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寒江静月明归》柯明怡

167、无比释然 从不曾后悔

　　金水寒忍不住走上前，从背后抱着江静，把头压在她的肩膀上，闭上眼睛，依然清新橘子花香味的气息，淡然又悠长。
　　平日里起起落落无所归依的心，此刻就像倦鸟找到了归巢。
　　江静没有动，任他抱着，心里翻江倒海。在这异国他乡的冬夜，那些扰人心绪的人和事都遥远又模糊了，姑且享受这一刻的安稳和平静吧。
　　江静闭上了眼睛。
　　这次只能吃简单的方便面，在学业和打工之间奔波忙碌已耗费了太多精力，这里的食物又乏善可陈，江静的存货也不多，从中超买的方便面也所剩无几，只能有什么吃什么了。
　　江静默默地把面放到岛台的两侧，两人相对而坐，默默吃面。即便如此，金水寒感觉温暖虽然和上次一起吃面时的味道不同，但同样温暖。
　　而江静，却变得更加沉默了。
　　虽然没有拒绝拥抱，但却有了一种陌生感。8000多公里的距离，不同的时空里，不一样的的岂止是时差、事物的味道，还有不同的生活节奏和内容，不同的人。所以只有沉默。
　　不敢问，不能问，也不想问。
　　所以无言。
　　吃完面，金水寒主动收拾清洗碗筷，江静并未阻止，默默擦起了桌子。似乎只有装的忙碌一点才能掩饰此刻的尴尬。
　　两人就这样心潮澎拜却又相对无言，只有水龙头里的水在哗哗流着。
　　金水寒一阵心痛，他设想过很多次见面的情形，没想到千辛万苦见了面，心却更痛。
　　缓缓把碗筷放好，走到江静面前，捧起她的脸：“从早上见面到现在，你一直都没有看我一眼，你不想我吗？你没有想要问我的吗？”语带哽咽。
　　江静不知如何回答，心却一样的痛。事到如今，她似乎已经不知道如何面对金水寒了。这一刻，江静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楚，到英国留学这件事，只是一种逃避，逃避问题本身，逃避问题的答案。
　　金水寒又何尝不是在逃避，对江静的离开没有挽留过一句，表面上是不能阻挡江静的前程，其实是自己在利益面前左右摇摆，始终没有坚定地选择过江静。江静的沉默包含了太多的内容，有失望、有埋怨，也有无奈。在江静心里，自己一直在减分，如今，似乎已经失去了追问和责备的资格了。
　　金水寒颓然放下抱着江静的手，直视着她： “江静，是我对不起你。”
　　江静苦笑着摇头：“你说过你有难处，我现在已经全都能够理解了。”
　　事到如今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情出自愿，事过无悔。
　　“你是个不甘于平凡的人，是一定要建功立业的人，从认识你的那一天我就知道。你我都清楚，人这一辈子，不可能什么都要拥有，你有你必然要付出的代价，我也有我不得不走的弯路。这份感情从开始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这样的结果。”江静缓缓抬起头，看着金水寒，“所以，我从不曾后悔爱上你，但是，也不后悔离开你。”这句话说得无比坚定。
　　如果说这一年江静最大的变化，那就是更坚定了，坚定地选择，也坚定地接受所有选择带来的后果。
　　金水寒苦笑着低下头，喃喃自语：“我对不起你，是我对不起你。”
　　江静抓起金水寒的手，紧握着，也微笑着：“我们都加油！”
　　无比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