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番外之前世今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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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万年前，上古神魔之战刚刚结束，整个世界硝烟一片，神魔交界的东凰岛最为惨烈，凤凰神鸟作为世代守护九重天的守护鸟，凤凰一族在这场战争中，几乎全灭，只留下的凤神之女。天帝发现她的时候，她正安详的躺在青芜剑的旁边，以一颗还未孵化的蛋的状态。天帝因考虑到神鸟一族的英勇牺牲和全族只剩下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于是把这颗蛋带回九重天抚养。
正要出岛，便发现自己那个冷面弟弟北青帝君腾云而来。
原来北青昨日做了个梦，梦里有个小凤凰。询问了司命才知道，原来是北青帝君的红鸾星动了。
于是天帝大手一挥，把这颗会发光的蛋扔给了北青，“既然是你的，那就好好养。”
北青:“......”
于是北青既当爹又当娘的日子在小凤凰破壳时开始了。
这天原本安安静静的北青帝宫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
北青顿时放下书卷，走到小凤凰的浴池前，果然她开始孵化了。
一阵圣光，小个光溜溜的小女孩落地，滴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他。
北青心里诧异，原来出来的不是鸟而是个人啊...
结果下一秒，小女孩清脆的声音---
“爹～”
北青的脸顿时黑了。
“......”
“我不是你爹。”
“哦，娘～”
“......”
小女孩见北青不理她也不甚在意，光着小屁屁抱住他的大腿，顺势爬了上去，一路向上，直到圈进怀里，“我饿了～”
北青:“......”
他当时到底抽了什么疯要把她接回来？！
他头疼的揉揉眉心，“来人。”
“带她下去穿衣服，顺便...”北青看了看在扒拉他衣服的小姑娘，“带她去吃东西。”
就这样九歌的捣蛋生活在这个帝宫里正式开始了。
等九歌一百岁时，北青终于发现不对劲了，九歌离开了东凰岛的孕育，修为过低，不能直接位列神位，只能从小修炼。
这可是操碎了北青的心，同时也让他从未温暖过的心得以消融。
这天小九歌从师父那回来，她偷偷撇开跟随她的一众宫女，溜到花谷那里玩。
九歌第一次来就喜欢上了这里，这里的花仙子可漂亮的，她们热情又善良，每次九歌过来她们都会拿出酿好了的花露给她。
这天小九歌趁百合仙子不注意多喝了几口花蜜，这种甜而浓的花蜜很容易醉人，小九歌也不例外。
喝醉了的小九歌摇摇晃晃的要离开花谷，但是没有出谷就被绊倒，然后一路滚一路下，直到滚到了谷底一个深幽的角落。
时间久了，北青帝宫的宫女不见小主子回来，心里着急万分，在殿内望眼欲穿。
正巧北青这时来了，他今日应了小姑娘的无理要求，下凡给她买了吃食，现在正要拿给她。
北青一进殿就看见宫女们乱了阵脚。
“怎么回事？”
宫女如实禀报了小主子的失踪，北青顿时脸色一黑，这个小屁孩儿看来不知道有淘气去哪了。
“赶紧派人去找。”
北青放下吃食，也加入了找人的行列，他最先去了花谷，可是花谷的仙子说小九歌在喝了花蜜后就离开了。
于是北青又沿路去找，逛了大半个天宫也没找到人，问了她平日的小伙伴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这时天要黑了，北青的心渐渐没了底，他心急起来，担心小凤凰出事。
平日虽然机灵，但是万一出事的话...
