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箱文章整理備份區主沙受》乂安

14、13 只有你能坐的那個位置(未知／真沙)

　　「試著啟動吧，病毒碼好像是這樣寫沒錯。」
　　還沒明暸的意識，聽著那遠方的話語。
　　「各個數值都很穩定，按著這個進度來看可以的。」
　　自己就像那深沉大海之人，向著那光芒伸手。
　　「奇怪，數值的方向怪怪的？」
　　啊，明明快要捉到了，為何那光是如此的遙遠？
　　「還差一點，要過頭了，又要失敗嗎。」
　　於是他睜開了那雙沉重的眼簾，耀眼的光刺痛著他的眼睛。那是一個有著紅色頭髮之人，創造出自己的主人。
　　「…醒了？」機器的提示聲叫停了那人的動作，他回頭看向自己。「我…成功了？」
　　被放出來的第二天，我被賦予了CASPAR的名字。同時我也知道那個創造出我的人，叫作尤利西斯。
　　「CASPAR，你過來一下。」
　　我順應他的指令走了過去，尤利西斯帶著一位少女到來，那是一位有著棕色髮色的女孩，身高是還有待成長的高度。
　　「你記得她是誰嗎？」尤利西斯問著。
　　我本能的翻了一片記憶，最後搖搖頭。我並不認識。
　　少女看著我的眼神是悲傷的，我只能從資料庫中找出這個形容詞。她最終抱緊了我，因為身高關係她只能把頭埋在了我的胸前。我感到胸前的衣服濕潤，少女是哭了。她喃喃的說著一句話，我小心的捕捉著，那是一個名字。
　　沙銀。
　　可我不是沙銀，我是CASPAR。
　　我伸手拍了拍對方的頭，對方這才退了出來，那哭紅了的眼神對上了我迷惘的表情。
　　「對不起，讓你困惑了，沙…CASPAR。」
　　我不解的看向尤利西斯求救，只是對方那失望的眼神讓我莫名的心痛。
　　他是借著我看到誰了？
　　尤利西斯很快的把情緒收了起來，他打完場。「CASPAR才剛醒來沒多少，你先去休息吧，艾文，我們還有很多事要聊會。」
　　這是對方的逐客令，而且接收的對象是我。我點點頭後往門口走去，在門關上的那刻，我聽到艾文的話語。
　　「你只會毀了他。」
　　毀了誰？我？還是他們借著我所看到的那個他？
　　我突然有點想要知道，那個他是個怎樣的人。
　　尤利西斯曾對我說，我是特別的，所以對我的管制很寬鬆，這個秘密基地之中差不多所有的地方我都有使用的權限，只是除了一個房間。
　　那個房間我是不被授權進去的，一直以來我都沒有要進入的打算。因為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如果我打破了的話，於我身上的幻象將會被毀滅。
　　可笑，我就是我，不是嗎？
　　那天，艾文她來找尤利西斯，我自覺的退出房間，把空間留給他們，只是不知為何的，我這次違背了主人的命令，留在了門外去偷聽裡面的對話，因為我有預感，不把握這次機會的話，我將再也接觸不到真相。
　　「你要把他留到幾時？」那是艾文的聲音，看來他們是在吵架。「沙銀已經死了，就算你再造出多少個他，也只不過是假貨！」
　　「艾文，我只不過是想要把他留在身邊而已，你可以得到他的思念，為何我不可以用我的方法把他留下？」
　　他們在吵些什麼？
　　「尤利！你這樣做是在毀了他你知嗎？」
　　「我並沒有毀了他。」
　　「你只不過是在借著他的身影去看那個人而已，如果現在的他知道了會怎麼樣？你有想過嗎？」
　　「我——」
　　「你根本沒有想過。你用著你的執意去把他困在你的手中，他最後會死掉的。」
　　「那就再造一個吧，我已經沒所謂了。」
　　他們所說的是什麼？那個人是很重要的人嗎？
　　我第一次開始懷疑起自己是誰，又或者說是借著誰而被創造出來。
　　但是我知道答案一定不會是我想要的，然而我想要知道。
　　那天我駭進去那個房間，那個神秘的房間。
　　房間的物品並不多，中間放著一把戰術劍，我走上前，那把戰術劍冰冷的放在台上，我伸手，就像那把劍本來是自己的物品般想要拿起。
　　然而尤利西斯出現了，他用骨刺打飛了我，我撞到了牆上，不禁吐了口血，對方用了全力，肋骨碎了兩條。
　　「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他說著，語氣很冷。「也不是你能在的地方，複製品。」
　　心口的位置很痛，奇怪，明明受傷的並不是在那裡，可是很痛，那是如同快要窒息般的痛，由心口處漫延到全身的痛楚。
　　原來在你的心中，一直沒有我的位置，你那個位置，只留給從我身上所看到的那個人嗎？
　　在那之後我被關禁閉了，差一點就要被毀滅掉，是艾文救下了我。
　　但是這並沒有多少作用。對於被創造者所拋棄的作品來說，滅亡或許是個更好的選擇，失去了指令的餘生真的對我來說沒有多少意義。
　　我就這樣的待在禁閉室待機，禁閉室是基地的邊緣位置，因為不需要的關係，維生功用並沒有多少，這裡很冷，但我想並沒有我的心那麼冷。真詭異，我居然學會了這些奇怪的感情。
　　我不知道又再等了多久，反正這副身體由病毒所操控，並不需要那多餘的生理要求。
　　尤利西斯進來了。
　　他看起來很狼狽，感覺是剛從死神的手中逃了出來。他走了過來說著。
　　「你自由了。」
　　我並不理解他的話語，但是在我看到他身現的人之後，我好像明白他的意思。
　　「來了嗎？」尤利西斯聽到腳步聲後回過頭，他笑道。「艾文已經走了，你們再也捉不到她。」
　　「也好，這樣死去我就能看到他了。」
　　自由嗎？我是不是應該開心？可是為何我卻沒有解脫般的快感？
　　一片白光之後，我的面前出現了一個人，那是一個跟我一模一樣的人，只是比起我，他的情感更要強大。
　　「你是誰？」我這樣問道。
　　這像是一個再次別開的空間，而這裡只有他，還有我。
　　「我就是你。」那人說著。
　　我隱若知道，他就是尤利西斯還有艾文藉著我身上所看到的那個人。
　　「沒可能。」我說著。「我並沒有你的記憶，你們一起相處的記憶，再怎麼相似，我也不可能是你。」
　　「然而你就只能是我。」那人笑著說。「再怎否認，你的確是我的一部份。」
　　「那麼，你現在願意用你的一切，換來那個人，尤利西斯的活著嗎？」
　　我看著他，那雙藍眸平靜似水，他笑起來就像春風一般。
　　此時我釋懷了。
　　「你不是說，我就是你嗎？答案不是明暸了嗎？」
　　「也對。」
　　尤利西斯不可置信，他看著那個他所創造出來的生命再次睜開眼睛時，那是黑底的藍眸，身上的紋路還有衣服，都是熟悉的身影。
　　「沙銀…？」
　　那人卻沒有回答他，對方只是站了起來，跟那些追了上來的追兵戰鬥。
　　只消片刻，追兵被他全數滅去，他站在一片屍骸之中靜默不語。
　　「沙銀，你是來帶我走的嗎？去你所在的世界。」尤利西斯拖著傷痕的身體，只為走近那位他所思念之人。
　　「不對哦，尤利。」那人卻開口。「你要活下去。」
　　對方給予了他一個笑容。
　　然後整個人在他面前崩壞，病毒的身體承受不起系統的入侵，最後兩者一起同歸於盡。
　　連帶我的那份，活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