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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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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要热闹到十一、二点的小巷子里,大家都像是害怕了那抢劫的事,不到九点几乎家家户户大门紧闭,只有一、两家小卖部还开着门,老板收拾着摆在门口的杂货,也要准备关门了。偶尔有人从巷子里经过,脚步匆匆。
许色很庆幸陆建洲送她,否则她一个人走这条巷子会害怕的,他在,她一点也不怕。她想,她真的该请他吃饭了。
“明天有空吗?”许色问。
许色走得不快,陆建洲放慢脚步走在她旁边。一轮明月挂在天上,发出淡黄色的光,四周安安静静的,她的声音像泉水流进他的心里,甜甜的,很舒服。这一刻,一切都那么美好。
“我现在是无业游民,什么都没有,就是有空。”
许色想不到,他也会开玩笑。她笑道:“真羡慕无业游民。”
他笑笑。
“既然你有空,明天我请你吃饭吧。”许色说,“不过,我要晚上才有时间,晚上你能来吗?”
突如其来的惊喜,陆建洲以为他听错了,定了定神,看着许色。她要请他吃饭,是要与他拉近关系吗?
难道早上她对他表现出生疏的样子是在考验他?
不管如何,她能记着他就好。
“能来,我请你,位置订好后我打电话给你。”陆建洲说。
许色莫名想笑,等回去她必须要告诉文芳,陆建洲不是那种不能吃亏的人,相反,他其实很大方。
“你不是无业游民吗?我请你吧。”
许色想的是陆建洲没有工作等于没有钱,他自己都说了他什么都没有,就是有空,所以这饭当然得她请。
陆建洲怔愣了一下,她这是以为他没有钱?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他没与她争,说“好的。”
走了一会儿,许色想起早上他打电话还没说是什么事,她问道:“早上说要见面才说的是什么事?”
陆建洲纳闷,她又要考验他?
这时,有三个男人提着酒瓶子从对面一摇一晃地走过来,像是喝醉了,说话变成了大舌头,不清不楚。巷子不宽,三个男人并排走着,把路挤满了。
“哟,前面有个小姑娘长得蛮正点的。”黄毛男说。
“大哥看上了?”红毛男说。
“看上了就上,别TM磨磨叽叽,不像男人!”绿毛男说。
陆建洲把许色拉到他身后,以保护者的姿态。他像一堵墙,把她结结实实地护在后面,很安全,许色越发觉得让陆建洲送她回来是多么明智的决定。
陆建洲身宽体阔,个把高,走路没声,一看就是炼家子,他脸上不笑就带着威摄感。
三个醉鬼是租住在城中村的小混混,身高不超过一米七,猜到这个炼家子不好惹,便让出一个人的空隙。
陆建洲拉着许色劲直走过去,许色走在后面,心里有点毛毛的,因为有三双猥琐的眼睛在盯着她。
突然一只脏腻腻的手朝她的屁股伸过来,她吓得大叫,下一秒,那只手的主人被一脚踢滚在地上,嗷嗷直叫。
“臭小子,敢欺负我大哥,不想活了!”红毛男抡起酒瓶子冲过来,绿毛男也抡着瓶子冲了过来。
许色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当下被吓得花容失色。
“小心,他们手上有酒瓶子。”许色惊道。
陆建洲嘴角冷笑,两个酒鬼不足为不惧。“别怕,三个小偻偻而已”他说
很神奇,他一声“别怕”,许色慌乱的心当真就安静下来,她相信他对付得了三个酒鬼。
“臭小子,敢骂你大爷。你大爷我出道的时候你毛还没长齐!”黄毛男满口污语,他话还没讲完,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脚,酒瓶子摔到地上,四分五裂。
