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我们现在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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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轮宣讲跟第一轮还在同个场地。顾铭那边的主讲人还是柳希。
叶缜这次直接跟许晟坐在第一排，项目组别人坐第二排，柳希上台时，钱穆看到他的手指，卧槽一声：“那个订婚戒得上千万吧。”
“这有什么。”方程不屑，“等许总跟叶哥订婚，许总肯定买十个亿的。”
许晟把两人的话尽收耳中，他朝旁瞥了眼，叶缜正在翻文件，怪认真的。
许晟忍不住撩闲：“订婚戒想要什么样的？”
叶缜等会儿就要上台，脑子这会儿正热流涌动，恨不得把纸上每个字都吃下去。以至于许晟一句话只听进几个字。“订什么？”他看许晟一眼：“您要现在订午餐吗？”
“……”对为公司倾情效力的员工，许总会格外宽容：“订婚……”
“荤菜多点是吗。”叶缜迅速找出一家，“您看这家煲仔饭怎么样，猪肉有双份的？”
“……”许晟看着眼前微微颤抖的手腕，“很紧张？”
哪能不紧张，这会场有几百人，他第一次当这么多人面讲话。虽然稿子上每个字都记得，但他怕一上去自己就头脑空白。趁柳希讲到高潮处，众人注意力被吸引，叶缜溜出去洗了把脸，正对着盥洗台深呼吸，工作人员找过来：“叶先生，中恒提前结束了，请您现在上台吧。”
踏上讲台的那刻，叶缜一阵晕眩。会场观众分为两波，左边是中恒的人，右边是熵跃的。
他在中恒那边还是那个泄露商机的形象，那些人看他的眼光里有不屑有嘲讽有审视，而熵跃这边，人们眼里有期待也有质疑。他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但并非天生不在意，只是从小接受各种眼光多了，身体逐渐形成一种过滤不善目光的自我保护，再加上他有足够强的理性，这样才能摆脱那些目光的影响。
可这一刻，情绪却压过了理性。
万一搞砸怎么办。这个项目是他们没日没夜赶出来的，就连许晟都特意搬到楼下跟他们一起工作。万一搞砸……
脸色越来越白，台下，顾铭脊背微直，被柳希摁住手。
柳希：“我们现在是竞争对手。”
“……你想多了。”顾铭说，“坐久了动一下。”
身体却没靠回去。忽然一片小骚动。顾铭转头，许晟在众目睽睽下起身，本来叶缜在台上半天不说话，大家都交头接耳，一看许晟有动作，注意力全到他身上。
许晟走到台下跟工作人员讲了两句话。工作人员把放他上去。
叶缜已经紧张傻了，举着话筒迷迷糊糊看许晟靠近，正欲开口，许晟忽地将他揽住。
小嘈杂变成大嘈杂，叶缜本就不剩多少力，吓得一屁股差点坐地上。
许晟揽着他的肩往上提溜，看他惨白的脸上有了点生气，凑到他耳边说了两句话。
许晟下去了。众人仍在迷糊议论。
“各位来宾！”
各位来宾被那清亮的嗓子吓了一跳，目光转回台上，只见刚才还萎靡不振的叶缜此刻容光焕发，脸上仿佛打了蜡。
演讲结束正好饭点，叶缜回到他们项目组的专属小房间。一进去，唰唰两道视线。
“叶哥！”方程从左边迎上来，跟唱歌剧似得喊，“我都不知道你这么能说，川普到你面前都自惭形秽！”
叶缜还不及反应，钱穆又从右边迎上来：“是许总给了你爱的鼓励吗？！”
无言以对，叶缜的光和热好像都在台上散完了，挠着脸试图萌混过关。钱穆跟方程却不放过他，追问他许晟到底说了什么。
“你们俩。”闻洵提着外卖进来，“小叶刚讲完，你们让他休息下。”
外卖是叶缜的，闻洵帮他带进来。叶缜道谢，心想闻总监真是暖心又靠谱，不但帮他拿外卖，还帮他挡八卦。
抱住外卖袋，叶缜转身要去桌边，发现走不动。一看，发现竟然还提溜着外卖袋把手。
“小叶啊。”闻洵笑眯眯，“光说谢谢差点意思啊。”
