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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久不见 七夕这日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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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这日本是有情人相会,按理说孩童不许出门凑热闹的,但这混世小魔王宋小少爷怎耐得住看府外灯火通明,热闹非凡,自己却待在家抄写经词呢!
于是怂恿何二少爷同他约好戌时趁家丁不注意翻墙出府。直到这宋小少爷见着何二少爷身后的护卫后才明白,原只他一家如此束着不让他出府,心里顿时不是滋味,走在前头不太搭理何二少爷。
这何二少爷不知自己又做错了什么惹着老大不高兴,忙买了两根糖葫芦全给了宋小少爷,宋小少爷这才满意的同他说起话来。
两个孩童不曾见过这么热闹的场面,看甚么都觉着新鲜,一会窜到猜字谜,一会窜到耍杂技那儿。二人个子不高,窜着窜着,两孩童便走散了。
这宋小少爷在人群中找不见何二少爷,自个转着又觉着无趣,便自个摸索着回府的路。
串过一个暗巷,突然听见奇怪的声音。孩童好奇心本就偏重,便朝声音方向摸索着去,细听,好似是女子喘息声。
宋小少爷透过月亮的微光看见暗巷深处一名男子压着那名女子靠在墙上,透着月光,宋小少爷看着女子的神情好似在受了欺负哭泣似得。
他阿娘曾同他讲过,大丈夫是不得欺负弱女子的。而眼前的男子却欺负着那名弱女子不得反抗,于是他喝道:“放开她!欺负弱女子算什么!”
宋小少爷这一喝,那男子吓得立即放开了那名女子,而那名女子尖叫捂住脸,蹲在角落。
这宋小少爷走过去对那女子道:“姑娘你别怕,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
那女子捂着脸叫道:“你走开!”便跑开了。
“欸?”宋小少爷来不及反应,那名男子整理好衣衫一脚就朝宋小少爷踹过去:“哪来的野孩子!真是败了老子的兴,老子今天不揍死你!”
宋小少爷被这一脚踹的飞出来老远,坐在地上,一脸懵。
见那男子要走过来揍他,他壮着胆子道:“欺负我一个弱童,算什么大丈夫?”
那男子撸起袖子握着拳头正挥过去道:“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大丈夫……”
宋小少爷知道自己大难临头了,看着拳头快落到脸上,他闭上眼睛,等了半响......
不痛!
他睁开眼睛,眼前哪还有那个凶神恶煞的男子,在面前站着一个穿着一袭黑衣的人,若是今夜无月光的话,宋小少爷估计都看不见面前站着个人。
借着月光,宋小少爷看见眼前的男子注视着他,宋子衿看不清他的长相,只看得到他透着光的眼睛与右眼下那颗泪痣。
男人伸手扶他起身,男人披散的长发抚过宋子衿的脸颊。透着月光,宋子衿盯着男人的面容,虽然看不太真切,但宋子衿知道,他真的很好看。
“你是……神仙?”宋子衿站起身问道。
猫妖仙摇头。
“那你可是妖怪?”宋子衿又问。
“你觉着我像妖怪?”猫妖仙反问道。
“我......我没见过妖怪,但是说书的都说男妖怪都很丑,我还没听说过有这么好看的男妖怪呢!”
“那你觉着我是妖怪还是神仙?”猫妖仙无奈的笑出声。
“我觉着你是神仙,说书的说神仙大都面容姣好。”宋子衿上下打量着问道:“那你到底是什么?”
“猫妖仙。”
宋大富商家的小少爷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突然转性起来,愣是闹着要把在学堂回府路上看见一只浑身脏乱的小黑野猫抱回家养起来。
宋大夫人本是不肯,来路不明的野猫若是性子不好,挠伤了她的小少爷,或是带着什么疾病给宋子衿怕是得不偿失。
奈何这宋小少爷软磨硬泡,缠了她两日,还保证日后不再欺负同窗。宋大夫人见宋小少爷好似真心喜欢这小野猫,便请了城西会看牲畜小病的大夫给这小黑野猫诊看,得到大夫确认无甚疾病后便让这宋小少爷养着。
这来历不明的小野猫垂着双耳,让人看着就是畏畏缩缩的样子,独独那双眼睛明亮似月,又好似那夜遇见的猫妖仙。
宋小少爷这样想着,也这样问了出口:“小家伙,你是不是那天晚上的猫妖仙?”
