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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田园生活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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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上一世就是集团的主要制药师,话说这药材炮制,煎煮全是学问,就不用说这水了。要说起来,溪水,井水,江河水,顺流水,逆流水,急流水,缓流水都各有其用处。“水入于经,其血乃成”,饮水跟人的身体息息相关,药材配上正确用水才能最好的发挥其作用,顺流水治腰膝下焦病症,逆流水治头疼血逆痰饮肾虚之病,急流水急通二便,治疗血痹麻木,缓流水治上中焦缓痛。话说这开水和凉水都有区别,开水入脏,凉水入腑,最忌讳的就是这两种混起来喝,这种水喝了准坏肠胃,但这水可用来刮痧效果特别好,阴阳相配最适合刮痧。说起来话就多了,这水的里头学问也大去了。叶子上一世有一段时间对这个很感兴趣,还专门去了某长寿村取水调查,发现其中的土壤沙地和空气过滤能力超强,土壤污染少,所以水中亚硝酸盐含量尤其低,水的活性也比一般的矿泉水要强。不过,这都是前话了。
叶子让张婶拿水盆过来,示范给她看。这水做法其实简单,要求也不多,只是不能用井水,只能用江河中流动之水。只见她把两斗水放在盆内,用瓢将水扬起来,再倒下去,反复多次,直至看到水面上有无数泡泡滚来滚去,几千个水泡来来去去,煞是好看。
叶子瓢一放,这就成了,叶子心想:“这就是传说中的甘澜水啊,此水乃阴中取阳,虚中取实之物,最宜湿气之人饮用”,只是为了和原主相符,自己还是少说话为妙,人设尽量不要崩的太狠吧,张婶立刻拿水下去煎药。叶子转回床边,拿孩子小臂部分按摩他的天河水,就是小臂内侧从臂弯到手腕的地方,这部位最退心热,过了一会儿,这孩子脸上红潮减退,嚷着要喝水。
叶子又拿薄荷,罗勒叶子煮了水,此类香草有发散的香味,可帮助解表,让张婶给孩子擦洗,忙碌一晚,第二天张婶捎信来说孩子烧退了,又做些小孩消食健脾的小食,静养便是。
张婶是个嘴大的,这下村里有个女医生名声可传遍了。叶子靠着前世技能,到底是打开了市场,这一阵村里小孩子有了问题,发烧拉肚子头疼脑热都来找她,叶子也是兢兢业业,衣食父母,不敢怠慢,她过的还很充实,虽是些许小病,不足挂齿,农人都感激不尽,可见古人看病不易。家里吃的用的倒有了些,除了吃的,张婶旧衣服都给了不少,叶子和小妹天天在家改衣服也花了不少时间,她又拿人家的旧鞋,帮子剪了重新装上,下边还充了棉花,给冬天做准备。家里被褥缝补的也有了些,有些旧的,自己用也不嫌弃,叶子本身对物质要求并不高,前世虽贵为集团副总裁,平时也是随便,她对衣物蛮有要求,也颇有一些贵重衣物,但因志不在此,故而数量不多,所以也没花多少钱,在朋友中并不算追求奢侈。只是现今家里没钱还是不行,油盐酱醋样样都缺,小弟还要念书呢,叶子可不会这里的繁体古文,这钱是省不了的。这些日子叶子攒了些药材山珍准备到镇上售卖,顺便打听打听现今时世。
从村里到镇上徒步要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叶子一早背上背篓找了几个同行的女客就出发了,几个女客叽叽喳喳的聊,和叶子很快熟捻起来,她们对叶子都很尊重,村里有个能看病的不容易。对于朋友,叶子从来不相信有无缘无故的爱,所以增强自己的实力赢得别人的尊重才是王道。一路上有伴也不觉得累,终于可以看看这个外在的世界,叶子还挺兴奋。
话说挣钱过日子,最重要就是天下天平,否则战事一起,乱世人命如草芥,现在自己技能比较弱,任务也保不住。叶子一路上也多少有些了解这时代,虽说属于不发达的农业社会,但也是太平时代,这天下皇上国姓为梁,号称大梁朝,已是开朝第二代,北方本有匈奴为患,但这十年都有良将戍边,南方呢前些年发起水患,据说有能臣治水,现今皇上也是年富力强,朝廷上是内阁制,有一阁老的家乡就是叶子所在之处延州,此处地处南北交界之处,背靠雄山峻岭,延州城就成了南北交界贸易往来之重镇。
镇上的仁安堂便是经营药材生意的了,叶子进去被领到后堂,管事的姓齐,人都称他老七。背篓里的分开称量算钱,老七一边把算好的钱给叶子,一边叫人把药材放好,他抬头看了叶子,这姑娘身材瘦小,人倒是个沉稳利索的,他夸赞她药材处理干净,分割的也齐整,特地嘱咐她下次再送一些过来,有多少收多少。
叶子拿着30大文钱,心里还挺美的,小家小户过日子,可不就是一分一分积攒嘛。可到集市上花起钱来就不太美了,集市上买了盐就花了6文钱,就这盐还是粗盐,本来她想买些猪瘦肉的,看看价钱,算了,还是买肥的吧,回家自己炼猪油,猪油渣子也能当肉炒吃。又凑了点调味,到了集市口,叶子还是忍不住花了两文给弟妹买了俩白面馒头,拿布小心翼翼抱起来,算是还了原主的愿。
这一出门可还不就花了一整天,等叶子吃点饭准备回家也到了下午了,这是一个颇具规模的镇子,整个镇子都以太平街为中心往四周延展,这条大石板街修的还真是不错,两边都是经商做买卖的,什么山货土产,南北药材,铁器布帛,到还是丰富。
叶子背着背篓正走到太平街最繁华的聚贤楼前头,正准备到路口找人回家,有一人骑着高头大马擦身而过,路旁行人纷纷躲避,只见那人从身后看寻常装束一身劲装,但布料绝对不便宜,头发束着,但马骑到楼门口,马上那人似乎停靠不住摇晃不稳,猛地收缰绳,只见马长呼一声,前蹄上窜,这人竟然一下子被甩到马前,顿时伏地不起。
街上一群人看热闹自动围成一个圆,众人指指点点,没人上前。叶子看这情形这人恐怕不是坠马那么简单,自己不欲惹事生非,这地繁华鼎盛,自然有上等医生救治这人。正思想间,只见楼内一矮胖中年男子快步出来,身着锦衣,是个精明人物,后边跟着一白衣英俊男子,甚是年轻,神色清冷,眼神犀利,叶子只感觉他的目光如刀扫过,自己赶紧低下头来。那矮胖男人安排小厮把人扶正马牵走,很快医者到来把脉看病,这众人无热闹可看,自然如流水鸟兽散去,叶子也抓紧背篓准备回家赶路了。那医者朝掌柜的作揖,只听见他客气有礼:“邢掌柜,这位小哥是受了天热暑气,热毒攻心,从马上跌落,倒无大碍,只需开一些解暑生津的方子便是。”
叶子一听,不由得笑了,这人简直是胡说八道,此人明明已经危在旦夕,哪来天热暑气,倒无大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