“？”
“许总跟你说什么了？”
三个人六只眼。叶缜心里叫苦。实在不是他不想满足大家的好奇心。可要怎么说呢。说许晟威胁他如果怯场，就当着几百人面强吻他。巨大的恐惧打通了他因为怯场阻滞的任督八脉，让他一瞬间拥有了仿佛竞选总统般超群的演讲能力？
“好了。”怕回头有人跟他发难，闻洵不敢把人逼太急，“结果好就好，先吃饭吧。”
“不好了！”一个同事冲进来，“许总刚刚放弃竞标了！”
下午，熵跃内部开了一场漫长的董事会。以前开会，作为秘书的叶缜都是要跟许晟进去的，但今天他被留在外面。
叶缜靠着墙，旁边就是会议室大门，厚重的材质让里面的声音透不出一点。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整个人仿佛与窗外晒进来的强烈阳光融作一体，随时会蒸发。
许晟为什么突然放弃竞标？这个项目是大家努力了那么久才做出来的，要说最期待拿下的除了他那就是许晟，而且对手是顾铭，许晟不可能主动退出。除非他猜到肯定会输，与其被动地等结果宣布，不如主动弃权显得更有主导权。
后背蒙上密集的汗水，会议室门开，许晟第一个出来，董事们在后面，跟许晟走反方向。路过叶缜时，许晟脚步不停。叶缜追上去。
前面的人身高腿长，叶缜175的个子跟在后头几乎小跑。他盯着许晟，那身形一向气贯长虹，今天却有着紧绷。
叶缜加快步伐：“您为什么取消竞标？”
许晟停下脚步。
叶缜也停下。许晟转过头。面无表情。叶缜心里一紧：“是因为我没讲好吗？”
许晟没说话，叶缜直直盯着他，忐忑得手心发汗。
忽地，许晟笑起来：“这么没自信？”
他身上那股紧绷气随着这一笑烟消云散，仿佛刚才只是叶缜的错觉。
叶缜：“确实有没讲好的地方。”
从叶缜下台到现在，许晟听到关于他的都是夸赞。最该骄傲的人此刻却在这儿一脸严肃自我反思。
许晟：“哪儿没讲好？”
叶缜说了几点，不自卑不自贬，客观阐述事实。许晟听完道：“挺有自知之明。”
像骂人的话，叶缜却不生气，只感觉愧疚：“所以是因为我没讲好……”
“又不是演讲比赛。”
叶缜一顿：“那是为什么？”
许晟已经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了，他在会议室跟董事会说了一下午，已经麻了。可叶缜就那么用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好像要在他身上钻出两个窟窿。
手往那毛绒绒的头上一压，把那强烈的眼神压下去些，许晟道：“他们要我们在系统里加一个美国那边的模型。”
叶缜瞪大眼：“为什么？”
最初招标说好要用国内企业自研的智能系统，今天在会场对方却忽然加条件，要求在模型内核上加一套审核机制，这套审核机制依赖的模型最初发源美国，已得到大规模市场验证。招标方要求他们做一些改动，在确保情报安全的情况下把那模型嵌入到自己系统里。
“还能为什么。”许晟嗤笑，“不用点很多人用过的东西晚上睡不着呗。”
他们的自研系统里自带审核模型，是包括叶缜许晟在内，项目组上下没日没夜认真跑出来的，叶缜有自信绝不会比国外的差，但确实目前还没有足够实例来证明。用已经得到市场验证的东西，肯定比去尝试新事物风险更低，哪怕客观上那新的东西其实更好，但绝大多数人没有那个判断力，也没有那种魄力。
许晟：“姓顾的同意了，我没同意，他们劝我再考虑，我觉得耗下去没意义。”
语气淡淡，叶缜却还是品出一些夹枪带棒的沉郁，忍不住试探：“董事会怎么说，要你把项目追回来吗？”
这项目事关重大，公司已投入许多，许晟作为CEO有权力弃权，但这么大的事本该提前跟董事会商量，刚才会开那么久，只怕董事会是跟许晟大吵了一番。
“应该要追吧。”许晟笑道，“不过轮不到我。”
叶缜一怔，见许晟去按电梯，跟上去：“什么叫轮不到你？”
电梯来得很快，叮得一声，门开，许晟走进去，转身对叶缜笑：“他们把我开除了。”
，还差 