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入蔻》陌凝香

16、第十六相思 初识前情

　　莫占和江玲玲下了飞机已是凌晨五点钟，C市属南方城市中气候和温度相差不大的地方，出了机场只有些许的凉意袭来，赶走了一路上疲惫奔波的劳累，俩人打了一辆车就赶往医院。
　　看过姨父后莫占去了章智江所在的酒店，江玲玲留在医院里陪着大姨，一直等到早上八点半多才见到方蔻。
　　方蔻昨天和肖堪吃完饭后俩人又聊了会，都是些无伤大雅的谈话，就连中学那会少有的经历都未提及，晚点的时候肖堪就走了，言之今天还会来医院。
　　看见江玲玲刚回国就奔来C市看望父亲，方蔻轻轻的拥抱了她，跟她坐在病房里的沙发处低声说着话，听她讲了些在国外的事情，俩人这次蜜月旅行收获很丰富。
　　江玲玲和莫占属于比较闪的一类，俩人从认识到结婚也就卯足了三个月，感情基础其实很薄弱的。
　　莫占是A市里赫赫有名的公子哥，光家产和影响力就足够江玲玲这样的女孩子望尘莫及，却在一次酒吧里的邂逅俩人一见钟情。莫占在圈子里是主张不婚主义的，却在见到神经大条的江玲 玲后迫不及待的想结婚，甚至有一度流言蜚语是江玲玲借以怀孕之事要挟莫公子娶自己。
　　不过就在这次甜蜜的蜜月旅行中莫占表现的全然一副好男人好老公形象，根本有别与外面的传言，江玲玲害羞的低头悄声说道“而且还很缠人的”。
　　方蔻心慰的点点头，江玲玲从小就是粘在自己身后的小跟班，她把她当成亲妹妹看待，只是 后面的事情发展有点偏离轨道，才造就了他们好多年未能相伴成长，但在内心里她真切的希望江 玲玲能够幸福。
　　江玲玲一直等到姨父醒过来才放心的准备离开，母亲又打来电话询问了情况，虽然姐妹们的感情不如从前那般好，却总归是亲人，母亲还是急着要赶过来却被大姨阻止了。
　　C市的天气说变就变，刚才还是晴空万里的天气一下子阴云密布，狂风乱起。
　　方蔻送江玲玲到医院大楼一楼，俩人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气立足站在门口。
　　“你现在别走了，这的天气就这样，一会就会晴的，等会吧”方蔻虽不在C市长待过，却也知道这的天气变化莫测。
　　江玲玲挽起表姐的胳膊拉着她坐在大厅里的凳子上，看看外面雨点开始砸下来的天气，无奈的纵纵肩“没事的，我给莫占打个电话，他这会或许就在来医院的路上”。
　　方蔻点点头，心想肖堪也说今天会过来，不知道这会是在路上还是在酒店，雨点开始密集起来，一阵倾盆大雨欲来的形势。
　　大厅里永远都是人声鼎沸的地方，有小孩哭闹的声音，匆忙奔走的脚步声，还有时不时外面 120急救车的声音，时刻预示着紧张悲痛的到来，没人愿意在这里多停留却又无可奈何，这会外 面倾盆大雨，赶路的人都涌进了大厅，还有躲在屋檐下的拥挤人群。
　　两个熟悉的身影用手遮挡着急促的雨点，几步跑进大厅双手拍打着已经湿透的上衣，方蔻寻着来回穿梭的人流看见莫占还在掏出电话，几秒之后又挂断。
　　江玲玲收起电话“姐，他们就在大厅里”，随后起身准备寻找。
　　方蔻指着门口的地方“我看见他们了”，起身向着手指的方向走去。
　　江玲玲一眼看见了自己的老公，小女人快步迎上去查看老公的情况，
　　“淋湿这么多，天气这么恶劣你们不能等会再过来，你看成这样了怎么办”。
　　莫占有点不好意思，忙打住她上下摸来摸去的手，看向一个月未见的方蔻“姨父的情况现在怎么样”。
