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岁我失恋了》夏灵

37、【爱上同一个男人】上

　　我们两个竟然爱上了同一个男人，简直是一种宿命，就像世间的很多事物，我们无法从它寂静的表象上猜测到暗涌，也许命运之神在伸出手时，就已经决定好了一切。

　　一周之后，我带着十万房款回到了F城，尽管连欠款的一半都不到，只能先解燃眉之急了，连着几天，我到处奔走借钱，完全没了之前的自尊与骄傲，三天内拨了七十几个求助电话，但收效甚微，也难怪，谁都不爱结交落魄的人，自找麻烦不说，万一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惹火烧身，更是得不偿失，早早疏远才是万全之策。
　　我整个人瘦了整整一圈，从医院回到家，立刻瘫倒在床，睡死过去。
　　被手机铃惊醒，糊里糊涂地接听。“夏夜，夏夜？”这声音好熟悉。
　　“哪一位？”我的双眼尚未睁开，哑着嗓子问。
　　“是我——”她说，“雅雯。”
　　我一下清醒了，她为什么肯主动打电话给我？原以为她一辈子都不会再联络我了。
　　紧紧抓住手机，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你在哪儿？我有事想与你谈谈，你方便出来么？”她说。
　　“好，你说地址。”
　　老实说，我真有点怕见她，她约我见面究竟想谈什么呢？难道是秦泽的事情？我们两个竟然爱上了同一个男人，简直是一种宿命，就像世间的很多事物，我们无法从它寂静的表象上猜测到暗涌，也许命运之神在伸出手时，就已经决定好了一切。

　　在常去的咖啡店里，我见到了雅雯。她身穿白色羊毛外套与裙子。
　　我们没有像往常一样笑着打招呼，我默默地坐在她对面，店里正放着蔡健雅和孙燕姿合唱的那首《原点》：
　　“我宁愿选择离别没有一句怨言
　　直到你能若无其事聊起了从前
　　我才发现彼此都了解
　　默契是最宝贵的语言”
　　歌声缓缓流淌，仿佛诉说着我们的故事，非常伤感。
　　我拿出烟来抽。
　　她开口说，“少抽点吧，你瘦了好多。”
　　“嗯，最近是抽得有点凶。”我掐灭了烟。
　　“你还记不记得那部《错爱一生》？”她忽然问。
　　我一怔，随即笑道，“当然，我们一起看通宵的。”
　　“以那部电视剧来比喻，你就是那个高贵女，我就是那个讨人厌的女配角。”
　　我略感意外，“可是你不觉得那个连续剧的女配角很正点？”
　　“正点又怎样，我想要当主角，可是当不成，到底是为什么呢？现在我懂了，因为我太优秀了，我的行动一直是经过计算的，但是你的行动不是吧，一直只是用笑容掩盖心意，故作坚强，却很笨拙，如同谁也不会需要你存在，谁也不会要你似的。”
　　“看起来就是那种没做什么运动的样子，高中的时候，你应该是戴着眼镜，一个人默默行动，总是被同学忽略排挤的那种人。”
　　“你说得我好象傻瓜。”
　　“所以才能抓住男人的心啊，就像漫画里，到最后赢得胜利的，不是高品质精良的战斗舰，而是隐藏在阴暗角落那条破破烂烂的船。”
　　我失笑，“我就知道你不会轻易夸我，果然不是什么好话。”
　　她说：“我很嫉妒你，夏夜。”
　　“你不如我漂亮，人缘没我好，被动又自卑，但你是一棵散发芳香的植物，会开出让人迷恋的花朵。”
　　她的赞美并没让我觉得高兴，“我没你说得那么好，如果有的话，唐瞬就不会离开我了。”
　　“那是他给不起你要的爱。”
　　我低下头，“呵，可能吧。”
　　“其实你不用嫉妒我，我从来没有碰到幸运的事，”我喝了一口咖啡，淡淡地说，“我一向生活得很上进，读书，工作，莫不是依正规矩，拼到胃出血，连加班费都不敢申请，我得到些什么？真大难临头时，没有一个人肯伸出援手，我曾学着往坏路上走，做第三者，偶尔不劳而获偷个懒歇一歇，谁知又没有天赋，还让人家太太找上门来。”
　　“拓实不是说会离婚么？”
　　“真想离亦不会拖这么久，我不想再为感情烦恼了，感情是奢侈品，有些人一辈子也没有恋爱过。恋爱与鲜花一样，不能保持永久的生命，最近我发觉没有感情，一个人也可以活得很好，真的。”
　　她看我一眼，“你还是那么决绝，夏夜，有时候我很佩服你，你总是毅然转身，不哀求，不挽留。”
　　那是因为我明白念念不忘没有用，念念不忘不会使我的生活改变，不会使残酷的现实改变，难道沉浸在回忆里就可以变出钱来？
　　“我只是没得选择罢了。”
　　“你的选择只有一个，答案就藏在你的眼神中，那晚我们在酒吧里，当你看到秦泽时，那表情好象让所有的喧嚣都停止了声音。”她终于旧话重提。
　　“夏夜，我一直都在怀疑你是喜欢秦泽的，但你始终在忍耐，是在顾虑我的感受么？”
　　男人的承诺就好比政治家的言论，大部分都不会兑现，发誓要忠诚一生的男人会在外面偷腥，对着友情发誓的女人也会轻易出卖朋友，我深受其害过，实在不希望自私地为了获得自己幸福而伤害到谁，我不想背叛好友，即使是渴望已久的爱情，我一样会拱手相让。
　　“那——我再问你一次，你喜欢秦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