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ＨＰ—巫。术》tsukiakashi

28、chapter 1 page-

　　稍早前。

　　魁地奇球场的教授观众上，出现了一个十分罕见的身影。

　　「罗哥。」

　　「斯内普。」

　　「赛事要开始了？」梅尔特问着，在西弗勒斯的身边坐下，望向球场中央那里正在与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两院的球员们进行赛前训话的罗兰达。

　　西弗勒斯回答道：「是的。等罗兰达给他们完成了训话，再把三种需要用上的球类都放出，比赛就正式开始了。」

　　「听说，这场比赛是这一年最后的一场了？」他又问。

　　「往年也是这个时间，同样是这两个学院的对决。」西弗勒斯轻松又满意地说：「除了拉文克劳，也的确没有别的学院有能力跟斯莱特林一较高下了。」

　　「那挺好的，之后学生们的心思应该能更专注一些。毕竟，期末也快到了。」梅尔特说道，顿了顿问：「所以你的在学时期，也是跟现在一样吗？」

　　西弗勒斯沉默了一会，然后才不情不愿地说：「…不。那个时候，一般都是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对决，分数………还算势均力敌。」

　　「是吗。」梅尔特又问：「是因为什么呢？」

　　西弗勒斯沉默着，不愿回答，梅尔特也不多问。

　　这时赛场上的罗兰达完成了她的训话，吹响了她手中的银哨子，十四把属于对战双方的扫帚齐齐升后。她随即伸脚踢开装着赛球的箱子，让盒中两个游走球和金探子应着她的动作顺势飞走，她又弯腰去取需要拿在手中的鬼飞球，把鬼飞球抛到空中，宣告比赛的开始，然后才是骑上她自己的扫帚。

　　同时宣告比赛开始的还有坐在米奈娃身旁的李，他在广播里的声音在梅尔特耳中跟他课间讨论时不一样，带着魔法暂时处理不了的电波感，像是把声音的曲线画成直线。莫名地，梅尔特似乎听到另一个人的声音，通过这一层电波与他对话。而这约有似无、自带着直角感的声音，给了他一种奇怪的熟悉感。

　　「乔丹先生是什么时候开始用广播为大家转播赛事的？」梅尔特向身边的人提问着：「他的那个广播工具应该是麻瓜们的仪器，无法在巫师界使用才对。有谁给他改装过吗？」

　　「这……」西弗勒斯思考了一会：「乔丹先生入读时已经带着这个仪器了，邓不利多的检查过后也就准许他使用，去年才第一次尝试进行口播赛事；因为反应热烈，而且除了偶然的偏心外他的口播也更能带动学生们的情绪，于是便继续下去。」

　　「至于仪器本身，正常的国际赛事上也会有专门的人员为观众进行口播，也能让观众更加投入赛事。」附近的菲利乌斯补充，又道：「今年的参与度变高了呢，罗哥。可以继续保持下去吗？」

　　梅尔特探出头来看向坐在西弗勒斯另一刚的妖精，道：「我不会做任何保证。」

　　菲利乌斯呵呵地笑了，然后坐直了身，继续观看两个学院的比赛：「那我就期待着吧。」

　　于是梅尔特也重新把注力意放回赛场上，只是没过多久便兴致不高地开始发起呆来。

　　他没有留意到赛事的焦躁，也没有花心思去记下两支队伍之间的分数差距。灰绿的眼睛直直地往前方看去，没有把焦点放在任何事物上，思绪于是便顺着进入耳中的声音发散起来。

　　——有谁的声音是会这样自带音效的吗？

　　——……塞门人型时的声音是正常的人声，龙型时说话倒是带着闷闷的、低沉的腔调……

　　——印象里，所有陆上的智慧生物，除了极个别的、像塞门这样的存在外，说话声音也是正常的。

　　——难道是来到这里以前遇上的人吗？

　　——但是梅林、该隐和那位说话的时候，声音也是正常的人声……

　　恶念和杀意从背后传来，打断了梅尔特的思考。

　　他没有转头去看，他记得坐在身后的人是奇里诺斯．奇洛，那个吃口的、一身大蒜味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哈利曾隐晦地提醒他要小心应对的同事。

　　——他的杀意来得很突然啊……

　　梅尔特分神往西弗勒斯瞄了一眼，不意外这个有着战场经历的男人已经进入了高度戒备的状态，黝黑的眼睛还有目的地在属于学生的观众席上寻找着。

　　于是他顺着身边的人的视线，也把目光放到同样的观众席上去，同时感知著身后那人的魔力正在往什么方向、什么物件上投放。

　　西弗勒斯的目光所在之处是格兰芬多的学生观众席，哈利不知为何现在才来到，正跟妙丽和奈威说着什么，离得不远的前方，听到对话声的荣恩回了头，只能被观察到的半张脸上带着犹豫的神色。