　　方蔻对着两个人点点头“情况已经稳定了，只是一条腿今后有点不方便，谢谢你们今天能来”。
　　章智江手里还提着营养品，外面的纸盒子早已经被打湿，他仍然看着方蔻清秀略显疲惫的脸色，点点头说道“我们今天就来看看伯父”。
　　方蔻想起了昨天在电视上看到章智江是来C市办事的，有点不好意思的看向对方“没耽误你的工作吧，昨天在电视里看到你在C市的”。
　　“那我们去病房看看伯父吧”章智江说着还不忘指指外面的天气，大雨之下估计一时半会是走不了。
　　病房里方母正在给方父一口一口的喂着稀饭，方蔻一早起来就开始在家里熬的，她虽然还不 太会做饭，但基本的熬稀饭拌凉菜或者简单的炒几个小菜还是有点把握的。
　　这都要归功于在国外的这些年，温饱问题总得解决吧。
　　方父的气色好了很多，他知道自己的腿能够保下来多亏了肖堪那个小伙子，并不清楚即使腿 能够恢复以后也还是要靠轮椅或者拐杖才能行走，这会心情颇好的大口吃着饭，经过这次生死一 线的时刻，他要自己活得好了才能不给心爱的两个女人添更多的麻烦。
　　看见走进病房的几个年轻人，方母放下手里的碗，各自相互打了招呼，方父自然认识莫占， 对章智江却没有什么印象。
　　章智江放下东西走近床边，谦谦公子的样子跟之前的吊儿郎当简直判若俩人“伯父，你就安 心养伤，我会好好照顾方蔻的”。
　　方父说了声谢谢，又看向女儿，他想知道这个男人是谁。
　　方蔻还沉淀在外面天气这般恶劣，不知道肖堪会不会也像莫占他们一样淋了个落汤鸡，对于 章智江的言外之意也没有深想，看到父亲的眼神忙介绍到“爸，这是我的一个朋友章智江，跟莫 占是好朋友，他们结婚时认识的”。
　　方父哦了一声，看看几人又想起了什么“那肖堪也是你们的朋友”？
　　“对的姨父”。莫占听到这里才想起，姨父怎么会对肖堪那么熟悉，正想着门口就响起了脚步声。
　　一袭裁剪得当的白色衬衣黑色裤子，脚穿黑色皮鞋的男人站在门口，身上的衣服平整没有 一滴雨滴，神色镇定的站在那里，莫占忙上去拥抱自己的兄弟。
　　“没想到咱们几个在这见面了，昨天给你打电话都没见接”。说完拍拍兄弟的肩膀，笑嘻嘻的看向章智江。
　　对方却神色平淡的只看着两人，没有移动步子，突然感觉气氛有点怪异，莫占看向江玲玲，对方纵纵肩表示根本摸不清情况。
　　方母放下手里的碗又收拾了下桌面，看见肖堪站在门口忙打招呼“小肖，快进来，没淋着雨吧”。
　　肖堪也拍下兄弟的肩膀以示好久未见，又看着他神采飞扬的样子暗想这夫妻在外的日子看来真不错。
　　“阿姨，我打了伞的”微笑着回应抬步走到病床边又询问方父的情况。
　　方父明显见着肖堪的态度热情不少“这次还真得谢谢你，要不然这条腿就保不住了，快坐吧，你要忙不必来回奔波的，有小寇在这就行了”。
　　“没事的，作为晚辈都是应该的”，肖堪这才跟站在身边的章智江点点头，对于对方的出现他没有一点奇怪。
　　外面的雨没打算停，几人来到医院旁边的咖啡厅里坐着，最起码形式上欢迎一下莫占夫妻的归来。
　　气氛始终有点压抑，江玲玲有时脑子分不清情况，也根本看不清现状，讲起了表姐小时候一 些糗事，自然包括她所听来的倒追一个男生的高调事。
　　章智江明显有点兴趣，他想知道一个这么漂亮清高的女人会喜欢什么样的男人，自己这种类型的有可能吗？
　　想着自己花花公子在外的名声，那还用追求一个女人到如此小心地步，所以在外再浪的男人能够收心，完全是因为遇到了命中相克的女人。
