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暮雪白头 ...
-
1
沐雪今年28了，妈妈这两年总是催婚，今天更是直接跟沐雪说有一个很优秀的男人，希望周末沐雪能空出时间去见见。
其实这事沐雪是理解妈妈的，只是沐雪一直觉得，爱情、婚姻还是应该遇到对的人，遇到真的适合自己的人才可以，不然宁缺毋滥，所以沐雪就顺其自然了。
而另一边，白梨的妈妈也正跟他说相亲这件事。毕竟29岁就要迈进30岁的行列里了，白梨的妈妈也是很焦急。
市里一年前开始开发一个步行道，半年前竣工，响应全民健身的热潮，白梨妈妈每天晚上都会去那里走上一小时。说来巧的是每次她去，都会看见一个中年女人在那里走，雷打不动的，因此她次次都能看见那个中年女人。
有一天她想反正都是一个人，不如上前去结个伴。于是白梨妈妈和沐雪妈妈就这样认识了。再互相了解了一下，就成了志趣相投的好姐妹。然后自然就说起了自家儿子女儿，两人那个愁啊！最后不知谁开玩笑说不然让两个孩子凑一对好了。结果就有了今天沐雪和白梨从自家妈妈那里听到的事。
2
周六，沐雪放下了正在写的论文，起身梳洗打扮了一番，因为晚上七点钟跟妈妈说的那个男人约好了见一面。
沐雪到达约定的餐厅的时候刚好掐着点，18:50，十分钟找位置应该是差不多了。
顺着服务员的引导沐雪走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一个男人已经在此等候。先前就听妈妈说那男人真的很优秀，长得也很俊。沐雪第一眼看见他，第一感觉是安宁，客观评价的话就是，举手投足让人如沐春风，长相好，气质佳，干净。
在打招呼的同时，白梨对沐雪也有所打量。可以看出，眼前的女子经过了时光的沉淀，拥有的一种落落大方、从容淡定的气息，略施粉黛但足以看出真容的脸一眼看去很舒服，不是能够让人惊艳的美女，但属于很耐看的那种美。
“你好，沐雪。”
“你好，白梨。”两人轻轻握了下手便坐下了。
两人年纪都不小了，所以也没有扭扭捏捏，而且都是放下工作直接过来，还没吃晚饭，于是点了餐，各自吃着。
安静地吃完，两人心中都有了决定。
“妈妈，帮我准备婚事吧。”天上繁星点点，微风拂面，沐雪在家里的院子里找到妈妈，便说了今天见面后两人的决定。
“这么快！”虽然希望女儿成家，但是这才见一面女儿就决定了，实在让她很惊讶。
“嗯，我觉得他挺好的。”那是一个温柔内敛的男人，虽然认识时间太短，但是是否假装她还是看得出来的。
“你们决定什么时候结？”沐雪妈妈想了一会儿就想通了，白梨的情况之前也都是自己对女儿说的，而且自己也觉得白梨不错。
去步行道的时候，偶尔白梨会去接邢悦，每次来的时候都会带一瓶水给邢悦，原因是担心邢悦水喝完了。后来她和邢悦认识后，自第一次之后他也总会给她多带一瓶，然后开车送她到小区门口。
“你确定了？”邢悦问自家儿子。
“是的。”
“好吧，那你们决定什么时候结呢？”虽然她其实还没见过沐雪真人，只看到小晴手机里的照片，但是小晴那么好，她的女儿应该也是很好的。
“下半年的国庆节那会儿吧。”那时大家都有时间。
“好。过些天找个时间两家人见一面，也商量下你们结婚的事。”
“嗯，麻烦妈妈了。”
3
“小雪明天就要嫁人了。”林晴对丈夫说，有点高兴又有点难过。
“都在一个城市，见面还是很方便的。”如今交通这么方便，况且以前女儿上大学那会儿也是长年不在家，所以沐爸爸觉得女儿出嫁不是那么舍不得，即使确实有点舍不得。
沐雪在卧室收拾东西，她也不知此刻自己是什么心情。这几个月和白梨只见过几次，见父母那次，暑期他邀请自己去他公司一次，自己带他参观了自己任教的Z大，再之后就是一起去看了两人的新房，后来就是两家各自准备婚礼的事。
婚礼的这一天很热闹，亲戚朋友同学。两人忙了一整天。这会儿回到新房里，两人梳洗了一下就都回主卧休息了。
沐雪其实有一点为难，这是两个人第一次住一起，而且也没有见过几次，所以还是在浴室多待了一会儿。但是想到今天是新婚，所以还是给自己打气出了浴室。