他不敢想象。
北青接着去了天帝那里，天帝正着喝茶看书。
“北青怎么来了？”
“小九不见了。”
天帝急得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她来过你这吗？”
天帝立马摇头，“没有。”他下了殿，“我马上派人去找。”
“我已经派人了，兄长，麻烦你留意天门，看看有没有奇怪的人进来，我怕有人掳走了小九。”
北青交代完就走了。
留下天帝啧啧摇头称奇，“什么时候北青居然也有事求我了，还叫我兄长，难得难得阿。”
出了大殿的北青突然意识到什么，他快速往花谷走去。
再一次进了花谷，北青开始地毯式的搜索，他先去了花殿，把大大小小的能藏人的角落，没找到，然后又去了酿花露的地方，没有找到人，但是在石凳上发现了一滩没有干的花露。
北青的脸黑得可以与锅底媲美，这个小馋猫。
他沾了一把花露，探了探上面微弱的气息，沿着气息一路找了起来，最后气息在谷口处断了。
北青又沿着谷口一路往下找，最后在谷底的偏僻角落找到了这个睡得正香的小馋猫。
北青看着她头上鼓起的大包，又看着她流着口水的睡相，又气又心疼。
最后北青叹了口气，小心翼翼的抱起小姑娘，回了帝宫，一路上轻手轻脚，生怕弄醒了她。
看来以后得看紧她才行了。
九歌的调皮还间接导致了魔尊重滦的死。
刚刚满一千岁的九歌偷偷和白枳仙子下凡，结果好死不死在街上遇上了妖魔作乱。
九歌生性善良，重来都看不惯有人被欺负，何况是妖魔作祟。
于是九歌和他们大打出手，白枳仙子当然也不会袖手旁观。
然而两个没有什么法力和武器傍身的人，就这样被魔族的人抓回魔界。
重滦看见自己的手下五花大绑的绑了两个细皮嫩肉的小姑娘，不禁皱眉道:“怎么绑了两个小朋友？”
魔将恶狠狠地回答，“尊上您有所不知，这两个可不是什么小朋友，她们还挺厉害的，抓了我一身，特别是这个。”
魔将狠狠地指着一身红衣的九歌，像是九歌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
重滦忍不住笑了，“行了，你先下去。”
他走到九歌面前，捏捏她的脸，“小朋友，听说你很凶喔。”
九歌用脚蹬他，嚣张道:“你有本事放开我，咱们打一场，绑着我算什么，居然还捏我...”
九歌咬牙切齿，“...痛死了。”
“谁捏你？！”
一道无比冷漠的声音传来。
九歌回头一看，顿时眼睛一亮，“北青！”
重滦站起身来，眯着眼睛，“你是北青...九重天的那个帝君？”
他看看北青，不屑道:“也不怎么样嘛？”
北青冷笑，“我怎么样我说了算。”
北青手里一个流光袭去，直接了当的上去抢人。
重滦一个闪身，有点惊讶。
这个北青，似乎不像别人嘴里的那样冷漠啊，也挺冲动的...
有趣。
“不如...我们打一场？”
“打一场我还不屑呢。”
北青理都不想理他，抱起人就走，白枳跟在身后。
“今日谁也别想走。”
魔界的大门被关上，一群魔兵蜂拥而至。
重滦坐在床椅上嗜血地笑。
北青把九歌交给白枳，“你先把小九带走。”
“是。”
九歌当然不愿，她死抓着他的衣服，“不，我不走，死也不走，我怎么能丢下你。”
北青的心一暖，温柔的摸摸她的头，“小九，回去搬救兵就我不好吗？”
“我...”九歌还是不情愿，她不愿丢下北青自己逃走，“白枳你去搬救兵，我要留下。”
北青见她如此坚定，于是向白枳面无表情地说，“你先走，别拖累我。”
白枳:“.......”
九歌难道就不拖累你了？
白枳走后，北青叫九歌躲好，然后迎了上去。
最后九重天的大军赶来和魔界大军开战。
最后北青和重滦单打了一场，最后北青打赢了重滦。
而且赢得漂漂亮亮，不存在重滦后来赖皮的险胜一说。
最后九歌回到九重天被禁足了三百年。
最后北青心软又把九歌给放了。
最后九歌还是四处玩闹，但是总会告诉北青。
九歌已经长成了个讨人喜欢的姑娘，她近日与司命走得老近，北青的心里是不太情愿，他总觉得司命会把她带歪。
好比如，这一次。
九歌从司命那回了殿中，就马上去找北青了，“北青，北青...”
北青在作画，“嗯。”
“今天司命又给我看命薄了。”九歌围在他身边，二话不说帮他砚墨，“真羡慕凡间的男女啊...”
北青挑眉看她，“嗯？”
九歌嘟嘴，“你都不知道凡人们的爱情多么美好动人...哦，我忘了，你还真不知道。”
“......”
九歌趴在桌上，定定地看他，“北青，北青，你什么时候也能喜欢上我呀。”
“...别老跟司命混。”
“......”
九歌起身，愤愤地骂他，“臭北青，榆木脑袋！”然后头也不回的跑了。
北青头疼，“......”
