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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女人的口是心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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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身上有着与男人不一样的逻辑,这可是无法用合理的数学公式来验证的。也就是说,女人的口是心非就象爱因斯坦的相对论一样,是常人无法解释的谜。
电话是李空海打来的,让我立刻去公司一趟。
我同雅雯道了别,拦了的士赶往公司。
准八点,我进了他的办公室。
他坐在椅子上,飞快地在笔记本上敲打着字,偌大办公室只有他一个人在加班。
他见有动静,连头都没抬,轻声说,“坐吧。”
我依言坐下。
约三分钟后,他停下手中动作,开口道,“乐网的活动案子是你负责的吧?”
“是。”我点头,心想,难道案子有问题?
“可以给你个A。”
“谢谢。”我微笑。顿时安下心来。
“你看看这个。”
他递过来一份资料,我接过来细看,是周一要推出的专题策划案,粗略看完,无非是策划人在大张旗鼓,明火执仗地品评网络游戏中女性角色胸部。
“觉得如何?”他问。
虽然没玩过网络游戏,但对丰胸和壮阳产品我可是再熟悉不过,这个策划案至多是B级水平,可是,我不敢实话实说。
成年人,怎么可以乱说话?说什么做什么都要留个余地,不要冲动,否则日后会为自己言行与动作后悔,这是我多年的职场经验。
“还可以。”我打马虎。
“但说无妨,若是想听客套话,就不会叫你来公司了,有人说这个话题有点太过低俗,你认为呢?”
我莞尔,“其实走情色路线无可厚非,这是大势所趋,综合所有的门户网站的新闻专题点击情况来看,美女和色情永远是人们热衷的话题,这也是娱乐圈为什么一直喜欢拿走光与露胸透视晚礼服做文章。”
他点头,“嗯,请继续。”
“不过这个尺度的深浅拿捏也是一门学问,否则多了就让人审美疲劳,看了这个专题,就是觉得比较没有中心与核心,记得小学时候老师就说过形散神不散的道理,应该有个主线贯穿始终,然而这个策划案没什么可以让人印象特别深刻的,有一个点抓的不错,胸围是否是决定游戏在线人数的关键,但是挖掘不够深入,无拍案叫绝之感。”
“文字太过冗长,在这个不愿意思考与高度审美疲劳的年代,谁有耐心看完四五千字的专题?而且文章加入了太多策划人的观点,显得不够客观,足够的冲突与矛盾,越是没有答案的事情越能激发言论,而一个好的策划人就是应该把这样的被人忽略和遗忘的事件深度挖掘出来,呈现在读者面前。”
“我记得实话实说里崔永元接受访问时说,他做实话实说主持的时候最难以控制的就是,当他反对嘉宾或者观众的观点时,或者有自己见解时却无法说出口,一个节目是不需要主持人的观点,他的责任是激发嘉宾与观众说话,这就是我的全部意见。”
我很少说这样多观点,他是个很好的听众,眼神能鼓励人说话。
“要咖啡么?”沉默片刻后,他问。
“好,谢谢。”我受宠若惊,这算是他的奖励方式么?
他亲自泡了杯咖啡递给我。
“这个策划案转由你负责吧,今天必须出来。”
那就意味着要通宵加班了。
他在观察我的反应,我没有犹豫,即刻说好,不露一丝破绽。
我边喝咖啡,边查阅资料,李空海则一声不响,坐到椅子上,与我相对工作。
我们一直没有吭声,也没有停下来,手与脑不停地做到午夜。
起身倒咖啡时,我发觉他背脊挺得笔直,好像能够持续做到第二天清早。
其实他大可以布置完任务后,回家睡觉,让我独立完成便好,由此可见,他是个好领导,而且有能力,的确,找资料,表达力都如同某减肥药的那句著名广告语:快、准、狠。
刚泡完咖啡,手机响了,是秦泽打来的。
我和李空海打了招呼,走到休息室,才接起电话。
话筒里传来的是他的声音,我却一下子感觉到了他的气息。
“你怎么没在家?”他问。
“临时加班。”
“那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他说完这话,大概也觉得不妥,又说,“万一出什么事,我还得担责任。”
“是么,那大可不必。”我的语气不怎么好,充满火药味。
“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可能会通宵。”
见他没反应,我问,“怎么了?”
“我忘带钥匙了,进不去门。”
这可不好办,我脱不开身,让他过来拿钥匙,恐怕也不太方便,于是,我说,“不然,你晚上看看去哪个朋友那儿先住下?”
“这么晚了,上哪儿找去?”
我脱口而出,“那个Penny一定很乐意吧。”
“你说真的?”
我一愣,“什么。。。什么真的。。假的?”
“希望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呵,就算我不希望,他亦不见得肯随我愿。
“那是你自己的选择啊,不是我能决定的吧。”
“好,我知道了,那不打扰了,再见。”
未等我回应,他已挂断电话。
其实刚看到来电显示是他时,心里真挺高兴的,可是话一出口,全变了味,唉,在他面前,为什么自己就是不能坦率呢?好想收回刚才说的所有话,如果可以收回。
算了,还是速战速决把案子赶完要紧。
回到座位上,挑灯夜战,写到凌晨三点,方才大功告成。
起身时,忍不住皱了下眉头,低头伏案久了,只觉得脖子酸软,但不敢诉苦,怕只怕领导认为自己无病呻吟。
职场上,一认输,更加兵败如山倒,非死撑着不可。
李空海要请吃宵夜,我以减肥为由,婉言谢绝,此刻归心似箭,对秦泽始终放心不下。
他坚持送我回家,再推让就不好看了,我只得微笑接受。
一下车,说完再见,便急匆匆地跑上楼,一眼就瞧见门口坐着个人。
我舒出口气,走了过去,连声喊道,“秦泽,秦泽?”
他没答应,莫非等睡着了?
我蹲了下去,轻轻摇晃他的身体,“怎么睡在这里,小心着凉。”
他睁开眼,脸孔是苍白的,有种说不出的脆弱,“啊。。。你回来了。。夏夜。。。借我靠一下。”
还未弄清是怎么回事,他的头扑的一声倒在了我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