出来看见的一幕就是落地窗前，白梨靠在窗边，翻看着一本书，透着一股静谧。沐雪的心随之安定下来，把自己交给这个人一定不会后悔。
沐雪是大学老师，国庆期间跟学生一起放假，白梨是请了年假，所以这几天两个人都没事。晚上婚宴的事忙得太累，于是两人洗漱完就休息了。早上起来，他们完成了洞房花烛夜该做的事。
4
沐雪和白梨自结婚后已经一起过了三个月。沐雪周三上午有整整四节课，所以周三中午白梨就带沐雪回白梨的父母家吃饭，周五晚上就去沐雪父母家里吃饭。其实也是为了抽时间去看看父母们。
周末的时间就属于他们自己的。有时候他们会待在家里一整天，沐雪看学生的作业，查科研文献，或者学做一些简单的料理为两人加餐。而白梨则是整理自己每周的工作，或者在书房陪着沐雪，在一边看沐雪从图书馆借回来的名人传记等书籍，偶尔交谈两句，他们仿佛已经是相处多年的老夫老妻。
也有时候兴致来了，两个人就会决定去附近的城市游玩一番，比如去海边走走，去看一场口碑比较好的电影，去书店里转一转……
他们其实都是习惯一个人生活的人，只是遇到了一个人想要在一起，所以都努力去了解对方，陪伴对方。
他们刚开始住在一起的时候，晚上睡觉旁边多了一个人也会觉得不自在，尤其是结婚后天气慢慢步入冬季，盖着一床被子中间却隔出一条缝，冷风似乎都在往里钻，两人是夫妻总不能各自盖一床被子，所以白梨就会轻轻抱住沐雪，沐雪感受到后也会放松自己靠在他的怀中。
一些小小的改变就在不经意间渗入对方，慢慢地从互相满意到互相依偎。
“布莱恩，”沐雪想要跟白梨谈谈的时候就会叫白梨的英文名字，因为叫白梨其实会让沐雪觉得太过亲切，白梨白梨白梨……“我想跟你说件事。”
今天是周六，两个人吃了早餐后沐雪叫住了白梨。
“怎么了？”听到沐雪叫他的英文名的时候他就在想自己是否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
“我以前在家里的时候，我爸爸有时候出门很晚回来，我就会很难睡着，担心是不是有发生什么事。”
少女时代在自己家，父母亲出门晚点回来，沐雪心里就会很不安，担心发生意外。沐雪想想，觉得自己一定是那种灾难新闻和电影看多了，比如大学时她就把《死神来了》这一系列给看完了。
沐雪停顿了一下还是继续说了出来：“昨天晚上你挺晚回来的，我不知道应不应该给你打电话。我只是有点担心，不是想要查你的行踪……”说到这里沐雪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
“当然可以的。”白梨接道，“是我不对，让你担心了。”
“我……”他们其实有点相敬如宾的感觉，所以沐雪担心打电话问他会让他不开心，但是她真的只是想知道他是不是安全的。
“我知道，”白梨用温柔的语气对她说：“昨晚是公司里的年末会议，结束后被拉去喝了点酒，以为会挺早结束，只是没想到散场的时候一看已经1点了，怕吵醒你，所以回来的路上没有给你打电话。”
“以后我会注意的。我们是夫妻，你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里，在做什么，这些都是可以的。”他知道沐雪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也不是容易疑神疑鬼的人，只不过是担心自己罢了。
“嗯，谢谢你。”沐雪放下心。
这之后晚上稍微晚点白梨就会注意一下时间，如果10点之前还不能回去就会在10点整给沐雪打个电话，定这个时间是因为怕影响沐雪休息。
5
周六早上沐雪本想多睡会儿，只是6点多时就迷迷糊糊开始做起梦，她本人也有点知道自己在做梦，梦中的情景实在是――不美好，于是她挣扎着把眼睛睁开了。拿起手机一看，刚好7点。有点郁闷，被梦折磨了一个小时。
吃过早饭白梨见沐雪状态不太好，便收拾了餐桌去洗了碗。出来看见沐雪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便问：“做噩梦了吗？”
沐雪已经很久很久都不再会跟别人说起以前的事了。
