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她不乖》弦来

4、第 4 章

　　苏圣华往陆建洲的怀里倒满酒，十来个人吆喝着要陆建洲罚酒三杯。

　　老黑说：“建洲，我们等你一个小时了，饭菜都凉了，你说你该不该罚？”
　　鲁一汉说：“建洲，你也太不够朋友了，我女儿才三个月，我都忍心把他送到我妈家去，就为了跟你吃一顿饭，你倒好，自己跑去参加什么破婚宴，让我们这么多人干等着，今天必须罚你。”

　　“让大家久等了，特别对不起的是一汉，我的确该罚。”陆建洲一下子干完三杯酒，大家拍手称好。

　　苏圣华感叹说：“想不到当年的校霸鲁一汉同学如今变成了超级奶爸，唉呀，我的妈呀，鲁一汉，当初我们都是靠你罩着才平安度过整个高中，如今你要打算改邪归正，让出皇位，退居二线了？”

　　众人大笑，又回忆起上学时候的事。

　　“萧和呢？”陆建洲问。

　　“这小子说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手机打不通，等有机会，咱们哥几个非宰他一顿不可。”鲁一汉说。

　　苏圣华说：“听说这小子把咱们那届的校花汪寒梅搞到手了，说不定人家小两口在一起腻歪，不方便接听你的电话。”

　　“谁？汪寒梅？”有人问，“就是那个追建洲三年，建洲也没正眼瞧过一眼的校花汪寒梅”

　　众人又笑。

　　苏圣华说：“你们知道建洲为什么没正眼瞧汪寒梅吗？”

　　众人好奇，“你有内幕？”

　　“这内幕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苏圣华说这话时，撇了一眼陆建洲，只见陆建洲心情甚佳，同那个小姑娘在一起时的表情一样，苏圣华大胆说：“建洲根本不喜欢汪寒梅那种类型的女人，他喜欢的是那种有点害羞，皮肤白得像雪似的，脸蛋圆圆的，身高大概165ｃｍ左右，还特别温柔的小姑娘。”

　　众人“咦”一声，苏圣华说得这么直白，明显意有所指了，有人问：“你说的小姑娘是谁？”

　　这时，鲁一汉的手机响起来，萧和打来的，鲁一汉接起电话，骂了一句“和子，你在哪个温柔乡里呢？”手机突然就黑屏了。

　　“没电了。”鲁一汉对坐在旁边的陆建洲说：“建洲，手机借我用用。”

　　陆建洲从怀里拿出手机，不小心带出了一张白色的纸条，纸条落到地上，陆建洲连忙去接，却被苏圣华捡了去，他把纸条还给陆建洲，瞟了一眼，是女人的字，写得很秀丽。
　　陆建洲接过纸条，对折了一下，似珍宝般小心地塞进钱夹里。

　　大家玩到十一点多，苏圣华送陆建洲回去，顺道去余江家接沈佳禾。

　　沈佳禾看见车上除了陆建洲，还有两个陌生男人，陆建洲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开车的是一个瘦小的男人，另一个黑得像炭一样的男人坐在后面，她只能与那炭一样的男人坐在一起，幻想的她与陆建洲的二人世界就此破灭，她的好心情也跟着灰飞烟灭了，回去的路上全程黑脸。

　　苏圣华见到美女想客套几句，却看到这位美女大小姐不高兴的样子，他选择了闭嘴。
　　直到把美女大小姐送到她家楼下，苏圣华后悔得想拍大腿，这不是市长家吗？这位大小姐一定就是市长的千金，早知道他拍拍马屁让大小姐对他多点印象也好啊。
　　他连忙下车帮沈佳禾开车门。

　　“建洲，上去坐一会儿吧。”沈佳禾站在副驾驶窗外说。

　　陆建洲手搭在窗户边上，看她一眼，“不早了。”

　　拒绝的意思相当明显了，还有别人在，沈佳禾拉不下面子，说：“那你哪天有时间了就过来，我爸说好久没有见你了，想与你聊聊。”

　　“你上去吧。”陆建洲说

　　沈佳禾咬唇，除了陆建洲，有谁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她？她委屈地点了点头，说：“那我上去了，你回去的路上小心。”

　　陆建洲：“嗯。”

　　苏圣华觉得沈佳禾人美家世又好，陆建洲要是娶了她可以少奋斗十年。只是，可惜了，陆建洲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你喜欢的那个小姑娘叫许色？”去陆建洲家的路上苏圣华问。

　　陆建洲斜他一眼。

　　“我都看到了，你把她的号码宝贝似的装好。我觉得这小姑娘我在哪里见过，但就是想不起来。”

　　“苏老板真是见多识广，谁都见过。”陆建洲揶揄道。

　　“老大，你又笑我了。我有今天这点成绩，还不是仰仗陆伯父的照顾。你这次回来，帮我在陆伯父面前说点好话，听说要重建市图书馆，如果我能拿到工程的标，一定不会忘记陆伯父的。”

　　“你是要让老陆犯法？”

