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只想当咸鱼的太子与风情万种小杀手16 ...
-
自寒山归来,崇澄澈如同脱胎换骨。
往日眉宇间那丝若有若无的迷茫与倦怠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磐石般的坚定与沉静如水的威严。他依旧勤勉政事,夙兴夜寐,但处理起政务来更加雷厉风行,决策也愈发果决精准,仿佛一夜之间真正将整个帝国的重量扛在了肩上,并且清晰地知道自己要走向何方。
朝臣们敏锐地察觉到了太子的变化,虽不明所以,却也能感受到那股日益厚重的帝王威仪,原本因皇帝病重和北疆战事而浮动的人心,竟奇异地安定了几分。
魏子晋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颇感欣慰。这才像个气运之子该有的样子,不枉他辛苦“开导”一场。他依旧住在东宫偏殿,享受着顶级的退休生活,但暗地里的动作却一点没少。
通过汉堡对那个被标记的后勤官以及朝堂上几个“重点对象”的监控,一条若隐若现的线索逐渐浮出水面,最终指向了一个令人有些意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人物——户部尚书,王明渊。
这位以老成持重、精于算计著称的户部主官,在朝堂上是主守派的代表人物,看似一切行为都是为了帝国稳定、国库节省着想。但魏子晋的精神感知却捕捉到,在他那看似忧国忧民的躯壳之下,隐藏着一丝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冰冷而贪婪的灵魂波动。虽然极其隐晦,并且被一种高明的手法伪装过,但在魏子晋这位“巨佬”面前,依旧无所遁形。
“王明渊……”崇澄澈在听到魏子晋的结论时,眉头紧锁,“他是三朝元老,门生故旧遍布朝野,在户部经营多年,根深蒂固。若他真是……那牵扯就太大了。”
“是不是他,试一下就知道了。”魏子晋懒洋洋地躺在摇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新得的暖玉,“他不是主张固守,反对主动出击,也反对你亲征吗?那我们偏偏就反其道而行之。”
“你的意思是?”
“上书,请求即刻亲征北疆。”魏子晋坐起身,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不仅要亲征,还要大张旗鼓,调动尽可能多的兵马粮草。看看这位‘忠心耿耿’的户部尚书,会是什么反应。如果他真是那个‘外来者’的傀儡,他的主子绝不会愿意看到你带着帝国的精锐和气运,主动去迎战北疆。他必然会想方设法阻止,甚至……狗急跳墙。”
崇澄澈略一思索,便明白了魏子晋的意图。这是阳谋,逼对方在明处做出选择,一旦对方有所异动,便可顺藤摸瓜。
“好,就依你之言。”
次日,一份言辞恳切、充满血性的《请征北疆疏》便由太子崇澄澈亲自呈递至御前。奏疏中,崇澄澈痛陈北疆之患,表示愿亲率大军,与北疆决一死战,以振国威,安民心。
此疏一出,朝堂震动!
主战派将领们群情激昂,纷纷附议,认为太子殿下亲征,必能极大鼓舞士气,一举击溃北疆蛮族。而主守派则大惊失色,以王明渊为首,极力劝阻,言辞激烈,几乎到了痛哭流涕、以头抢地的地步,反复强调太子乃国本,不可轻动,帝国需要太子坐镇中枢等等。
争论异常激烈,但崇澄澈态度坚决,仿佛铁了心要御驾亲征。
魏子晋隐身幕后,通过汉堡密切监控着王明渊的一切。果然,在几次朝会争论无果后,王明渊身上那隐藏的冰冷气息开始出现不稳定的波动,一股焦躁和狠厉的情绪隐隐透出。
“鱼儿要咬钩了。”魏子晋对崇澄澈道,“他背后的人坐不住了。”
三日后,深夜。
户部尚书府,书房。
王明渊屏退了所有下人,独自在昏暗的烛光下踱步,脸上早已没有了平日里的沉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焦虑和恐惧。他低声喃喃,仿佛在与无形的存在对话:
“主人……不能再等了……崇澄澈必须死……他若带着气运亲征,会坏了我们的大计……”
空气中,一股无形的、充满恶意的精神波动缓缓凝聚,一个沙哑而冰冷的声音直接在王明渊脑海中响起:
“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既然他自寻死路,那便成全他!启动‘暗星’,在他离京之前,不惜一切代价,送他上路!”