绿毛男像是炼过,比黄毛男有点本事,躲过陆建洲一脚,不过,也仅仅是一脚而已,他很快被陆建洲踢滚在地上。
这两人像是打不死的小强,这一踢倒反把他们踢得酒醒了。他们很快爬起来,又冲过来。
许色放开陆建洲的手,她抓着他会成为他的累赘。果然,没有许色在后面拖后腿,陆建洲对付起两个小混混更轻松,三两下便将绿毛男踢飞,将红毛男反手扣住。
“说,谁才是你大爷?”陆建洲厉声道,手上一用力,红毛男啊地大叫。
“你是大爷,你才是我大爷。大爷,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红毛男求道。
绿毛男爬过来,哭道:“大爷,你放了我哥哥,我们保证以后见到大爷就滚得远远的。”绿毛男说着抱住陆建洲的大腿,陆建洲踢了一脚,绿毛男像块狗屁膏药死死地贴在他腿上,居然没踢得开。
地上的黄毛男悄悄捡了根木棍朝陆建洲冲过来,许色一看,不好,这是绿毛男使的计策,他故意拖住陆建洲,好让黄毛男偷袭。
“小心后面。”许色大叫。
陆建洲回头,黄毛男手上的木棍已经飞了过来,许色脑袋里一片空白,脚下像长了翅膀奔上去,闭上眼挡在陆建洲面前。
一息间,一只有力的大手一把将她拥在怀里,让她害怕的木棍没有打在她的身上。
“啊……”一声大叫。
许色吓得睁开眼,以为陆建洲挨了一木棍,却见叫声来自地上的红毛男,他的手被像是被卸掉一样,软扒扒地搭在背上。
陆建洲手上抓着那根飞过来的木棍,一脚踢开抱着他腿的绿毛男,接着手上的木棍跟着飞出去打在黄毛男的小腿上,黄毛男腿一软,跪在地上。
巷子口有警笛声响起,是许色报的警,早在三个黄毛男动手的时候她就拨了报警的号码。
来了六个警察,赵子健带头,“赖老三,又是你们几个在闹事。”
赖老三是那个黄毛男,他此刻还站不起来,坐在地上,“王警官,你错怪我们了,我们没有闹事,是这个男人,他看我人三兄弟不顺眼,揍我们。你是我们的父母官,可要帮我们啊。”
“胡说,明明就是你们找碴!”许色气愤道。
“美女,你别激动,你说说他们怎么找你们的碴了?”赵子健问。
“他们非礼我。”
赖老三笑得露出大口黄牙,“我们非礼你?你的什么证据?是你看我们不顺眼,叫你的保镖打我们!”
赖老三向赵子健哭诉:“赵警官,我们已经改邪归正,三兄弟好久没见,喝了点酒。这个女人嫌我们臭,就叫她的保镖打我们。我们说的都是事实,我们三兄弟现在是监外执行期,哪里敢犯事,您一定要替我们作主啊。”
赵子健觉得赖老三说得有点道理,他量他们也不敢犯事。他看向许色,乖乖巧巧的一个小姑娘不像是会怂恿人打架的人。
他再看向那个高大的身影,背着光,有点看不清,但就是觉得熟悉。
“是不是你打的他们?”他问。
“是我。”陆建洲抬头。
赵子健神色一肃,靠近一看,立马站直树军礼,“队长好!”
许色侧目,队长?陆建洲看向她,嘴角抿着笑。
“这几个小偻偻试图非礼妇女,已经被我制服,剩下的交给你了。”
“是。”赵子健走向赖老三,一把揪起赖老三的衣领。赖老三不服,叫说他冤枉。赵子健将他丢上车。
“别叫了,赖老三,你胆子越来越大,我们队长你也敢惹。没让你少胳膊少腿那是我们队长仁慈!”
红毛男、绿毛男也被另外几名警员押上车,赵子健看到陆建洲的手腕上有血渍,他关切地说:“队长,您受伤了?”
许色吃惊,好像陆建洲全都躲过了赖老三三人的进攻,他什么时候受的伤,难道是她替他挡那根木棍的时候?
她急道:“伤哪里了?都怪我,好心办坏事。”
赵子健瞪她一眼,脸上写着请离他的队长远一点,害人精。
陆建洲心里像吃到糖一样甜,她那么着急,其实她心里是有他的。
“我没事的,别担心。”他说。
“怕是肉都烂了,队长。”赵子健说。
许色一惊,看见赵子健用手电筒照在陆建洲受伤的手臂上,很大一个口子,有血从口子里冒出来,许色突然一阵头晕、恶心,脸色惨白,全身冷汗,她在晕倒前听见自己说:“血,好多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