　　“哪里敢呢？我是正经守法的商人。你不信的话，明天到我们公司走走，看你能不能发现点违法的事来。”

　　“我又不是老陆，查你公司干什么？”陆建洲说。

　　苏圣华笑道：“说真的，老大，不如你到我公司来上班吧，副总经理的位置怎么样？你别多想，绝对不是看在陆伯父的面上，以老大的本事，我还怕老大你看不上我的公司。”

　　“再说了。”

　　“老大你决定后打电话给我，随时可以来上班。”

　　车子开到陆建洲家楼下，陆正为官清贫，到现在还住在单位以前的集资楼里，房子有些年头了，外观上很旧，自从陆建洲母亲去世后，陆建洲就跟他住在这里。

　　陆建洲下车，苏圣华说：“老大，你要是真的喜欢许色，就去追。陆伯父跟我爸说过好几次，他希望你早点结婚成家。”

　　陆建洲把外衣担在肩上，朝楼上走着反手向苏圣华再见，背影潇洒极了。

　　苏圣华又喊道：“她都把手机号给你了，你打给她呀。”

　　……

　　陆正出差没有回来，家里一个人也没有，陆建洲打开房门，在玄关处换了拖鞋，他倒了杯水喝。
　　脑子里浮现出那张可爱憨厚的脸庞，他轻笑出声，她把手机号给她了，她也是喜欢他的。

　　他从钱夹里小心地取出那张纸条，见字如见人，他仿佛又见到她了。他照着纸条上那串数字在手机上拨，拨到最后一个数字时，他发现已经快十二点了，她也许已经睡了，打电话给她会影响她的。
　　他把拨出的这串数字存进通讯录里，备注：许色。

　　他找了睡衣去洗澡，他又想，她托人把她的号码转给他，说不定，她也在等他的电话。权衡之下，他放下睡衣，给她发了一条信息：睡了吗？

　　他等了一会儿，没有收到回复消息。他进浴室洗澡，出来后，又拿手机来看，还是没有收到回复消息，难道她睡了？
　　应该早点打电话给她的。

　　……

　　许色躺在床上怎么睡也睡不着，肚子像是被谁狠狠踢了一脚，从前面疼到后面，碰到哪里都疼，身体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每天晚上，蒋林的晚安电话总会定时打来，今天依然如故。

　　“色色，睡了吗？”蒋林那边歌声震天。

　　“躺着的。”许色的身子虚，声音听起来也没有精神。

　　“你生病了？”

　　许色打起精神，不想蒋林担心他，“没病，我有点困了。”

　　蒋林出了包厢，安静了不少，“你是不是来大姨妈了肚子疼？”

　　许色窘，蒋林太厉害，透过电话都猜得到她来大姨妈。她清了清嗓子，让声音听起来像没事人一样，“别瞎猜，我刚才真的是困了，现在有精神了。”

　　蒋林不放心，“如果是大姨来了肚子疼，冰箱里有姜糖，煮点水化开了就可以喝，暖肚子的。”

　　许色每次来大姨妈肚子都疼得要命，蒋林从超市买了一袋姜糖给她，如果不是蒋林提醒，许色都忘记了宿舍里有姜糖。

　　“你在哪里呢？那么热闹。”许色问。

　　“在盛世，请美华公司王副总喝酒。”蒋林高兴地说，“美华还欠我一百多万的工程款，拿到这笔钱，就可以帮叔叔阿姨建新房了。”

　　许色蹙眉，“林子，我家就是个无底洞，你别管了，你管不了这么多的。”

　　“可是，我很高兴啊，房子建起来以后我回去也有住的了，不至于把哥哥赶去睡沙发。”

　　许色家的老房子只有三个卧室，父母一个，许色、许涛各一个，蒋林若是去了，许涛自动让出他的房间给蒋林，他则去睡沙发，许色觉得许涛就只有这一点像话。

　　“你快休息吧，我要进去了，出来久了，王副总会不高兴的。”蒋林说。

　　“少喝点酒，早点回去。”许色说。

　　“晚安。”蒋林心情愉悦。

　　挂了电话，许色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从床上爬起来，抱着肚子去翻冰箱。
　　水开了，她煮了一碗姜汤水喝下去，肚子暖暖的，疼痛也好了很多，蒋林买的姜糖真有的奇效。

　　许色回到床上倒头就睡，一觉睡到早上七点闹钟响起。

　　她眼睛还是闭着的，尚在混沌中也能轻车熟路地关掉放在床头柜上的闹钟，再睡一会儿。
　　又过了十分钟，手机的闹铃也响了，她不得不爬起来。
　　闹太吵，她把它关掉，看见有提示收到一条短消息，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内容只有三个字“睡了吗？”

　　收信时间是昨天晚上十一点五十五分，也许是发错了，也许是认识的人也说不定。出于礼貌，许色回了一条信息：请问您是哪位？

　　陆建洲晨跑回来，第一时间就是看手机，当他看到收到许色的短消息，立即点开，他一眼扫过这条消息，她不知道他的号码，这样问他并不奇怪。
　　他马上回复：我是陆建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