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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郑家医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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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长峰带着女儿郑琪琪来到楚家的时候,刚好是午饭时间,所以两人在偏殿等了一个多小时,楚夙才姗姗来迟。
他简单地说了一些情况,因为知道楚夙从来不对平民相协助,所以又以小心翼翼的口吻说道:“我是协大的一名外科医生,姓郑,叫郑长峰,这是我女儿,郑琪琪。”
楚夙抬头看了一眼郑长峰,觉得有点面熟,过了一会儿问:“你就是给小叔治过病的那位郑医生?”
楚姓虽然很多见,但风城姓楚的人却比较少,大部分姓楚的人不是楚家的主脉,就是旁系,所以郑长峰对姓楚的病人印象都很深刻,听到楚夙的问题后连连点头,“是的。”
“走吧。”楚夙说着,就站起身来。
站在门口探头探脑的顾子风听到楚夙的话,蹦蹦跳跳走了进来,笑嘻嘻道:“楚哥哥,楚哥哥,你去哪里,我也要去!”
楚夙本想冷声让他待着,但转念一想,顾子风能够看见怨气,他虽然能开阴阳眼,但毕竟是麻烦了一点,有顾子风这种人形导盲犬在,倒是省了不少功夫,于是向呆愣着的郑长峰介绍了一下,“这是顾子风,顾家少爷,跟我们一起去。”
郑子峰早就听说过楚夙的大名,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带着一个疯子过去,不过也不好多说什么。
郑家离楚家不算太远,开车仅需要半小时,顾子风在车上止不住地看向郑琪琪,楚夙看着顾子风的小动作,并没有多说什么。
下了车,顾子风皱了皱鼻子,一副很嫌弃的样子在楚夙身边嘀咕道:“好黑啊,不想进去……”
楚夙难得没有推开他,在他耳边轻声道:“你在郑琪琪身上看到了什么?”
“唔,看到了好几个好恶心的虫虫啊……”
楚夙眉毛拧了一下。
郑家别墅确实怨气很重,就算楚夙不开阴阳眼看不见怨气,但一进大门也能感受到一股子透心骨的凉意,这种凉意就像是从脚底心窜上心头,让人会不自觉的抖一下。
郑长峰见楚夙和顾子风在玄关处顿了一下,不解道:“楚二少爷,顾少爷,怎么了?”
楚夙不会说,但顾子风可不会压抑心里面的想法,直接说道:“楚哥哥,我好冷呀……”
“……嗯。”楚夙看到顾子风委屈的小表情,多加了几个字,“还好。”
郑琪琪一回来,就小跑去了二楼,郑长峰没叫住她,尴尬地看着两人,“抱歉,琪琪最近被这怪事折磨得睡不着觉,可能脾气也大了点。”
楚夙点点头表示理解。
郑长峰给两人准备了一点茶水,坐在沙发上颇有点惆怅,“琪琪的妈妈刚刚离开没多久,小孩儿还在伤心,家里就发生了这些事,我怕琪琪留下阴影……说实话,楚二少爷,我其实觉得是琪琪的妈妈在……但我知道,如果是她妈妈,一定不会对琪琪这样……”
楚夙了解了大概的情况,轻抿了一口茶,淡淡的说:“贵夫人是怎么去世的?”
郑长峰眉间写满哀愁,“难产,大小都没保住。”
楚夙点点头,又看了一眼正在四处打量着这屋子的顾子风,知道他在看黑气,也没有阻止。
三人在客厅坐了一会儿,楚夙便带着顾子风先去看一下整栋别墅。
有了顾子风在,在他停留比较久的地方,楚夙低声问:“怎么?”
顾子风皱眉道:“好脏呀……”
在他看来,黑等于脏,楚夙看了一眼厨房的位置,又让顾子风到其他地方去看看。
一路下来,顾子风在厨房、琪琪卧室和主卧室都停了一会儿,楚夙记下这几个位置,又回了客厅。
郑长峰听楚夙的话并没有跟在他们身后,而是在客厅静静坐着,看到两人下楼后连忙凑上去,问道:“楚二少爷,怎么样了?”
