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太阳的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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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约百分之八十的人口都有个性的超人社会中，即使剩下百分之二十的人口数量依然非常多，但也抵挡不住偏见的产生。
出生、性别、肤色、信仰、性向……再到现在的无个性。
因为个性的缘故，甚至出现了很多看起来宛如奇幻小说里跨物种一般的爱情，全人类的爱情观念受到冲击的清洗，一开始恶意抨击和厌恶的声音充斥着社会上下，但当这些“怪异”的人口占大头，“正常”的一代又渐渐消逝时，反对的声音便越来越小了。
人们可以毫无顾忌地展现属于自己的美，爱自己所爱，无论你对象长得再不像个人或者怎样。
再到这一代时，对于同性恋的反对声音已经小得不能再小了。
当你周围的人大多都长得千姿百态时，神魔恋也都不算什么事了，同性恋更算不了什么事了。
但偏见从没有消失过，它只是悄悄从原先的受害对象上离开，又转移到了新的受害者们身上——无个性者。
多么滑稽可笑、却偏偏在当下社会显得无比正常的事情。
悲哀的是这种事总在发生，只要人类尚存，便周而复始，永无止境。
也因此霍克斯觉得自己做个美少年小男友接自己回家，而不是梦到和漂亮的姑娘一起约会也挺正常的。
天知道为什么这个梦这么真实，霍克斯原本打算在小男友肩上趴会，再带他来个夜晚城市上空一夜游什么的，结果居然还梦到了潮爆牛王。
或许是他心念所想反应在了梦里，潮爆牛王很快就以一个合适的理由从梦中退场了。
他的小男友站在路边似乎是打算等车，于是霍克斯点了点他的脸颊，手感还挺不错，他开口，嘴里还带着点酒味：“嘿，想不想来场夜间飞行？”
结果小男友居然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你喝醉了，别闹。”
霍克斯喝醉了。
喝醉了就该干喝醉了该干的事，何况这是一场梦。
霍克斯松开攀在小男友脖子上的手，从后穿过手臂环住他，钢翼在身后展开，挡住了冷色的灯光，投下了一片阴影。
“对，我喝醉了，”霍克斯带着小男友腾空而起，上升到一定的高度，霍克斯又喃喃地说了一遍：“我喝醉了。”
飞翔的感觉真实又梦幻，吹在脸上的夜风让霍克斯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脚下的灯光看不分明，街道上的车灯宛如流动的银河。
远离了这座城市的负担，纯粹地在这自由的天空中欣赏着她的姿态。
霍克斯喜欢这种感觉，他看脚下陌生的城市、看自己熟悉的城市、看这个国家的夜晚，看她的繁华与黑暗盘根错节地纠缠在一起，而他的周围只有一望无际的天空。
拎起来毫无重量的小男友出声显示了他的存在：“好吧，我们一起来场城市夜行，松开我吧。”
喔，那他大概也会飞。毕竟是他的梦，没什么不可能的。
霍克斯自然而然地松开了环抱着他的手臂，小男友仍稳稳地浮在空中。
他身后的钢翼大幅度地扇了两下，那是霍克斯加速的小前兆：“跟我来。”
霍克斯的声音几乎融在风声里听不见了，不知道是因为酒精还是这片天空，他有些兴奋，再看到那个少年仍跟在他身侧时更兴奋了。
霍克斯的速度很快，快到他事务所的人大部分时间只能在他解决时间之后匆匆赶到，喘着气给他善后。
快到没什么人能够追上，所以无论是不是梦，被人追上的感觉都挺新奇的。
“嘿，”霍克斯赞叹了一声：“你真不错。”
然后他再次加速了。
他飞过灯光璀璨的的城市，在城市边缘看到一片深色，他猜那大概是一片海滩，便放低了高度，几乎要贴着海面飞行。
月下的海面上像撒了无数闪闪光光的宝石，沉静美丽下又暗藏着汹涌的暗潮。
霍克斯被海风的咸腥味灌了满鼻，又猛地拔高高度，似乎要碰到那皎洁神秘的月美人，他穿过有些湿润的云层，又在恼怒残暴的雷光即将碰到他前轻盈地脱身而出。
他不再像霍克斯，他像天际一闪而过的闪电、像飞鸟略过海面的尾羽、像风、像光、像一切自由的东西。
霍克斯是被社会拘束的风、是自愿为理想收起利爪的鹰，他顺着风筝而下，从自由的天空落到了地上，因为他被呼唤着。
风停了，它又变回了他，变回了霍克斯。
霍克斯坐在废弃家具堆起的小山上休息，凝视着眼前的海，海浪翻涌的声音掩盖了风声，这里只有这片海，和他自己。
或许还有别的什么。
“霍克斯。”
一只手覆上了他的。