大学时一个会主动找自己聊天的女生慢慢取得沐雪的信任，于是在她看见那时自己在宿舍里的一床被子时，沐雪自然说到了那个让沐雪很难过的女孩：“被子是以前的一个好朋友送的，大一寒假跟她提了一次觉得冷，她就买了这个……”
已经忘了当时说到了哪里，女生便打断了她，不再愿意听。或许是她不喜欢听伤心的故事。于是沐雪也就此打住。
还有一次说起沐雪大学兼职的事，那时沐雪太老实，被一个顾客迁怒，把纸张撕碎扔到沐雪脸上，“真是……”看见女生脸上冷冰冰的表情，沐雪便打住了话题。
后来沐雪想，大多数人喜欢一个人，是因为刚开始接触时对方让他满意的样子，后来的一些改变，或者超出他能接受的范围他便觉得，用如今的话说叫“人设崩塌”。于是沐雪从此以后便不再跟任何一个人提起往事，即使是觉得可以信任的人，即使是那些说会倾听她的人。
看见白梨脸上的担忧，沐雪心里挣扎了下。白梨坐在她旁边，手轻轻抚着沐雪的脸颊，相处得越久白梨就越为沐雪心疼，他等着她愿意为自己打开心扉。
沐雪睁开眼看着他为她心疼的眼眸，开了口：“梦见很久以前的一个好朋友，梦里她来了我家，但是我们的关系其实是现实中已经破裂以后的样子，梦中却有缓和的趋势，似乎不久就会和好。可我每一次只会梦见趋势却从来没有梦见过和好了。”
她说得不是很顺畅，但白梨也明白了。她学生时代的一个好朋友，能让她至今不能忘怀的朋友，沐雪当时真是很用心吧。绝交很久了，可是沐雪其实希望能跟她和好，但是似乎觉得即使和好也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心无芥蒂，所以还是不打扰为好。
“说出来以后就忘了吧。”
“我其实越来越少想起她了。”只是想起的时候会觉得愧疚，愧疚自己没有陪伴她到最后，也难过她不愿给自己一次机会便和自己说了再见，然后再不相见。
客厅里很安静，白梨只是很专注地看着她，摸着她的头发和脸颊。沐雪感受着他的轻抚，心情似乎慢慢开始好起来，于是主动握着他的手，依偎在他怀里。
谢谢你来到我身边，我一直都觉得自己总是一个人，在这个人世瑀瑀独行，漂泊无依。但如今，我有你。沐雪重新闭上眼睛，心里对他说。
6
“我喜欢过你，”沐雪对桌子对面的男人说，“那个时候我会因为心疼你而不想离开你。只是现在，即使我还会心疼你，却不会再有想要陪在你身边的想法。”
“嗯，如今我们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今年大年初五文远有空回来，便约沐雪见一面以弥补去年沐雪结婚时他因为医院太忙而没有回来参加的遗憾。
文远跟沐雪同住在一个小区里，小学一直是同班同学。双方父母送孩子上学时认识，在他们三年级以后就默认了让文远陪沐雪上下学。这一陪就是7年，因为初中时他们虽然不再同班但是还在一个学校。直到高中，文远的成绩略差沐雪一点，没有考上同一所学校。
其实文远其人有一点冷漠，他不会多说话，也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比如沐雪听他们共同的朋友讲的一件事：高二时文远交了一个女朋友，每天都跟女朋友一起上下课，有一次早上迟了点，两个人买了早餐就一边吃一边走，快到班级的时候看见他们的班主任在门外已经抓了几个迟到的，他依然慢吞吞地走过去，同时从容地把手上的包子慢慢吃完。
班主任一看这学生不淡定了：“吃，你还吃！”
文远听着只是默默站到罚站的同学身边，根本不管班主任的黑脸，同时对她的训斥一边耳朵进另一边耳朵出。
还有一件事让沐雪记得比较清楚的是文远的父亲给他报了书法班，刚开始他实在写得很差，而老师是一个脾气有点臭的老头，便总是毫不留情地骂他，文远便静静地任他骂，而自己就听着老头说的哪里不足然后默默改进，后来终于学得有板有眼。
那个时候真的觉得文远很好，她对他总是欣赏的，遗憾的是后来变成了这样。
是那一年冬天的一个不经意的动作让他们渐行渐远。