“是!主人!”王明渊脸上露出狂热而狰狞的神色,仿佛接到了神谕。
然而,他和他的“主人”都不知道,他们的一切对话和那冰冷的精神波动,都被潜伏在虚空中的汉堡一丝不差地记录并传递给了魏子晋。
“‘暗星’?”魏子晋接收到信息,眼中寒光一闪,“果然是摘星楼的叛徒!”
“暗星”是摘星楼内部一个极其隐秘的叛徒组织的代号,原身魏子晋早已有所察觉,但一直未能彻底清除。没想到,这个组织竟然被“外来者”渗透掌控了!
“阿一,怎么办?他们要动手了!”汉堡有些焦急。
“来得正好。”魏子晋冷笑,“正好借此机会,将这群吃里扒外的家伙一网打尽!汉堡,锁定王明渊和‘暗星’所有成员的位置,通知青阳和赵乾,让他们配合行动,收网!”
“是!”
·
与此同时,东宫,崇澄澈寝殿。
崇澄澈并未入睡,而是在灯下擦拭着一柄宝剑。剑身寒光凛冽,映照着他坚毅的侧脸。他知道,魏子晋的计划已经开始,风暴即将来临。
魏子晋推门而入,神色如常,但眼神却带着一丝肃杀:“准备一下,客人要来了。”
崇澄澈放下剑,站起身:“来了多少?”
“不多,但都是高手,而且是不要命的那种。”魏子晋走到他身边,将一个小巧的、刻满奇异符文的阵盘塞进他手里,“拿着这个,待在房间里,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这个阵法能护你周全。”
崇澄澈握紧阵盘,感受着上面传来的微弱能量波动,点了点头:“你小心。”
魏子晋笑了笑,伸手替他理了理并未凌乱的衣领,动作自然亲昵:“放心,清理门户这种事,我熟。”
说完,他转身走出寝殿,轻轻带上了门。
夜色深沉,东宫一片寂静,仿佛与往常并无不同。但隐藏在暗处的御卫和暗卫们,早已接到了最高级别的警戒命令,如同张开的蛛网,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子时刚过,数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东宫。他们身形矫健,气息收敛到了极致,行动间带着一股冰冷的死气,正是摘星楼叛徒组织“暗星”的杀手!
他们目标明确,直扑太子寝殿!
然而,就在他们接近寝殿的瞬间,异变陡生!
四周忽然亮起柔和却坚韧的无形光壁,将整个寝殿区域笼罩其中!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杀手撞在光壁上,如同撞上铜墙铁壁,瞬间被弹飞,口喷鲜血!
“有埋伏!”杀手头领惊怒交加。
就在这时,一个慵懒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
“暗星的诸位,等候多时了。”
魏子晋的身影,如同凭空出现一般,站在寝殿的屋顶之上。月光洒在他身上,白衣胜雪,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意,俯瞰着下方陷入阵中的杀手们,如同在看一群蝼蚁。
“魏子晋!”杀手头领瞳孔骤缩,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随即被疯狂的杀意取代,“一起上,杀了他!完成任务!”
剩余的杀手们悍不畏死地冲向魏子晋,各种淬毒的暗器、诡异的杀招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去!
魏子晋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轻轻一挥手。
嗡——!
一股无形的、磅礴的精神力量如同海啸般席卷而出!那些激射而来的暗器在半空中便如同撞上无形的墙壁,纷纷坠地!而那些冲上来的杀手,则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惨叫着倒飞出去,筋断骨折,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实力差距,判若云泥!
杀手头领见势不妙,眼中狠色一闪,猛地咬碎了藏在口中的毒丸,身体如同充气般膨胀起来,一股狂暴而混乱的能量在他体内汇聚——他竟然要自爆!
“在我面前,你想死都难。”魏子晋冷哼一声,隔空一指!
一道凝练至极的精神力瞬间刺入杀手头领的眉心,强行打断了他的自爆,并将其精神核心瞬间封印!
杀手头领身体一僵,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
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不过几个呼吸之间,令人闻风丧胆的“暗星”精锐,便全军覆没。
魏子晋从屋顶飘然而下,看也没看地上的尸体,只是对隐藏在暗处的韩六吩咐道:“清理干净。”
然后,他推开寝殿的门,走了进去。
崇澄澈依旧站在原地,手中的阵盘微微发光,将他护在其中。他看着安然无恙走进来的魏子晋,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弛下来。
“解决了?”他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嗯,小杂鱼而已。”魏子晋走到他面前,伸手拂去他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轻松,“接下来,该去抓那条躲在后面的老王八了。”
他的目光投向户部尚书府的方向,眼中冷意森然。
今夜,澜都的鲜血,必将染红某些人的顶戴花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