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岁我失恋了》夏灵

43、【性格决定命运】

　　钱，大量的金钱，随之而来的是舒适与安逸的生活，我可以做自己一直想做的事情，去旅游，去最贵的甜点屋，一边吃冰淇淋一边默然看人家工作，这样的享受，我会很喜欢。
　　但是，我做不到，无论如何都无法点头同意说好，究竟是为什么，我解释不了，也许一个人，只能听从自己的心意，也许是性格决定命运。

　　“夏小姐，你的语气有些过激了。”
　　“我不怕你。”我看住他，把背挺得更直。
　　他不慌不忙喝了一口茶，缓缓地说，“夏小姐，据我所知，你和你母亲目前所住的房子是租来的吧？这次她会脑溢血住院是因为借钱炒股却惨被套牢，以至血本无归对不对？还有，你父母离婚好象也和钱有关系。”
　　我似被重拳击中，呆呆地瞪着他，心中又酸又苦又辣，眼泪要强忍才不至于流下来。从头到尾，他充分地掌握了有关我的一切的资料，胸有成竹，并不能说他擅耍心计，可以看得出他是想给我教训。
　　“这个社会很残酷，我相信你已深有体会。”
　　是的，我母女俩相依为命这许多年，过着始终清贫节俭的日子，那体会的确比海更深。
　　“不做金钱的奴隶，非要以毒攻毒，拥有许多钱才行，还有不为名利支配，也得有若干名利才能说这样的话，倘若秦泽不能开小车去接你，你们只能一起挤公车，呵，现在的公车还不够挤么？”
　　他的话让我毫无还嘴之力。
　　“你们年轻人最常犯的错误便是太过自信，喜欢闹独立，装成熟，没有人能保证你们玩乐队一定可以闯出名堂，娱乐圈不是光努力就行，无论怎么努力，幸运之神就是不眷顾的人到处都是。我不希望我的儿子成为那种人，对秦泽而言，懂得走捷径的人生，比那些所谓实现梦想赌博式的人生更为重要。”
　　“可是，这样的人生对秦泽来说，实在太沉重了，您不是完全在把他当道具么？仅仅是为了要一个继承者，难道就必须牺牲他的梦想么？”
　　“这就是他的命运。秦泽一出生就背负着无法抵抗的命运，无权为自己的人生做任何决定，秦家的家规是绝对的，没有人可以例外。”
　　他的声音中有复杂的成分，神情透出些许凉意，我不信他是坏人，他到底在扮演一个什么角色？
　　“所以秦泽的妈妈才死了，成了秦家的牺牲品。”
　　他闻言脸色发白，十分震撼，定一定神，努力压抑情绪，继续说道，“那是她奢求太多了，她总是想得到些什么才会整天郁郁寡欢。”
　　“不，她是彻底地放弃了希望，明明爱着您，却不得不选择死亡。不管是什么样的家庭，什么样的理由，都没有夺取他人自由的权力，秦家也一样！”
　　“真是孩子话。”
　　这时，我的牛脾气开始发作。
　　记得雅雯说过，如果我能把公事公办的作风使一两成出来，便不会那么轻易失去爱情了。
　　我决定做一个坚持到底的女人，态度瞬间强硬起来，“就算我是个孩子，也比您说得有道理，其实，就在一周以前，我差点为了这三十万做了别人的情妇，对方提的条件十分优厚，我可以不用工作，不用担心将来，不必挤公车，不必自己去交水费电费，不必把存折拿出来研究。”
　　“钱，大量的金钱，随之而来的是舒适与安逸的生活，我可以做自己一直想做的事情，去旅游，去最贵的甜点屋，一边吃冰淇淋一边默然看人家工作，这样的享受，我会很喜欢。”
　　“但是，我做不到，无论如何都无法点头同意说好，究竟是为什么，我解释不了，也许一个人，只能听从自己的心意，也许是性格决定命运。我想秦泽同我一样。可能您会说这愚昧的感情害惨你们，不然的话，凭你们的努力聪明勤奋，成就当不止于此。”
　　“然而，秦泽曾经对我说过：不计牺牲地追求真正的快乐，即使是一刹那的光辉都好过一辈子的平庸，现在我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我说着，站起来，打算告辞。
　　“你为什么能为秦泽做到这一步？”许久，他低声问。
　　“因为——”停顿了一会儿，我鼓足勇气道，“我喜欢他，他一直在痛苦，不管有多伤心，多绝望，总是一个人默默承受，决不肯对谁倾诉，所以求求您，让秦泽回到有吉它的世界，恢复原来的模样吧。秦先生，让他自由，好吗？”
　　他凝视我。
　　我一无所惧，与他对视。
　　“这是秦泽自己创作的音乐合辑，我希望您能听完之后再作决定。”
　　“夏小姐，你真的考虑清楚了么，不会后悔？”
　　我微微一笑，算作答复，朝他欠一欠身，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不知道自己的这些慷慨激昂之词，秦沛听进了几分，我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说服他，他仍旧可以依照原计划把秦泽遣去国外，禁他的足，使他动弹不得，届时恐怕再也不能相见。
　　我不由自主地从口袋里掏出烟来，点燃，放进嘴里，心头好似跟着点燃一支小小的火，炽热而疼痛，若要使它熄灭，就得迅速学会做最坏的打算。
　　该做的我都做了，尽了一切力量，接下来就要看秦泽自己的了。

　　接连几天，秦泽一点音讯都没有，阿司他们亦查不到他的行踪，恐怕是出国了吧，他没有再来电，没有面对面同我们说清楚，没有告别，没有说再联系，是的，完全没必要，既然要分别，不打招呼，自动消失，才是明智之举。
　　我的心在深深叹气，算了，就这么结束吧。
　　只是，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会回来。
　　呵，直觉，我的直觉算什么呢，常常错。
　　我已习惯失望，隐藏得很好，沉静如水，但要是你有机会凝视我的眼睛，便会发现许多许多的悲哀与无奈。
　　自医院探病回来，我拎着早点，刚上楼梯，隐隐约约听到一阵琴声。
　　我睁大疲倦的双眼。
　　三步并作两步，急急跑了上去，没错，的确是秦泽的吉它声，不是做梦！绝对不会错的！
　　果然，秦泽正倚在202的门前，琴声自他手中飘逸而出。我心头一热，整颗心都在颤抖，半晌才能挪动步子走过去。
　　他的笑容像以往一样好，我从来没有见过笑得这么好看的男人。
　　我红了眼眶，说不出话。
　　半天才哽咽道，“我。。。到处找你呢。。”
　　他微笑，“我爸又把我赶了出来，我此刻无家可归，这次看你如何待我。”
　　我不知是真是假，但不假思索地答：“没有问题。”
　　“你不用担心，那老顽固已被感动，愿意无偿借你三十万，不过以后你必须在他公司打工，慢慢偿还了。”
　　我有种否极泰来、苦尽甘来的感觉，多日来的伤感一扫而空，“谢谢你。。。秦泽。。”
　　“就只一声谢？”
　　我急中生智，举起手中的早点，“你还没吃吧？那我请你。”
　　“啊？你真是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小气。几个包子就想把我打发了？太没。。。。。”
　　未等他把话说完，我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踮起脚，吻住了他的唇。
　　　连日来所有的渴望、焦急、哀伤、失落、眷恋、寂寞，全部落在了这个吻上，我烧红了脸，两只耳朵烫得似要掉下来。
　　我想他应该感觉到了我的爱意与热情…
　　因为他的心脏噗通噗通跳得好快…
　　怎么…
　　和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