大一寒假她回家，跟文远和几个朋友聚会，就在文远家，朋友们都喝得有点醉了，便各自回去了。因为沐雪跟文远家离得近，虽然文远也喝醉了，但是还想继续把剩下的酒喝了，沐雪便陪着他打算等会儿收拾一下餐厅。只是这一等，便出了问题。
文远迷迷糊糊中靠着沐雪，沐雪喝了一口酒转头跟文远说：“酒苦苦的我们不喝了，你去休息好不好？”
“苦吗？”文远拉过沐雪便亲了上去，似乎真的要尝尝是否真的苦，竟用舌头舔了舔沐雪的舌头。
沐雪脑袋一片空白，甚至后来文远又拉过她亲了两次她也没有躲开。她没有触电的感觉，心里也很平静，只是她没有推开他。
第二天文远来找她，沐雪开玩笑地说：“你昨晚喝醉了竟然非礼我。”
文远竟然说：“我还以为是梦。”
沐雪不知道该不该装没事把这一页翻过去，沉默了。文远便确定他是真的亲了沐雪。
“我们再试试？”文远对沐雪提议。
沐雪心里对他的感觉开始复杂起来，便不说话。文远就捧着她的脸吻了她。后来这一个月的寒假文远每次见她都会亲亲她，只是两个人并没有说在一起。再到后来，因为距离，因为工作与学习，这一份不明朗的感情终究是不了了之。
回忆到这里沐雪看着文远，文远问她：“这些年过得好吗？”说起来大四以后他们便再没有见过，因为文远搬了家，虽然还在一个城市，也因为沐雪研究生后去留学读博。
“嗯，除了当时考研出了点小波折，后来都很顺利，学业顺利，事业顺利，完成了我的梦想，成了大学老师。身体健康，好吃好睡。”沐雪对他笑了笑。他是她的童年和少年，她依然把他当成好朋友，所以不想用“挺好的”三个字来敷衍。
“他对你好吗？”
“他啊，我对他很满意，是我喜欢的温柔的男人。”沐雪说着，嘴角上扬，眉眼更温柔了。
“是吗？原来你已经不爱我了。”他本想像年少时那样逗逗她，只是说出口以后声音竟然有些落寞。
“文远……”
文远看着沐雪，这一刻竟只想听她说出那久远以前的答案，所以他没有开口。
“我确实喜欢过你文远，只是太久了，我已经忘了，那短暂的不知名的情愫早已在时光里消磨殆尽，如今只有友谊还留在那里。”她感激他年少时的陪伴，所以不会对他说谎，也许这样说出来才是两个人对那段感情最好的告别。
“嗯，我们一直是好朋友。祝福你，沐雪。”
7
昨晚沐雪跟白梨说儿时的好友难得回来想跟她见一面，于是今天下午白梨送沐雪去了文远说的那个甜品店，跟文远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2个小时后沐雪就回来了，看看时间就开始准备晚餐。两个人像往常一样吃了饭。不过今天他们各怀心事。
收拾妥当后，沐雪来到客厅。看见白梨难得只是靠躺在沙发上，右手臂枕着头，左手臂放在小腹上，修长的双腿交叠，英俊的脸上是深沉的表情，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沐雪走过去坐在他旁边的地上，手伸过去覆在他的左手上。白梨这才回神将目光放在沐雪脸上。
“我……”
“我……”
两人同时开口，白梨反手牵着沐雪，示意沐雪先说。
沐雪便把她和文远的过去简单说了一遍，毕竟除了那一小段的纠结，之前和之后他们的感情一直是很单纯的，今后也只会是友谊，甚至现在连友谊都没那么深了，一年也见不了一两次。
“大学那时寒假结束我们就各自回了自己的学校，因为在不同城市，我们没有时间也没有金钱去见对方，所以后来一直也都没有见面，也没有主动联系对方。只有大二大三的寒假因为共同的朋友约饭才见过两次，只是我们也都没有再提起那时的事。再之后大四那时我突然就想通了，心里对他就只有对儿时记忆的怀念。”
沐雪想说得明白点，她不想让白梨误会，她只想让他知道她如今只把他放在心上，只有他才是她的爱情对象，她想跟他好好走下去。
“我知道了。”白梨知道她是一个忠于内心的人，若心中有别人即使一直单身也定不会和另一个人为了结婚而结婚。
“其实我刚刚一直在思考一件事，”白梨拉着沐雪的手紧了紧：“沐雪，我对你其实是一见钟情，第一次见到你，你的笑容很温暖，我也喜欢你安静地吃着饭的样子，喜欢你漂亮的长发。那时我就在想一定要把你娶回家。”白梨语调轻缓，用他那专注的眼神凝视着沐雪。
沐雪听着便红了脸。“这……这是表白吗？”其实她真的很开心。
