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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去一探究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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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惊动了洞窟里头未知又可怕的东西,夏恒星也不敢打出火光照亮四周。只能借着空中漂浮跳动的鬼火微弱的光一点一点看。不过,灵机一动,既然常火不行,那他也用鬼火就是了,反正打个鬼火也不难。
然后,夏恒星捏了一个指决,一簇莹绿的火光在他手指上晃晃悠悠地跳动了一会,就安静了下来,发出些许的光亮。用力的照亮四周。
地上有非常多的尸块,不,也不是尸块,而是完整的尸体,但是却是软趴趴的,因为骨头都被剥除了出来,只剩下一滩肉。现在也都已经开始发烂,又是肉尸都开始冒出尸油,一点点从皮肉里溢出来。恶臭就是这些肉尸上散发出来的。肉尸一堆一堆的堆在一侧,堆得很高,像座小山。这一堆堆不下了就新起一堆。数量这般庞大的肉尸,那么从其中抽出来的骨头去了哪里呢?虚兽是不爱吃骨头的,就是饿急了的时候,吃了人还是精细到要把骨头吐出来。
仔细看着的时候,夏恒星却发现了熟悉的东西。珈蓝阁的衣服。在一堆还腐烂的不太厉害的肉尸堆里,露出了珈蓝阁衣服的一角。夏恒星能肯定,珈蓝阁那些损失的弟子应该是全数都在这个洞窟里了。罪孽啊!
世间万物,天人神仙,邪祟妖兽,魑魅魍魉,而人最本初。就是因为人族最为本初,所以肉体凡胎的最容易被炼化,而且不会与别的犯冲。就如稻米,虽不精贵美味,却因为它简单,所以可以做成各种吃食,千相万态,花样百出。所以,当人族的骨骼,或是精血,或是魂魄......大量被收集的时候,夏恒星能够想到的只有——有人在炼制什么东西,而且能以人为引炼制东西的人一定不是什么正道之徒,炼的大多也不是什么正气之物!
不过此刻盘息在这个洞窟里,不敢露面,说明这个邪物还没练成。邪物出世固然可怕,但若是能够诛杀于襁褓之中,那邪物就如同婴孩,根本没有还手之力,脆弱得很。这个人面虚恐怕就是炼这个邪物的人召唤过来,为了在炼邪物的期间,保护邪物的炼化不会被外界打扰。
那这个人可是真的本事通天。招来这种百年不得一见的人面虚是其一。其二,这种邪门的路子大多不为世人所容,毕竟要伤害的是本族的性命,说不定灾祸哪天就降临到了自己头上,所以炼化邪物的法诀,门路,秘籍大多被列为禁书,或是焚毁。很多修炼此道的人也会被众人论为邪魔,人人杀之而后快。
夏恒星,扯着嘴角,欲笑不笑的。想来,二十几年前,在外人看来,自己大概也是这么个玩意儿吧,巴不得一个个都要推翻他家的祖宅,连家人竟然的要论罪,这是何其滔天的怒意,可是他,他除了,除了什么?
之后的民不聊生,邪火燎原,不都是自己种下的恶因嘛......
可惜,父亲......母亲......母亲......何其无辜。
夏恒星,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脸,将这些纷纶的记忆抛到脑后。过往种种何必纠结,展望未来才是有志青年该做的事情!干掉这个邪物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此洞窟,肚身圆润,聚气而不外泄;地处山阴,不透阳光,阴气重。只要破了这两处,就能改了此地聚邪气的风水。让阳光透进来,阻断引进来的水,堵住岔路。外面的灵气进不来,阳光照耀下,洞窟内已经聚集起来的邪气溃散。没有了邪气补给和灵气滋养,这邪物也炼不成了。再去讨来业火,将其焚烧,找个得到高僧,诵一段安魂镇灵的经文,安抚亡者的怨气,也就是了。
打定了主意,夏恒星抓紧计划起来。夏恒星决定先将暗渠阻断,好好的潭水,白白滋养了那畜生,着实浪费,先堵上小水沟是紧要的事情。好东西,浪费了可惜!夏恒星举着鬼火,沿着洞窟的外沿,一点一点摸索,找到暗渠的汇入口,就在那里放下一颗黑乎乎圆溜溜的种子。种子一入水,青藤绿芽就往外,一节一节的窜,循着水来的方向不断生长
总共有九个出水口,已经都被夏恒星用青藤萝的种子堵上了。青藤萝喜水,只要有水立马就能生根发芽,开枝散叶。此刻青藤萝汲取着灵气充沛的潭水,在暗渠口的青藤萝长势大好,竟然还结出了花骨朵,含苞欲放的。青藤萝原本是有清淡的芳香的,但是被这个洞窟里铺天盖地的腥臭给盖住了,一点也闻不出来那沁人心脾的味道了。