　　在梅尔特的感知里，身后那人的魔力刚好捕捉到一个目标，于是他收回眼神，看向那个被捕捉到的目标：赛场上那对能自动地、高速地向人飞弹过去游走球上。

　　他眯起了眼——这个控制用的咒语倒是新奇……啊。

　　梅尔特垂目，本来松松地搭在膝上的双手改成抱臀，身后然后传来一声闷闷的『砰！ 』，奇里诺斯．奇洛突然整个人晕倒过去，直直地倒在教师观众席的地面上，把他身边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坐在最高位置上的阿不思反应很快，马上便让鲁伯．海格把人送去医疗翼，后又取出魔杖呼叫出他的呼神守卫，去通知在球场底部球员出入口的看守的波比有关奇里诺斯昏迷的事，然后才跟着海格一同离开，走前还不忘让西弗勒斯向米奈娃转告这场意外，请她到时候代表阿不思给冠军队伍颁奖。

　　其他人看着奇里诺斯被带走，脸上都有着相同的疑惑。唯有教授幻影移型的威基．泰克罗斯教授对感到不屑：「真难为他那么怕高，也硬是要装不怕，过来跟我们一起观赛。」

　　「怎么说？」神奇动物学的教授西尔瓦努斯．凯特尔伯恩问。

　　「在学期间他本来就申请了飞行课的免修，用的原因就是恐高。」威基道：「而且你没有发现吗？那家伙之前几前都是最后一个到，最早一个走，坐下之前腿还是抖的！」

　　「这……」

　　在威基与西尔瓦努斯的对话间，梅尔特仍然目视前方，并对身旁的人说：「看来我们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一直都是在强撑身理上的不适来观赛。」

　　从奇里诺斯倒下开始便已经放松下来的西弗勒斯不着痕迹地耸肩：「看样子的确如此。不过也不奇怪，人总是会在『特立独行』和『特殊』之间犹豫。」

　　「算是你的经验之谈吗？斯内普。」

　　「……恕无可答。」

　　梅尔特弯着唇：「你觉得，作为同僚，去探望一下畏高昏倒的奇里诺斯，会是一个好主意吗？」

　　「……」西弗勒斯沉默，没有口头回答任何话语，只是轻轻地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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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是宵禁时间，披上隐形衣的哈利走在寻找着海尔波所提到的蛇型雕塑路上，走着走着，便来到了移动楼梯所在塔楼的地底，也是连接着斯莱特林休息室和魔药学教室的走廊。

　　他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小心翼翼地穿过这条地窖的走廊错综复杂，又与各个空荡荡且开着门的教室相连着，脚步的回声会十分明显。哈利挥动起魔杖，轻声施咒：「无声无色（Quietus）。」让自己的脚步声能在如此安静的环境里隐藏下来。

　　——感觉就像是要去上斯内普的课一样……

　　——对了，二年级圣诞的时候，应该也是有从这里经过过的；毕竟斯莱特林的休息室也是在这边，就是这地底的路像个迷宫，我们还差一点进不了休息室呢。

　　——……话说回来，这边既然是斯莱特林的地盘，蛇的雕像应该也会有不少。

　　——找找看吧。

　　他经过了魔药学教室的门，也经过了属于斯莱特林们休息室入口的石壁，空荡的走廊里仅有哈利一个人的呼吸声，他甚至为了减低被夜巡教授们发现的机率，把自己的呼吸节奏拉到自己可以做到的最长，还要兼顾着观察走廊两侧是否存在蛇型的雕塑。

　　他的前方忽然传来对话声和脚步声，似乎离得很远，远得他听不清楚他们在谈论什么；又似乎近得很，因为对方的脚步声十分地重，重重地在空荡的走廊中回响着，让人捉不准他和对方之间的距离。

　　保险起见，哈利躲进一旁的教室里，只虚掩着教室的门，自己则蹲在门后，等待对方的艋靠近。

　　最先传入哈利耳中的是西弗勒斯的声音：『噢——难道你认为，你的行为，十分值得被他人知晓吗？ 』

　　『我我我不明白白白白……西弗弗弗弗勒斯……』伴随着吃口的话语以来的，还有一阵浓郁到难闻的蒜味，正在与西弗勒斯对话的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奇里诺斯，学长。 』西弗勒斯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虚伪：『你不希望我会与你为敌的。对吧。 』

　　『可可可可是，我没没没没有——』

　　『有没有你自己清楚，奇里诺斯。容许你考虑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等时间到了，我们就不会有再谈话的余地了。 』

　　——他们停下了？声音好近。

　　『不——等等，你这是什么意思？ 』

　　『哦？原来吃口的毛病是可以通过意外事件治好的？ 』

　　似乎是因为他们停下的位置，刚好停在哈利藏身的教室门前所以受限于视野，哈利看不到西弗勒斯和奇里诺斯的身影；但再轻微的声响在这个地底空间也被放得很大，哈利基本不敢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