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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恰到好處的距離感(原著/真尤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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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利西斯覺得自己有點太過於在意那個人類了。他拿著湯匙挖了一下那被打開的肉類罐頭,滿滿的肉泥躺在上面,他把那肉泥放入口中咀嚼,心情不好並沒有吃出多少肉泥的味道,只是隨便的吞下。
明明救他的時候一面高興的樣子,醒來卻是一副「你滾遠點」的表情。前後反差太大,尤利西斯有點招架不了。
曾經的進去過那人的內心就好像只是海市蜃樓一般,只要再向前確認就會像是沙一樣散開不再回去。
「紅毛。」對方張口,那對於尤利西斯來說就像是個剌耳的雜音。
「你有在聽?」
「為何不叫我的名字?」尤利西斯第一次沒有理會對方的問話,他問著對方,對方卻安靜了下來。「沙銀?」
那人看著遠方,天台上所看到的景色的美麗的,黃昏下那夕陽把他們的影子無限的拉長,就像那人深不見底的秘密一樣。而那些秘密就是他們之間距離的原因。尤利西斯想著,他們的距離就像是這被拉長的影子般,走到盡頭也不見得會重疊。尤利西斯他試過去了解對方,了解對方的過去,然而對方不想他知道的話,再努力去拉近那距離還是徒勞無功。
對方就像一隻野生的鳥兒,只會停在他想要的地方。你走前一步,他後退一步;你猛然抓向他,他拍拍翅膀留下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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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真的是一個狡猾的生物呀。尤利西斯想著,他只不過是想要那傢伙正眼看他一次,像是初次見面那樣叫他,就像是蚌露出嫩肉那樣對方展開心胸。
每日的相處都在盡力的拉近他們的距離,尤利西斯以為終有一天,他可以成功的。
但是對方卻不是這樣想。對方燒了真祖的房間毀了他族的寶物。可尤利西斯可以等,等對方給他一個解釋。
可是沙銀卻跑了。
記錄官說他可能是肅清團的走狗。
原來那一切都是為了接近我而弄出來的假象嗎?尤利西斯絕望的想著。
那當初就別對我露出那樣開心的笑容呀、那相處的時候就別那麼的讓我想要接近呀。
尤利西斯接過記錄官手中的肅清團牌子。
人類真是狡猾呀。明明要我放手,但又要拉著些東西不放過我。
為何你可以對每個人都有著一道牆?就算再怎親近的人也是如此?
在意識快要消失的一刻,他看著那人舉槍指向他,那冰冷的眼神。
對,就這樣的把我解決吧,但是我還是想要保護著…
「紅毛,你…」
那雙冰冷的眼睛有了一絲震驚。
真是沒用呀,我。
他又睡了很久,只是當他再次看到那人時,那是具冰冷的屍體。
『真祖你!?』
身體裡傳來聲音,真祖從那久遠的回憶中醒了過來。
「怎了?」真祖笑著說,四周只有那些受他控制的邪靈,他就這樣站著對著空氣說話,但是尤利西斯知道真祖是回應他的話語。「你在氣我這樣做?」
『你聽到?』
「他一直都對所有人保持著距離,那種不遠不近的。」真祖坐了下來,就坐在那人的身旁。「還記得以前的旅行時,我放過風箏。」
『?』
「風箏是個不錯的玩意,艾文說那是借著風的作用力而飛行於空中的產物。我拉著那繩線,讓它飛在空中,不近不遠的。」
『這一些關係也沒有。』
「那風箏漂亮得很,我試著把線放盡,它就受限於那線的關係只能停留在那個高度不再上去。」
『真祖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然後我想要把它收回來,艾文說過,風如果強大的話線很容易斷掉。我收著收著線,那風箏越來越近,就在快可以觸手可及時,它斷了。」
『…』
「它逃過了我的手,飛走了,然而它並沒有飛去多遠,那時沙銀在不遠處的樹下小睡,那風箏落在他身上,我走過去時,他就這樣拿著風箏看著。」真祖伸手想要擦去對方嘴角的血跡,只是他快碰到時那電流燒著他的手指,他收回了手。
「那時我想著,他真像那個風箏呀,永遠都不想被我捉到的。」
「可是呀。」
「我受夠了。」
真祖笑著。「我受夠了這種由他決定的距離,我不想再被拋棄了。」
「所以。」
這次的距離由我來決定吧。
生與死的,距離。活在記憶之中的你,將不再走近,也不再走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