“没什么。”楚夙一边说,一边用针戳破手指,在大门和四面墙壁都画上了一道血符,又回到沙发边坐下,“等到晚上再说吧。”
白天阳气很重,一般的冤魂都不会在白天出没,因为这会对他们造成伤害。
不过也说不准,如果是厉鬼邪祟,白天黑夜对他们来说都一样。
郑长峰听到楚夙说要等到晚上,连忙出去买了好几个菜,他虽然是个男人,但是在琪琪妈妈在世的时候,家里的饭菜也是他来做的,因为实在是太宠老婆了,不舍得老婆粘上油烟味。
这在21世纪来说,绝对算得上是好男人一个。
顾子风趁着郑长峰出门的时间,屁股往楚夙那边蹭了蹭,见楚夙没有反应,又蹭了蹭,几次下来都快跟楚夙黏在一起了,他顺手抱住顾子风的胳膊,整张脸都贴在他的肩膀上,就像是在撒娇一样。
楚夙难得嘴角抽搐了一下,微微用力,想把胳膊抽出来,却毫无效果。
顾子风虽然脑子不太好,但是力气不知道为什么很大,他死死地抱住楚夙的胳膊,甜腻腻地说:“楚哥哥,我好冷呀,想回家……”
这屋子里的怨气是有点大,不过也不至于这么冷,楚夙见顾子风在发抖,伸手在他额间点了一点,沾上了一丝刚刚未干的血迹。
血迹一点,顾子风就感觉寒意少了些许,哇了一声惊叹道:“好厉害呀,楚哥哥你好厉害呀,我不冷了!”
楚夙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冷漠地嗯了一声,算是接受了他的赞美。
片刻后,郑长峰从外面回来,很温和地跟他们说了声久等,又走进了厨房,将刚买好的菜放到冰箱里,开始准备今天的晚饭。
十几分钟以后,顾子风突然皱了一下鼻子,喃喃道:“好奇怪的味道……”
楚夙对顾子风说的话都有点敏感,一下子看向顾子风,结果不出两秒,厨房里传来一声惊叫!
楚夙连忙站起身,向厨房快步走过去,顾子风滴滴答答地跟在他的身后。
郑长峰一手拿着菜刀,另一只手已经被划破,正在涓涓流血,他跌坐在地上,满脸惊恐地看着洗碗池,似乎里面刚刚出现了十分恐怖的东西。
顾子风走到洗碗池边上,连连退了好几步,捏着鼻子对楚夙道:“楚哥哥,好难闻……”
楚夙看了一眼洗碗池,走到郑长峰身边,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郑长峰这才恍然回神,颠三倒四地说:“里面……头发……手……”
“冷静。”楚夙淡淡地说了两个字。
郑长峰这才平静下来,也感觉到了被划破的手掌,嘶了一声,迟疑片刻才说道:“我,我刚才在洗碗池里面,看到从下水道里面出来了头发,还有一只手!那只手抓着我的手,还用我手上的刀伤了我……”
楚夙缓缓走到池子边上,右手捏上一个诀划过双眼前,却并没有看到什么黑气。
难怪顾子风只说味道难闻,并没有说这个地方脏。
不过这只鬼居然能够在白天出现,看来不是什么简单的,有点难缠。楚夙念咒闭眼,半响后睁开眼睛,看向焦急的郑长峰,从怀中拿出一张符给他,道:“这张符先拿着。”
郑长峰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把符收起来,又问道:“楚二少爷,你这符,能不能也给一张琪琪?”
楚夙点点头,拿出一张来给了他。他接过符纸以后,小跑着冲上楼,把符纸送了上去。
顾子风把楚夙拉出厨房,撇撇嘴道:“楚哥哥,你为什么给他们不给我……”
楚夙根本没跟顾子风多唠叨,从怀中掏出一个塞在了他的手里。
顾子风如获至宝地把符纸塞在了胸口,又拍了两下,得意地笑了两声。
楚夙想起他刚才说的话,低声问:“你说的怪味道,是什么?”
“就是很奇怪……”顾子风说着,觉得既然是楚哥哥问的,那么只说这么一点似乎不太好,皱着眉头冥思苦想了好一会儿,说道,“好难闻的,好像死掉的老鼠……反正好难闻的!”
死掉的老鼠?
楚夙疑惑,是指腐尸味么?
为什么这只鬼身上会有腐尸味道?
不过想也是白想,楚夙没有顾子风那样的好鼻子,顾子风也没有正常人的思维,相当于不能正常交流,反正之后也会遇到这只鬼,到时候他自然会知道。
两人回到沙发上坐了好一会儿,楚夙看着墙壁上的钟表时间流逝,心下觉得奇怪,郑长峰只是送个符纸,需要用到十几分钟的时间么?
顾子风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好奇道:“那个叔叔怎么还不来呀?”
“……走。”楚夙抬脚就走上楼。
他们不知道郑琪琪的房间,只能靠一间一间地敲门,可是他们刚刚敲了一扇,二楼最里面那间屋子的门就打开了。
郑长峰从里面走出来,看到楼梯口的楚夙和顾子风,愣了一下,温和地笑了笑,“楚二少爷,顾少爷,怎么了?”
楚夙总觉得郑长峰有点奇怪,但又说不上是哪里奇怪,加上顾子风也没有什么反应,只好淡淡道:“没事。”
三人一同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