被叫了名字的人转头，看到那个少年坐在旁边，他大概一直跟在霍克斯身边，跟着他飞过了城市、海、与天空，霍克斯哑然张了张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少年学着他的语调轻快地开口：“你是不是想说：嘿，你真不错。”
“是啊，”霍克斯觉得这酒后劲未免来得太慢又太大，让他现在的心跳快得可怕。
他手腕一转握紧了那只温暖的手，剩下的话语融化在逐渐贴近的距离和呼吸间，化在海风里吹散了。
……
霍克斯一边刷牙一边听少年言简意赅的解释一边洗漱，宾馆的浴室门大概是延续了某些趣味，用了透明的玻璃墙隔开，一览无遗。
“这样啊……”
随着少年的解释，他的记忆也渐渐清晰了起来。
至于人家把自己送到宾馆准备回家，自己酒劲上头和当作梦境的肆无忌惮，用羽翼贴着门缝不让人走这种事情还是别想起来最好。
霍克斯给少年让开位置进去洗漱，去楼下便利店拎了两个三明治一瓶牛奶上来的时候，少年还在刷牙。
他把早餐放桌上，得到了允许后拿起了少年的手机。
没密码，壁纸是只猫咪，长了挺显眼的斑块，有点可爱。
霍克斯拿自己的手机给他的打了个电话，问：“对了，你叫……？”
他好像听到过，但记不清了，只好再问一遍。
少年也没生气，直接漱了口走到他边上回答他：“阳乌满。”
“这个？”
“对。”
说话的时候嘴边还有点牙膏沫，霍克斯顺手帮他抹掉了。
霍克斯看着那个简简单单的名字总觉得不太满意，在前后分别加上了一个emoji表情里闪着星的表情才满意。
阳乌满洗漱完，两个人有椅子不坐挤在床边吃早餐，昨晚阳乌满给霍克斯订的是单人间，两个人挤着单人床睡。
霍克斯嫌椅背挡着翅膀坐着不舒服，阳乌满……阳乌满就想和他凑着坐。
两个人并排咬三明治，阳乌满捧着霍克斯给的牛奶，把自己之后大概会长得很高的事实和牛奶一起咽下喉咙。
“不过还是看你的意志，”阳乌满舔了舔嘴唇：“说不定午夜老师已经忘了。”
霍克斯没回答，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咽下去，挑了挑眉毛：“你是雄英的学生？”
“是啊。”
霍克斯提上来点兴趣，把男友未成年的想法压了下去，去漱了个口：“啊，毕竟现在大家都很向往成为英雄嘛，欧尔麦特啊那种，几乎从小听到大吧。”
阳乌满晃了晃瓶子，喝完了，说：“那倒不算吧……只是我不当英雄的话未免太浪费了。而且……”
“什么？”
而且欧尔麦特，并没有我强。
而且我当英雄就是为了和又强又好看的人谈恋爱。
我其实无所谓英雄不英雄，我脑袋里只有我喜欢的人和路人甲乙丙丁ABCD。
这话还是别说比较好。
“没什么，因为我很厉害啊，不当英雄的话，太浪费了吧，”阳乌满顿了顿，把话题扯回去：“然后呢，你是怎么考虑的？”
“你又是怎么想的？”
“我不想告诉你。”
“为什么？”
“我要听「你的」回答。”
“这样啊，”霍克斯看着阳乌满跟着漱了口，忍不住笑了。
从在那场灾害中救下那家人后，他便不再完全自由了，他给自己束上束缚，又期待着这束缚某天能完全消失。
他的人生是被期待着的。
「这孩子很有天赋，应该成为英雄。」
「今后我们会连带你的家庭一起给予全面援助。」
「拜托了」、「应该」、「有能力」
霍克斯确实出色地实现了所有人的期待，作为首个以十几岁的年龄成为排名前十的英雄。
没错，他有能力，而现在有责任，所以这是理所当然的啦。
——但是……
他说：“我要听「你的」回答。”
……
阳乌满穿上外套，看了看霍克斯，觉得他笑起来也挺好看的，问：“怎么了？”
“没什么……”
霍克斯走向他，一半侧脸照在阳光下，一半侧脸掩在阴影中，看不真切，气氛在无声之间蔓延，接下来的一切都不言而喻。
阳乌满伸手环住霍克斯的腰，另一只手带点不容拒绝的力道搂住霍克斯的脖颈靠近自己。
钢羽的尾端蹭过他的手背，柔软得不太真实，有点痒。
胸膛相贴间明明隔了几层衣料，却似乎能在耳边听到彼此的心跳，接着是吻，都属于恋人间的温柔的吻，是唇与舌的缠绵和温情的交融。
霍克斯觉得他们未免合拍得太过极致，以至于缺了那吻甚至觉得少了点什么。
阳乌满舔了舔唇，他第一次不想去学校上课，拽着霍克斯的衣领又来了一次。
霍克斯看着属于他的他：“这就是我的回答。”
阳乌满眨了眨眼，这动作让他做起来带上了点少年人的灵动：“「嘿，你真不错」？”
霍克斯又忍不住笑了，这次外套上的装饰绒毛都跟着颤了起来，他说：“嘿，你真不错。”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太阳的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