这小野猫哪听得懂人话,不理会宋小少爷,自顾自的舔着爪子。
“我怎么这么笨,你自然不是他了,他是神仙,怎么会变成流浪猫。”宋少爷道:“行了!你跟着本少爷也有一段时间了,那本少爷就赐你个名吧!嗯......本少爷在城北遇见的你,那不如就唤你小北吧。”
这小黑野猫好似突然听得懂人话似得,竟对着宋小少爷点了头。
自此以后,混世小魔王身边又多了一只小跟班。
让宋大夫人哭笑不得的是她的小少爷不再欺负起他的同窗,却带着小北与何二小少爷成了金陵城的小霸王。
直到在宋子衿十二岁那年,宋大富豪在行商时遭遇山匪而遇难后,宋大夫人担起了整个宋家大业。一时宋小少爷失去了阿爹,也终日见不着自己的阿娘,这性子便慢慢沉了下来。
这些年,宋夫人不曾让宋子衿触碰到商行上的事,只让他每日做个闲散少爷,而宋子衿因小北因疾病去世而去习了医术,每天日常不是窝在府里研究医术就是跟何二少爷厮混在云香阁。
这日,云香阁新来了名琴师,听闻琴艺精湛,引来许多富家子弟包场,这琴师却不愿与生人独处,且每日只在戌时弹奏两曲。慕名而来的挤破了门槛,云香阁的老板娘都笑的合不拢嘴。
自然,那爱极了凑热闹的何二少爷听闻后,硬生生地把埋头在草药堆里的宋子衿拽到了云香阁。
因何亦轩与宋子衿本就是云香阁常客,云香阁的老板娘便添了两张椅子在雅阁内。能在这雅阁内的添把椅子的都是非富即贵的公子哥,这云香阁老板娘都得罪不得。
而其余慕名而来的只能坐在雅阁外,虽见不到琴师真面目,却能清晰的感受到琴师的琴艺。
落下珠帘,两个小厮搬着琴放下,珠帘后走来一名着黑色的俊俏男子,宋子衿抬眼瞬间还以为一团甚么黑色走来。待男子坐在琴前,宋子衿透过珠帘打量这名黑衫男子,精致的五官,透露着一种外人不可侵犯的气质,右眼角下一颗朱红色的泪痣。
长得真好看!宋子衿感叹,这名男子让他想起了十年前七夕那晚他遇到的那名猫妖仙。
那晚,他稚嫩地他问:“那......我还能见到你吗?”
猫妖仙揉着他的头笑道:“有缘自会相见。”
可是,他等了一年又一年,每年七夕,他都会跑到暗巷里等他,直到宋大夫人派家丁来寻找,他才回去。
已经过去了十年,他也不再是那幼稚的孩童。长久的记忆也让他越来越怀疑那是否是梦。
但他依然宁愿相信那是真的。
宋子衿回过神时,琴师已经开始弹奏了。宋子衿抬起头瞄了琴师一眼,却发现琴师也正注视着他。二人对视,琴师回了一笑,宋子衿一愣。
他,认识他?
那么......他是他吗?
宋子衿猛摇头,立即否认自己的想法。妖仙怎么可能会在人世间甘愿做一名琴师呢?
两曲罢,曲终人散。宋子衿与何亦轩正准备起身离开,忽被琴师身旁跟着的青衫俊俏少年叫住:“宋公子,留步,我家公子欲邀您一叙。”
宋子衿跟着青衫少年来到琴师房内,青衫少年退出关上门。
宋子衿望着琴师自我介绍道:“在下宋子衿。”
“许久不见。”南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