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新编》有山如玉

5、《红娘心曲》

　　《红娘心曲》

　　老夫人毁了婚，红娘这叫一个急！莺莺出尔反尔，红娘这叫一个急！

　　莺莺和红娘是自小一块儿长大的，小姐是主，红娘是仆；小姐高挑，红娘矮壮；小姐漂亮，红娘？红娘也就是眼睛、鼻子、嘴儿一个不少；小姐念过书，红娘嘛，只能小姐念书的时候她在一旁插科打诨要么打哈欠。

　　莺莺小姐看着处处都好，正是君子好逑的窈窕淑女，名门闺秀、知书识礼、貌似洛神出水、身如弱柳扶风。只有红娘心里头知晓，小姐就是个绣花枕头，会点女红，懂点三从四德的道理，温吞着个性，遇事反反复复、从拿不出个主意，真好似锦绣的囊里塞了糟棉絮，混混沌沌的，成日间不过是想想书生小姐的戏文，再想想自个儿将来的亲事，低头红个脸儿，无人处羞答答绞个手绢儿。

　　有个啥要应付的，十次有九次倒要等着红娘递眼色，事无巨细都是红娘打点着，明面儿上是主仆，实则倒是红娘做得了主。

　　红娘心里想的清楚，要是将来出去嫁人，自己一个下人，又没几分颜色，实在轮不上好的，唯有跟定了小姐，做个陪嫁丫头，倒没准儿有个好出身。

　　听这张生的言辞，定是学问不错，这面上又有股子福相儿，好脾性、软心肠，这两人要是能凑做了一堆儿，自己又能跟了去，可不是再好没有的了？

　　张生听小姐的，小姐听我的，帮衬着小姐拿捏住了男人，这辈子也不能够更逞心如意的了。

　　小姐是独女，只等张生将来发了迹，自己若能生个儿郎，这诺大的门庭，可不都是我红娘一个管事儿嘛！

　　红娘心下笃定，夫人老爷不同意，就让它生米做成了熟饭，再回不了头。

　　张生和莺莺的事，红娘这叫一个热心，来来去去的撺掇，上上下下都是她一个的戏。

　　附注：十年前旧文，一八小满改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