　　“既是恩爱夫妻，怕是免不得要常劳累爱妻了～”
　　他这话，便是告诉她昨夜只是日后定会常常出现，要她有所准备？
　　半响，她还是妥协地点了点头。
　　夜间，依旧是昨晚的阵营，她在内，他在外。
　　她咬着唇低吟出声，却突然一顿，轻呵道：
　　“殿下！”
　　她腰间的那只手却依旧不为所动，反而身后凑上来一具健硕的身体。
　　“本殿觉得，不给爱妻一点惩罚，爱妻便听不进本殿所言，所以……白日之事，爱妻若有再犯，本殿说不得便会在进一步了……”男子厚重的鼻息喷洒在她的颈间，她身子一颤，便要推他。
　　“爱妻若是自己惹火上身，到时却怪不得本殿毁约了。”
　　他的话让她将将伸出的手顿住，闭眼不言，不再理会他。
　　“爱妻～继续，本殿可没这么快，你若这般停了，皆是所有人质疑本殿的能力，本殿便让爱妻尝尝本殿的能力究竟……能合爱妻心意否……”他落在她腰间的手很是安分，让她不由松了口气，只是她的话却让她不由气急。
　　隔得这般近，竟让她……如何出得了口……
　　只是到底有些惧怕他刚刚所有，她只能羞红着脸再次开口。
　　黑暗之中虽看不清他的脸色，却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比刚才加重了些。
　　天色明亮，重虞已然离开，苏临仙缓缓起身，开始思索着重虞的表现，她总觉得……重虞有些不正常……
　　这一定不是错觉！她的直觉不会出错的！
　　那么，重虞究竟是哪里不正常呢？
　　她想着重虞为何这般一直针对钟泽，莫不是因爱生恨？难道重虞其实有龙阳之好，其实他喜欢的是钟泽，所以才会抢钟泽喜欢的女人？
　　重虞的后院干净的可怕，就连一个通房都没有，实在诡异，难道真的是因为喜欢男人？
　　不对不对！应该不会！系统不会让她攻略喜欢男人的男人。
　　而且……昨夜重虞明明……
　　那么……究竟是为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