我喜欢你啊，只是你还太小。
九歌最终还是和司命玩成一片，北青无奈又宠溺的放任她闹。
百年之后，凤凰神鸟历劫之期将近。
这天北青单独找了司命。
“让我也历个劫吧，情劫。”
司命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她老是说我是榆木脑袋，不开窍，让我历个劫，尝尝人生疾苦。”
“帝君，你要选在小九历劫的时候也下凡吗？”
“嗯，她的劫我陪她历。”
司命没有说话，暗自思量。
“只是...”北青顿了顿，“我的情劫不能和她冲撞。”
“为何？”
“司命难道不知东梧的事吗？”
“东梧帝君？”
“当初东梧帝君历情劫，正巧花月神女历功德劫，两人的命薄被前任司命写错，花月成了东梧的情缘，差点让花月神女在凡间走火入魔，酿成大错。”
“小九如今也是历功德劫，我不允许出现任何差错。”
“...好吧。”司命最后点头答应了，“那我先写你的命薄，你的情缘...就叫秀秀吧。”
“这个给你。”北青把一块玉递给司命。
“这是？”
司命拿起玉，上面刻着清平二字。
“这就当作小九在凡间的名吧，这玉能护她安危。”
司命:“......”
您全都想好了，那还要我作甚？？？
干脆把命薄也给您写了？？？
九歌下界的那日北青来送她，“小九，不必担心。”
“北青，我不怕，我就是怕...”小九有些委屈的看着他。
“怕什么？”
“我不在的时候你不许喜欢上别人！”
北青:“......”
“好。不会喜欢。”
九歌狐疑的看着他，“真的”
“真的。”
北青温柔地摸摸她的头。
得到他的保证，九歌这才安心下界去了。
九歌下界后，北青也没有停留，跟着她下去了。
司命一个人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的渐渐沉睡过去，这才喃喃道:“我能阻止你和她的情缘，但是阻止不了你的心啊。”
须臾十几年，九歌以凡人清平的身份站在战场上，铲除了魔将重滦，拯救了天下苍生，功德劫顺利完成。
清平在床上再一次睁开眼睛时已经变回越来的九歌，只是记忆还在，她经历过的痛还在。
九歌下了床，没有先去找北青，反而去找了司命。
“司命。”
司命知道九歌醒了，但不知道九歌会这么快找他。
“小九，恭喜了飞升上神了。”
九歌扯出一丝笑意，“司命我找你有一事。”
司命疑惑的看着她。
“你这儿...是不是有忘情水”
“你要这干什么？”
“我在凡间爱上了一个人，我不能对不起北青，所以...我只能忘了他。”
司命笑了起来，“小九要不要先看看他的命薄”
“谁”
“帝君的。”
九歌瞪大眼，“你说帝君也下凡了？”
司命把命薄递给她，上面写着顾疏寒。
九歌心中错愕，“顾疏寒？？？”
北青就是顾疏寒？顾疏寒就是北青？
那他...在凡间爱上了那个秀秀？
那他历完劫会不会...把秀秀接回九重天？
突然她肩上一暖，司命用手拍拍她的肩，“别妄下定论，先看看再说。我先去忙了。”
九歌在司命走后，翻开了命薄。
顾疏寒生于顾家，五岁零八个月被苍澜掌门选中，成为苍澜弟子。
顾疏寒在进了苍澜后刻苦训练，希望得到派里的认可。
顾疏寒十岁时，苍澜收了一个女童，名为清平。
顾疏寒作为师兄，平日里教清平写字练剑，不久渐生情愫。
渐生...情愫...
九歌看到这四个字时，顿了顿，原来...师兄也是喜欢她的。
那为何...
九歌继续往下翻，看见了一行字:顾疏寒情缘强行改变。
这天顾疏寒赶走穆修，又得到清平告白后，便收到了长老的传召。
顾疏寒站在长老殿中，“不知长老找弟子何事？”
长老看向顾疏寒，“疏寒，你和清平相处的如何？”
顾疏寒不知长老为何这样问，但还是如实回答，“我与师妹相处甚好。”
长老听到回答后一时间没有说话，略一措辞后道:“疏寒，前几天我卜了一卦...”
“你与清平皆是有福之人，但是倘若凑在一起，你师妹乃大凶，严重者，可能危机性命...”
顾疏寒脸色煞白，心渐渐往下沉。
“弟子...”
他应该相信长老的话，但是他一点也不想相信。
“疏寒，为了你师妹和你的安危，从今日起，你该和清平保持距离了。”长老叹了口气。
顾疏寒的手在抖，“弟子...”