解决了水源的问题,接下来就是岔路。岔路九曲十折的。龙睛窟吹来的山阳之气,在这些曲曲折折里,变成了山阴之气。原本,夏恒星还在纳闷,这个洞窟不接通山阴面,除了进来的潭水里的灵气,那这些邪祟之气又是从何而来?现在想来那些弯弯绕绕的岔路里头大有讲究,估摸着应该是某种特殊阵法,能够颠倒阴阳,化正为邪。
如若是阵法,那便不能随意堵上岔路口。解阵讲究方法,要是瞎解一通,有些时候倒也有效果,但是更多的时候是自身反受阵法崩坏时的伤害。尤其这种接通两头,如果随意的,不求章法的堵上了一头,就跟被硬生生隔断的奔流大川一样,随着被拦截的水流越多,堤坝收到的压力也就越大,横在中间的堤坝很快就会一瞬倒塌,甚至还会在下流引起洪灾。现在这些岔路就如同河床,而里头的气,就是奔涌的川流,一旦堵死,气聚集在阵法之中,越聚越多,邪气和正气揉合在一起,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夏恒星,搓搓手,觉得要破这个阵法有些棘手。
外头,孟瑶和水长老同人面虚打的天昏地暗。三道身影如同飞舞的飘带,一路缠斗到了海面之上。灵力聚实,威力巨大,打在海面,犹如一个个深水炸弹,炸的海面窜起一朵朵丈高的水花。
水长老应付着二十来只鬼爪,鬼爪依旧执着于攻击孟瑶,水长老难以施展,担心在驱赶鬼爪的时候妨碍到孟瑶的出招。打的束手束脚的,颇为憋屈。
孟瑶一语不发,专心对付人面虚。这只人面虚,实在难缠。虽说这个人面虚已经被重伤到过,却依旧始终如一地攻击孟瑶,好似不要了性命一般。没有无尘在手的孟瑶,攻击力减弱了很多。在人面虚的拼死攻击下也只能暂时转攻为守。
人面虚的致命之处在脖颈,喉咙那里的一块淡红褐色的息肉就是它们的命门,毁了那里人面虚就活不成。可惜,手中差一把利刃,否则早就能够杀了这只畜生!
小弟子们看的瞠目结舌,插不上手,这只能瞠目结舌。然后看到精彩之处,还能大声喝彩两句。
“师尊厉害!师尊加油!师尊威武!”
“长老最棒!长老最强!长老无敌!”
然后都认真记下紧要的打斗场面,身法招式,想好措辞,回去好向宗门内的别的弟子吹嘘。
都说云瑶师尊,从那忘川一战之后,几乎不参与战斗除祟这种事情。所以,后入门的小弟子几乎没有见过云瑶师尊出招,更别说像今日这样和谁斗得如火如荼。真真是,这只人面虚也是要一战成名了啊!
不要命的连续进攻下,人面虚灵力快速枯竭,疲态渐显,体力不支。
领队的大弟子见势,大喊一声:“师尊!接着!”
等到孟瑶反应过来,一柄银色的长剑已经握在手中,直指人面虚的喉咙。
银剑不是无尘,人面虚也不是夏恒星。可孟瑶握剑的手却止不住的颤抖。
忘川,忘川之上,他也是这样直指着夏恒星,夏恒星身上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也都是自己用无尘留下的。他入魔,他疯癫,他跳崖,都是他孟瑶一步步逼着他的!跳崖,转身那一瞬眼神里的绝望,孟瑶看的清晰,记得刻骨,在无数个夜晚里都折磨着他难以入眠。
“师尊!小心!”
原本以为死定了的的人面虚见孟瑶没有下一步动作,又再次发动攻击。锋利的爪子就要抓上孟瑶纤细的脖子,就要将它捏断。小弟子们开始惊呼起来。
扑哧——
蓝色明亮的光,一瞬绽放,空中的孟瑶如同一颗明星,继而一闪,出现在了人面虚的背后,长剑贯穿而过,刺破了喉咙。孟瑶拔出了银剑,取出一块手绢擦去了剑上绿色的黏液。人面虚僵硬的如同石块,直直的坠落下去。又在半空中湮灭成黑灰,随风飘散。孟瑶手中的手绢也开始自己燃烧起来,火焰并不热,冷冰冰的,继而手绢也化为了粉尘。
“师尊胜了!师尊胜了!”
看了整个过程的小弟子们开始欢呼,也不像方才那样,喊叫的小心翼翼,害怕打扰到云瑶师尊,使他分心。此刻恶战结束,该要欢呼的,该要大声欢呼的!
人面虚死了,心智不高的鬼爪,仿佛突然没有了控制,原本有序的攻击,此刻变得有些杂乱无章,甚至还有几只开始转头攻击水长老了。
“多谢。”孟瑶将银剑交还到那个大弟子手中,“去助水长老。出来了总要有历练的。”
没有了人面虚的控制,又有水长老保护在侧,没什么好担心的。正好过去练习练习,检测一下平日的学习成果。
“是。师尊!”大弟子眼睛亮闪闪的,看着那一柄手中的剑,觉得仿佛千斤重。明明还是之前那把剑,却感觉是不一样了,感觉粘上了仙气,仙气啊!这把剑被云瑶师尊握在手中,击杀了史上最强的人面虚啊!这把剑光宗耀祖了!
“你们也去。”孟瑶也将珈蓝阁的弟子遣去打怪。
“是。云瑶师尊。”
连续用了两次孟家秘术。孟瑶此刻丹内灵力几近用竭,背上的冷汗已经浸湿了里衣。孟瑶,回到了龙睛窟洞口。方才那一声长吟,现在想来,他很是在意,决定再回去一探究竟。
突然,脚下的土地开始剧烈的震动,不,是整座山都抖动了起来!孟瑶感觉到远处正有一大群走兽奔腾过来。数量难以估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