白梨温柔地看着她：“是啊，老婆。”
“我……我也……那个时候你握着我的手暖暖的，然后看着你觉得你很亲切，就是觉得很温柔。后来跟你见了几次面，就越来越……越……”她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
“越什么，嗯？”白梨起身将她拉起来，抱坐在自己的腿上，诱哄着她说出自己想听的那两个字。
沐雪心砰砰跳着，把手搭上他的肩膀，深吸一口气，凝视着白梨，然后坚定地说：“我喜欢你。”
看着白梨越发温柔的眼睛，沐雪又接着说了一句话：“我只想给你生孩子。”
白梨脸上的微笑越来越明显，他当然知道他是她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男人，而他亦然。他搂着她的腰的两只手一只划上她的肩膀最后捧着她的后脑，吻住了她。半刻后，白梨将沐雪抱起，走进了卧室。
8
新的一年，心情好像被稳妥地存放，越来越安宁。
自从两人挑明了对对方的感情后，每次白梨去学校接沐雪下课，有几个活泼的学生看见了跑过来打招呼，沐雪也不会放开牵着白梨的手。学生一看，打趣地说：“老师老师，这是师丈啊？”
“是啊。”沐雪笑得温柔。白梨心中柔软，牵着她的手紧了紧。
和学生告别后他们还听见那几个学生在后面说：“啊啊啊，班主任和她老公真是配一脸啊！”
“是啊是啊，感情看上去也很好啊。”
“帅哥配美女，感情还好，羡慕嫉妒恨啊！”
……
“你的学生很可爱啊！”白梨打开车门让沐雪上车。
“是啊，少男少女，青春年华。”
“有点遗憾没有见过你大学的模样。”
“我的大学太平淡了，上课下课然后兼职，没有了。”
其实她的大学她是并不喜欢的，也确实是如她所说，上课、下课、兼职。那个时候她不愿意太亲近别人，所以很多时候都是一个人来来去去，孤单过彷徨过，被挫折打击过。只是现在再去回想，没有留恋也已经没有忧伤。
“我好像跟你差不多。”白梨一直是一个懂得自己想要什么的人，大学期间他完全当做获取知识积攒能力的平台，所以他没有求而不得也没有遗憾失落。
转眼又是一个期末，沐雪被派去他们学校支援的另一个学校进行为期两周的教学计划。其实这另一个学校就是沐雪的母校，在那里生活了四年，重新站在这片土地上，无论那时是怎样的心情，沐雪现在还是有一些近乡情怯。
几个老师来机场接沐雪，晚餐后沐雪在酒店重新整理了她之前做的课程安排。两周的时间上完一门课，而且是对学生来说有难度的课，沐雪其实并不赞同，但是学校的安排无法反驳那就只能把自己的任务完成得好一点，尽量让学生容易接受这门知识。
两周的时间每天都排满了课，沐雪也觉得挺累，晚上事情做完，与白梨通会儿电话便睡了。
最后一天安排了本门课的期末考试，由于上课时间太紧，沐雪在顾及了必考内容的前提下适当地将考试难度降低。之前听沐雪这样说时学生都大喊：“老师万岁！”
国内目前的教育还是填鸭式的，学生学了忘忘了学，沐雪只想让课程在自己的讲解下能尽量激发学生的兴趣，从而让他们更好地吸收知识。就像她在备考研究生期间了解的大数学家拉格朗日那样，她也想成为那样的人民教师。
试卷最后是由本班原来的课任老师评改，所以沐雪订了当天晚上的飞机回去，下午她打算逛一逛这久违了的母校。
房门被敲响。
“谁？”
“客房服务。”
门打开，沐雪看见面前温柔微笑着的人。
“白梨！”她高兴地抱住了他：“你怎么来了？”
“沐雪，我想你了，所以就来了，也想看看你的母校。”他回抱着她说。
“白梨，我太高兴了。”
白梨亲了亲她的唇，两人进了房间。
后来他们一起去逛了校园，一路上沐雪都很高兴，和他说曾经在哪里可以坐一下午，在哪里会一直散步绕圈圈，在哪里……
这一次她只有纯然的喜悦，因为她爱的人在她身边，而这个人也同样爱着她，并且他会和她一直一直在一起，陪她去未来。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暮雪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