长老不忍打断他，“你可以置你自己于不顾，但你想她有危险吗？”
顾疏寒蓦然跪下，“弟子从今往后...”他敛去眼里所有的痛苦，“定远离清平。”
“如此...甚好。”长老担心也是心疼顾疏寒的，“等你十八了，便下山吧，下山历练几年，心境或许就不同了。”
“弟子...遵命。”
顾疏寒失魂落魄地从殿里出来，像一个被夺走心爱之物的人。
了无生气。
九歌看到这里时，眼睛都红了。
她没想到...没想到竟会是这样，她以为他是因为她的告白才离开的...原来不是...
原来...他一直喜欢着自己。
顾疏寒下山的第二年去了南疆和西部的边界，他当时正在追赶一个盗窃之人，没有想到却中了无尽归墟的圈套。
当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是在幻境当中了。
幻境当中最大的敌人就是自己的心魔。
顾疏寒也不例外。
他在幻境当中看见了自己和清平在苍澜过得很好，突然有一天无尽归墟的人来了，那个人装作了他靠近了清平，然后趁清平不备，杀了她。
“不---”顾疏寒站在那里眼孔欲裂地大喊。
然而那人还是毫不留情的杀了她。
突然画面一转，杀她的人变成了他自己，顾疏寒看着怀里流血不止的清平手足无措。
“清平...清平...”
顾疏寒按住她的伤口，“清平...不要死...不要离开我...”
“师兄...”怀里的人无力地叫他，“清平好痛...”
“师兄...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
顾疏寒抱着她痛哭，“清平...”
突然怀里清平掏出一把匕首，勾起笑，毫不留情的插入他的胸口。
顾疏寒闷哼一声，没有反抗。清平把匕首拿出来，一把把他踹到在地，然后用剑挑断他的筋骨，又废了他的修为。
顾疏寒全程眼神空洞，眉宇之间染上痛苦的神色，嘴里依然喊着，“清平...”
“清平”化成无尽归墟的人，冷笑一声，“真是个情种。”
顾疏寒被踹下水流里，一直沿路漂流，最后被一个在水边玩的女子看到。
女子将他救回家中，请了大夫给他医治。
顾疏寒醒来的那天，一个女子守在他身边，见他醒来，笑道:“你叫什么名字呀？我叫秀秀。”
顾疏寒看着她，觉得她像极了清平。
顾疏寒后来在扶聘的喜宴上看见了她，她已经长大了，越发绝色。他看到她，才发现这四年来自己有多么思念她。
她多想念他，他就多想她。
他很想上去抱抱那个被自己出言伤害的清平。
但他不能。
他怕那天的幻境成真。
她伤心欲绝，他何尝不是？
穆修已经长大，有了能保护她的能力，而自己却修为尽失，连剑都拿不起。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连挽留的能力都没有。
顾疏寒没有想到那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秀秀是扶聘夫人的妹妹，所以他也寄居在扶聘家中，那天他无意中听见扶聘与他夫人谈起清平，他是骄傲的，他的清平，多好多厉害。
但是当他听见扶聘讲清平回了苍澜时，他终于意识到不对了，无尽归墟的事他有了解一些，她这么着急回苍澜...
不会是苍澜出事了吧？
随后他听到了清平有可能会和重滦打...
他怎么可能还坐的住？
他觉得自己疯了，他也确实疯了，他发疯似的问扶聘清平在哪？
他毫不犹豫地抛弃了这里的一切，甚至日夜兼程的赶去北方。
但是为时已晚。
他到的时候，什么都结束了。
他的清平...也死了。
他看见穆修给她立的碑。
那是他给她找来了的青芜。
然后穆修看见了他。穆修的脸上写满对他的恨意，他把他打到在地，他毫无反抗之力，他也不想反抗。
直到...穆修说她本来可以不死的，她是因为他才放弃生的念头...她叫他不要恨他...
那一刻他终于知道崩溃的意味。
他到了她的墓前，看着那一推白雪堆起来的小山坡。
里面躺着的可是他的清平啊...
后来他看到清平朝他走来...
在后来，他拿起他的无铮，举剑自尽。
从此这世间再无清平，也没有顾疏寒。
北青帝君元神归位。
九歌合上命薄，早已泪流满面。
这不再是司命给她的话本和命薄，这是他和她真真实实存在的人生。
九歌把命薄放回原处，她要去一个地方，而且迫不及待。
九歌走到他的墓前。
他的墓和她一样，简简单单，什么也没有。
但是她却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他的炽热。
“顾疏寒，我要替清平说一句，你真是傻。”九歌抚摸上他的剑柄。
“顾疏寒，清平从未怪过你，她只是怕，从来都是。”
“她爱你胜过爱自己。”
最后，大雪而至。
最后，他踏雪而来。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番外之前世今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