　　江玲玲讲起表姐的糗事简直比当事人还有记忆力，方蔻眼神扼杀根本不起作用，对面的女人根本感觉不到她的示意。
　　“我表姐最让我佩服的是上初中时追求他们学校一花样美男，还是高中的学长”。
　　肖堪饶有兴趣的眼神，想起短暂的一中生活里竟然还有这么精彩的过去，被别人这么铭记。
　　“那男生可是一中的学霸，据说是一中校草，一转来就被我表姐给盯上了，没几天就拿下了”江玲玲看看莫占睁的圆木的眼睛，眨眨眼睛，像在诉说看她表姐多么厉害。
　　“没看出来方蔻那会就这么会撩”莫占完全是玩笑，却换来一片安静，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肖堪，你知道这个事吗”
　　江玲玲忙打断“肖大哥怎么会知道的”要不他们还能这么生分的。
　　肖堪抽出一根烟点着，抬头看见对面墙上贴着禁烟的标志，又把烟放回烟盒，稍有意味的眼 神看着对面拘束的女人，这会方蔻也有难为情的看着他。
　　他们这样对视的眼神早已落入了章智江的眼里，他更坚定自己心中所想“他们应该早就认识”。
　　方蔻半天没有言语，突然微微笑起来，她觉得自己完全活不到之前的潇洒不羁，现在这般的 自己压抑沉闷也不开心，就如沉在海底的生物，不能浮出海面却又渴望半死不活的看眼世界，在 今后几十年的生活中她突然觉得十年不止改变了她的命运，甚至把她变成了另一个方蔻，一个只 会麻木生活的还在叫着那个名字的女人。
　　“我当年追的人就是他”。她轻点下巴指指对面的肖堪，随后无所谓的笑容占据了慌张不定的神态。
　　所有的目光看向还在对视的肖堪，他随后淡定的玩弄刚拿出来的手机。
　　他从方蔻变换的表情早已猜透了她会扔颗爆炸性的炸弹给所有人，掏出手机让两只手的动作缓解自己紧张的心情，内心早已波涛骇浪。
　　“不过早都过去了，不提也罢”，方蔻故作轻松的抿口咖啡，敞开了说反倒轻松不少。
　　章智江终于能够解释之前俩人之间的别扭，原来他们的缘分这么深。
　　一时之间话题似乎聊不下去了，大家都是明白人，一个去国外十年，一个只字不提过去的事情，也就江玲玲想不到的问句“为什么你们后来分开了”。
　　***
　　分开后莫占和江玲玲回酒店补觉，章智江以公司有事为由也悄然离开，肖堪随着方蔻待在医院里，方母一晚上未休息也被要求回家睡会觉。
　　两人有点尴尬，方蔻坐在病床边，似看着熟睡的父亲，其实内心紧张无措努力寻找着话题。
　　肖堪坐在沙发处背靠着阳光，一片的光芒洒在他刚毅的身体上，照的整个人精神抖擞又捉摸 不透、
　　一直这样的姿势一个小时候后，方蔻站起身走出病房，肖堪也跟了出来，两人又坐在门口的凳子上。
　　“你回去休息吧，这里我能应付过来”，方蔻真心实意的说道。
　　男人浑厚的男中音柔声的响起“今天我就想知道为什么”？
　　方蔻疑问的看向他“为什么？”
　　肖堪自嘲的笑下，很浅很浅“十年前的行为不解释下吗？虽然可能我现在没资格，但想知道”。
　　方蔻才知道他今天留在这里的目的，可能这是纠结他这么多年的问题，要不要在这样的场合 说出自己的苦衷，方蔻拿不定注意，但有一点是她想问清楚了父母一些事情后才能讲出所以然 来。
　　“过几天吧，我肯定会告诉你”。
　　肖堪站起来，点燃一根烟，面向走廊的出口丢下一句话“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